第531章 立場(1 / 1)
烈陽峰下的一座草屋,柴門虛掩,豫墨隔著窗看向外面,目光凌厲、陰柔。
挑撥徐北辰和聖盟之間的任務他已經做完了,做的很好。
這一爆炸訊息現在一定像草地上的飛蟲長了翅膀似的,飛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令人痛心切骨,卻又無計可施。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儘管月煙等人想要竭盡全力的封鎖訊息,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月煙之下,聖盟所有武者,已經沸沸揚揚的開始討論這件事。
“聽說了沒有,蔵雲谷出了個內奸,就是徐北辰徐大長老!”
“我就說這人不是個好東西,猥猥瑣瑣,賊眉鼠眼,如此看來還真是了。”
“這種人該殺,留著也浪費口糧!”
“…”
營地之中,炊煙之下,燒火的幾個鍋夫逗在了一起,聊起了徐北辰。
徐北辰並不認識他們,但話一到了他們的嘴裡,徐北辰就好像和他們有著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一般。
徐北辰不死,不足以平息他們心中的怨氣。
其中一個聊到火熱的時候,還專門研究起了烹飪徐北辰的各種方式,惹得另外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只是他們卻沒發現,遠在數里之外,一個小山坡上,正有一雙魅力眸子,正注視著這邊。
月煙一襲白裙立在山坡,柳眉緊鎖,耳朵微動,她早已遠遠的聽到幾人的談話。
這些聲音是如此的扎耳,幾乎比之前山谷中出現的雷聲還要刺耳,實非他所能忍受範圍。
“…哈哈哈!”
又是幾聲放蕩的笑聲,傳進了月煙的耳中,不知道幾人聊到了哪裡瞭如此高興。
月煙身影一晃,輕點腳尖,眨眼便來到了幾個人的面前,強大的威亞無形而至,幾人如遭泰山壓頂,臉色瞬間鉅變。
“你們幾個,從哪聽來的這個訊息,說徐長老就是內奸?”月煙面若冰霜,冷冷問道幾人。
“啊?”
幾人被這話嚇了一跳,心說她怎麼聽到自己講話了,下一個念頭便是,保命要緊啊!
月煙大掌門的威嚴不是沒聽說過,殺伐就在一念之間,沒準剛剛哪句話就惹她不高興了。
幾人手掌一搓,嘴巴一咧,趕緊討好的道:“沒有沒有!我們…啥也沒聽到,只是隨便說說。”
這下月煙的臉色更冷了,“既然不是聽了謠言,卻又在這製造謠言,大戰前夕,你們幾個竟妄想蠱惑人心,該殺!”
話音落,月煙玉掌抬起,掌心直接對準其中一個的面門。
生死一念之間,那人當場嚇得坐到了地上,嚎啕祈求道:“別別別…別殺我月煙大人!我…”
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月煙從手掌中打出一記罡風,磅礴的靈氣如柱噴湧,帶著恐怖破壞力一滴不漏的打中了那人。
如此實力,怕是同級武者也不敢貼臉硬接,那可憐的伙伕,在如柱的罡風烘烤之下,全身瞬間脫水,身體驟然乾癟,從面部開始,如同老樹皮一樣的皮膚一片片剝落,直至只剩下一具深深白骨。
白骨跪在地上,仍然保持著生前惶恐的姿態,著手抱著頭顱,嘴巴張得大大的。
解決完了一個,月煙收起手,接著又掃了另外兩人一眼,似乎意猶未盡。
兩人嚇的當場坐到地上,尿了一大片。
“月煙,你怎麼把自己人殺了?”
就在月煙還在猶豫要不要連這倆人一塊解決了,背後傳來烈騰長老的聲音。
月煙知道是他,頭也不轉,悠悠說道:“'殺一儆百!難道你沒發現營地裡多了一些雜音嗎?”
說完她掃了一眼周圍,這裡已經擠滿了圍觀之人。
每個被她冷眸掃過的武者,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他們或多或少的都談論過徐北辰,他們,都是“雜音”製造的一部分。
烈騰望了一眼地上的骷髏,心中格外惋惜,“你殺了他,這樣一來,只怕將會更加擾亂軍心!”
烈騰可不是個同情心氾濫成災之人,他擔心的是被月煙這樣一搞,蔵雲谷裡不和諧的聲音反而就更多了。
大戰前夕,敵人都還沒有遇見,自己的隊伍就先從內部瓦解了,這仗可還怎麼打?
“哼!”
月煙竟然用一聲冷哼回應了烈騰的質問,緊接著說道:“在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任何人不得提及有關內奸的事,這是底線,我可只警告你們一次!”
說完她便拂衣而去。
香風空留此地,無人膽敢細品,但是她的話,卻如同釘子般的深深扎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一遙看月煙的背影,烈騰捻著鬍鬚,心中略有所思。
只怕月菸禁止謠言是假,維護徐北辰是真吧。
一念至此,烈騰心中又憤憤不平來,心說徐北辰這臭小子哪來這麼大的魅力,竟能讓月煙為他打抱不平。
鐵龍峰下,徐北辰的寢室。
小木屋被一片盎然生機的鮮豔花草相抱,周圍幽靜空氣清香,只是少了一分歡鬧,多了幾分冷清。
平日裡這裡就很少有人,自從徐北辰被烈騰長老下令禁足此地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過了。
只不過,此時剛好有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裡拎著一瓶酒,哼著小曲,晃晃著走來。
徐北辰躺坐在屋簷藤椅之上,看到他眼裡多了些愉悅神色,嘴角勾起了些許玩味之意。
“老弟,你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八荒外的好酒!”富山妖統臨到面前,將酒瓶在徐北辰面前一晃,笑哈哈的說道。
富山妖統已順利度過雷劫,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妖統強者,難得罕見的看到他今天如此高興。
這若是在平日,眾人看到最多的,則是他一張冷酷凌厲的黑臉。
“你知道,我不太喜歡喝酒。”徐北辰打趣說道。
“這瓶可不一樣!”
富山妖統提著酒來到徐北辰面前,隨便坐下,自顧倒滿兩盞。
“大敵當前,本不該如此懈怠,只怕以後機會不多,不如痛快一場!”
富山妖統深知這次大戰凶多吉少,以如今蔵雲谷的實力,未必能夠抵禦聖盟全部的力量,便是如此說道。
酒香飄去鼻中,徐北辰坐起身來,慢慢端起一盞,手在面前懸停片刻,轉過頭,接著便將盞中好酒一飲而盡。
“如何?”
富山妖統笑著問道。
“也嘗不出個好壞,只當是當水飲了。”徐北辰苦笑,酒這方面,他可沒什麼天賦。
更不像別人那般嗜酒。
富山妖統卻也沒說話,如徐北辰那樣,滿滿的痛飲了一盞,擦了擦嘴角道:“那就當水飲吧。”
二人彷彿閒聊,實則話裡有話。
如此緊要關口,尋常人等見了徐北辰怕是都要躲著走,富山妖統卻毫不避諱眾人目光,來此與徐北辰獨飲。
可見二人的關係已經非同一般。
“你知道如今情勢非同一般,為何還要來此做飲?”徐北辰沉沉問道。
似乎要告誡他可不要胡亂站隊,因為他始終是一外來妖族成員,蔵雲谷不說,別的宗門成員對他未必不會提防。
一旦和自個沾邊,可就難逃“內奸”之名。
沒想到富山妖統如此灑脫,毫不避諱的卻是說道:“我此次來,那便是要告訴他們,我富山妖統究竟和誰一起的!”
“你我可是兄弟,縱使被那奸人所汙衊了又怎樣,我富山妖統還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富山妖統毫不避諱的說道。
他此次前來,實際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暗中觀察的武者。
但富山妖統均未理會,自顧前來,表明立場,這是他對徐北辰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