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強出頭厲陰布瘟疫(下)(1 / 1)

加入書籤

風幽鳴這是來到這個時空以來第一次沒有了準主意的時候,若不是機緣巧合,這一次自己已經葬身蟒腹了,本來以為這鳴鴉城雖危機四伏,但區區一個九尾妖狐無非是有哪個魔神庇護,可看眼下的情形似乎是整個鳴鴉城都在替她出頭,這背後的人到底是不是鳴鴉城主,到底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難道這鳴鴉城主就是要發起天地劫難的人,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可就鬧個“出身未捷身先死”了。

不過細細想來,皛月的這個主意還是有幾分道理的,既然敵暗我明,那乾脆就把雙方都暴露在陽光之下吧,提到了陽光,風幽鳴還是有些氣惱——難不成我這輩子一次太陽都沒見過,就這麼掛了——自己如果死了也會變成鬼嗎?

見風幽鳴有些猶豫不決,姬龘又去看芝罘,卻不料芝罘先開了口“姬少主,你覺得這個辦法如何?”

“好是好,可是經過昨日一役,可以看出這鳴鴉城的確深不可測,我們這樣貿然前往,會不會沒有轉圜的餘地啊?”

“轉圜,要什麼轉圜?以命相搏還有一線生機,否則,我們還能活著離開鳴鴉城嗎?到那時,姬少主不要說救活你的父親、治理你的國土、教化你的子民,恐怕連自己都成為這鳴鴉城裡永不超生的孤魂野鬼了吧。”

“赤玦妹妹,你沒事了?”風幽鳴一聽這聲音,居然沒出息的忘了大家正在討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馬上把心思就轉到了赤玦這裡來。

“千古奇妖還是厲害,輕敵了。”赤玦一副頗有不甘的樣子,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芝罘先生,您世世行走於此,以您的能力是不是能抗衡住這鳴鴉城?”

“風先生是嫌我昨日還不夠慘?”

“芝罘先生此言差矣,在下豈敢”風幽鳴慌忙擺手道“您畢竟是上古大神之基,我等也見識過您的本領。如今我等都恢復、甚至超越了原有的本領,這魚死網破、兩敗俱傷的打法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還得靠您幫我們下個決心,提點一些需注意之處,我們也好放開手腳賭這一把。

芝罘看了看眾人,沉思了片刻,然後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這鳴鴉城除了我和大家說過的城主司無量、還有十王三十六司之外,還有一個法力神通權勢不在司無量之下的人物,這位大神就是城主司無量的夫人幽冥鬼母。”

“幽冥鬼母?”眾人聽後全都驚奇的看著芝罘。

“城主勸善,鬼母司刑”風幽鳴心中默唸著昔日三隻蜱蜂怪告訴過自己的一句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鴉鳴高閣處,槐霧暗不開’鳴鴉城主司無量和冥鬼母就在鳴鴉城的槐霧宮,那裡是司無量與十王共同議事之地,每日辰時三刻司無量、幽冥鬼母與十王都會在那裡定城中大事。”

“我們的到來算不算城中大事啊

聽赤玦沒頭沒腦的這麼一句話,諸人都各自一怔,然後又都呈恍然大悟之狀。

“我們就把自己變成這城中的大事。”

芝罘笑道“既如此,諸位稍等片刻,我去略做些準備,而且經這麼一次折騰,恐怕我未必能在這鳴鴉城中立足了。”

過了二刻鐘左右,芝罘收拾停當,然後又與眾人交代了一番,這才又施展人遁之術,把大家帶到了槐霧宮的宮門之外。

槐霧宮處於鳴鴉城全城的中軸線位置之上,從外面看去並沒有多麼巍峨宏大,甚至都遠遠不如幽雲州王城的佔地與規模。從外面看起來,即使主宮大殿充其量也才不過高10米左右。宮中唯一一處至高點竟是那外七內九的虛空塔。

再看宮中的守衛松更是東走西蕩、三三兩兩的鬆弛懈怠,似乎根本不在乎有人來衝撞和闖入宮中一樣。

芝罘見眾人面露不解,只好輕聲解釋道“這些守衛本身法力高強,內城又全是至善之魙,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嚴陣以待;另外這裡即使一個守衛沒有,外面的人也休想進去。”

“那我們怎麼辦?”

“可我不是外面的人”芝罘微微一笑,把腰間葫蘆拿下,口中念動咒語真言,那葫蘆中竟活脫脫的蹦出了眾人“達達,帶著大家去遞“上謁”吧!

“噠噠”達達似乎對此事輕車熟路,身後鬼鞭祭出,化為多節,在每一個假人身上都裝上了一塊,然後這些人趾高氣昂的走向了宮門口,看著達達把那稱作“上謁”的東西“恭恭敬敬”的遞交給了宮門的守衛。

“諸位,跟我來”芝罘又把葫蘆對準眾人,口中唸唸有詞,眾人忽然感到自己正在變小,瞬間竟被葫蘆吸了進去。

芝罘把葫蘆放在腰間,直奔側面一處宮門而去,趁守衛換崗之機,念動咒語,神農鞭應聲而去,鞭柄完全嵌進在那門邊的一處凹陷之處。那宮門上現出一個光暈,芝罘一見召回神農鞭,飛身射入門內。

進得宮內,芝罘並未奔向大殿,而是直奔虛空塔,來到塔下,他口唸真言,急行敕令。遮蔽住了周邊守衛,然後口中唸唸有詞“幽魙泉,還陽處;驅邪祟,正心術”只見在虛空塔側面出現了一處泉眼,那泉水清冽,汩汩而出。芝罘開啟葫蘆,道一句“收”那泉水從泉中噴濺而出,如水箭一般流進入了葫蘆之中。

“諸位,請品嚐一下這鳴鴉城的甘泉吧”然後他傲然一笑,竟飛身一躍跳進了泉眼之中。

泉眼的盡頭,一座巍峨高聳的大殿漂浮在空中,不知頭上是雲還是雲在腳下。那大殿本身就被烏雲霧氣、籠罩環繞,陣陣風雷之聲不絕於耳。芝罘開啟葫蘆,口中持咒,把眾人放了出來“諸位,槐霧宮正殿到了。

眾人放眼觀瞧,卻被那高聳的大殿之上無數紅眼烏鴉盤旋飛動,不時有烏鴉落在屋簷之上化做魙字大旗,隨著狂風吹拂發出呼啦呼啦的呼嘯之聲,帶來了強烈的壓迫之感,正欲詢問芝罘這大殿的玄機,卻聞聽大殿之中傳來雷霆之聲“沒想到堂堂濟世者也做這雞鳴狗盜之事,傳出去豈不壞了您數十萬年的聲譽?”

“在下卻聞以小惡行大善者亦是仁;以小善掩大惡者乃為毒。今鳴鴉城庇護奸邪,殘害世間子民,傳出去不怕毀了這數十萬年的基業和天理公道嗎?”

“放肆,何人敢在鳴鴉城撒野,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吾乃姬雲州水神王姬源之子,大雲王姬龘是也,我們此次前來鳴鴉城是為了救回我父親的魂魄,請城主及各位聖王明鑑!”

“城主,姬少主孝感動天,還望城主主持公道。”

“既然姜先生把諸位帶到了槐霧宮,那就進來一辯是非黑白吧。”一個低沉緩慢並無任何殺伐之氣但足以穿透在場每一個人耳鼓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宮外諸人聽入耳中卻都大駭不已,風幽鳴縱然自恃有靈石護體、寶甲防身,又通了大小周天,可聽聞此言卻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甚至他都感覺到了姬龘手中所藏的盤古斧發出的龍嘯之音;狄皛月雙手緊握,會啊中似有東西也在瑟瑟發抖,青鸞用雙手緊緊抓著姬龘的胳膊,倒是赤玦和芝罘,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眾人跨步進入大殿,但見殿外飛簷內鬥拱,堂上樑枋浮雲龍;接榫鐫刻鴟(chī)鴞(xiāo)紋,金磚玉座槐霧宮。那大殿之中豎有兩條紫紅色八角天柱,聳入雲霄,刻著一副金光閃閃的對聯在黑煙繚繞之中顯得異常扎眼,那字個個都如斗大,上聯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下聯是“鳴鴉森森密而不透。”再往前看,一個用似篆非篆的字書寫“彰明善惡”紅底白字匾額的懸於大殿之上,那四個字看起來粗粗細細、歪歪扭扭,可仔細看來,卻讓人心生膽寒,原來那匾上的字根本就不是用紙和筆寫上去的,那“白字”竟是森森白骨,只不過看形狀大小既非人骨也非獸骨,而那“紅底”則是凝固的血液。

匾額之下是一個巨大的高臺,那高臺漂浮在半空之中,竟也是枯骨所疊,只不過不是白色,而是紫色;高臺之上端坐一人,卻是髮髻高挽、耳如削竹,雙耳垂下各有青、黃之龍墜,朱紫寬袍,慈眉善目,腰佩三庭螭虎印,腳下陰陽踏鬼鞋,真是“端坐顯睿智,不怒自含威。”

再看那蓮臺兩側各有五個略矮的高臺,每個高臺之上都有一個巨大的旋轉的華蓋,只不過這些華蓋樣式、圖案各有千秋,既不見有柱撐,也不見繩吊,華蓋之下各有一人,雖說衣著樣貌各有不同,但卻全都身材偉岸,面相平和,其中最靠近高臺的左側其上端坐之人,眾人皆識——正是那十大護法聖王之首神罰尊者陸斬。

高臺端坐之人開口道:我就是鳴鴉城主司無量,不知幾位從何來,為何來,如何來?”那聲音由遠及近,既彷彿在你耳邊私語,又彷彿空中霹靂,且迴響悠長。

“城主何出此言,莫非陸老並未向您陳述前情?”芝罘朗聲說道。

“芝罘先生,老夫只知諸位是來尋求解藥,至於為何與雪丫頭結怨,我卻是知之甚少。”

“城主,九尾妖狐塗雪瑤勾結奸佞、構陷忠良,詆譭姬水、為禍幽雲,毒我父王、謀我性命,今日不懼萬險來到鳴鴉城,求城主讓那妖狐塗雪瑤交出解藥,救我父王。姬龘及幽雲百姓感激不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