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幽淵府神僧訴前情〔上)(1 / 1)
“帝俊、羲和、嫦儀?”風幽鳴的腦子裡開始琢磨這三位大神就是女媧大神所說的“日月爭輝”的始作俑者吧。
羽彤輕輕嘆氣“帝俊大神不僅與嫦儀相戀,他還貪戀了彩虹之神霓衣的美色。把她搶到了九重天,還在那裡建了霓裳閣。”
皛月聽說自己崇敬的母神是被父神搶到九重天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傷痛。
“這種事情持續了億萬之年,直到一萬二千年前,帝俊三身歸一不入暘谷,羲和因此事而怒,乃發十日並出,困嫦儀及其十二女於廣炎宮,囚帝俊於暘谷,派猰(yà)貐(yǔ)害霓衣。還派出手下鑿齒、九嬰、大風,與封豨、修蛇、嬴益共入凡塵害蒼生萬民;這嬴益便是我羽族的羽神,而九嬰就是翼族之主,也就是寒浞的親哥哥,大風則是翎族之主。一時之間,有日無夜,焦禾稼、殺草木,民無所食。”
風幽鳴又開始在自己的腦袋裡蒐羅自己的那點知識,好多東西真的是第一次知道。
羽彤沒有理會二人的疑惑,繼續展開那長卷,長卷中出現了一個極其美貌的女子,這女子儀容多嫋娜,弱柳俏迎風;烏絲挽雲螺、高簪掛珠翠;面襯桃花瓣,玉質杏唇紅;纖眉如新月,雲眸凝秋水;白氅罩紅襖,玉筍出羅袖;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尋。
“這就是嫦娥,她因姐姐被困,就帶著修鳳自廣炎宮到人間助大羿降日,結識了夸父、寒浞、玉兔,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斷修蛇於洞庭,擒封希於桑林,殺猰貐而救霓衣,並在寒浞的幫助下入暘谷而見帝俊。帝俊乃交后羿彤弓素矰以救萬民。”
風幽鳴還在看著畫卷中的嫦娥,這就是那個“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的嫦娥嗎,她所鍾情的男人應該是一個怎樣的英雄啊?
長卷中出現了一隻三足金烏“那不是傳說中的太陽嗎?”風幽鳴靜靜的看著。
那三足金烏帶著帝俊離開了暘谷殿,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那就是不庭山”羽彤嘆了一口氣“那就是帝俊大神最後去的地方,自從進入這九重天不庭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長卷中出現了最震撼的畫面——后羿射日——空中出現一個個爆裂的火球,墜下的一隻只三腳的烏鴉;一個身材魁梧的英雄立在高山之上,拉弓射箭,地上是枯焦的草木,莊稼和百姓的哀嚎。
那畫卷繼續上演著“日月爭輝”的後續,“羲和見九子被殺,一怒之下,去問罪於嫦儀。嫦儀已身觸建木而殞身,從此後,天地不相通,日月永相隔。嫦娥心繫廣炎宮的安危,與玉兔飛身至九重天,而嬴益、后羿、寒浞再也沒有飛上九重天……
“從此這廣炎宮更名為廣寒宮,嫦娥被誣為偷藥奔月的不貞之人,寒浞也被說成是殺死後羿的奸徒。‘皆斥嫦娥奔月去,妄論寒浞害英雄。含淚舍羿濟蒼生,仙女獨守廣寒宮’。這就是一直被塵封的九重天四殿的萬年醜事。”
皛月和青鸞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完全驚呆了,特別是青鸞,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上神,自己自以為無上高貴的家族居然為了自已的一己之私而使得生靈塗炭、戰亂頻仍,甚至直到今日太陽都沒有出現。
看著長卷緩緩合上,風幽鳴突然問道“羽彤大師,您為什麼要把這樣的秘密告訴我們,難道不怕我們傳出去嗎?”
羽彤微微嘆氣,既像是對風幽鳴三人說,也像是自言自語。“也許我們羽族那個古老的預言到了該應驗的時候了。”
“羽族的預言?”風幽鳴覺得這次耆山之行似乎又掉進了一個可怕的漩渦,可為了赤玦,現在不管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也只能往前衝、往裡跳了。
那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預言呢?
姬龘躺在那坐床之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雖然有騰蛟甲在身,可這床又硬又冷,連個枕頭都沒有。
外面聲聲鐘鼓,陣陣誦經,本是為盪滌心魔,但在姬龘聽來,卻是赤裸裸的示威。門口小和尚的鼾聲不時傳入耳中,姬龘真想衝出去對著門口這些和尚一頓耳光才能出了心中這一口惡氣。
“姬少主,睡不著我們出去逛逛?”輕輕一語入耳,讓姬龘無比的興奮,再翻身朝芝罘床上看去,卻只見那骷髏娃娃四仰八叉的躺在坐床之上呼呼大睡。芝罘早已不知了去向。
姬龘也騰身而起,從窗戶悄無聲息的飛了出來。只見一人正坐在房上,不是芝罘還有誰。
二人直奔白石塔,只見黑夜之中白塔孤零零的矗立,還有著片片烏雲壓頂,顯得格外詭異。
走近了白塔,芝罘看著鎖在塔上的鎖,心下暗笑“這把鎖鎖住的只是世人的眼睛罷了。”正欲催動法力開啟它,卻聽得塔上一聲輕喝“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長石塔!”
一道紅光閃現,奔著芝罘摟頭蓋臉的打來。芝罘聞聲閃身,只見一人在黑暗之中全身黑紅之色貼在塔的邊緣,手中握著一件兵器。那兵器看起來上寬下窄,上粗下細,彎曲旋轉,使用兵器之人看起來身材曼妙,陣陣黑氣自身上散發出來。
姬龘見有人阻攔,盤古斧從手中閃出,就要衝上去,卻被芝罘擋住“這裡不能使用至陽之物”說完,芝罘手中神農鞭挽了花,奔著塔邊之人而去,塔邊之人以手中兵器相抗,僅僅兩個回合,那人就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虛晃一式跳入了塔中。
芝罘和姬龘正要跟進,就聽得背後有人輕聲道“塔中不歡迎你們”
姬龘回頭一看,只見背後站著一人,那人站在黑暗之中,背後顯現一圈光環。
姬龘手中握斧,正想上前,芝罘卻伸手攔住“我本就沒打算進入塔中,我等的就是你,四目臧伏。”
黑暗之中的臧伏發出一陣瘮人的笑聲“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騰龍寺所為何事?”
“找應找之物,救應救之人。”
“就憑你?”
“不,憑塔裡的人。”
姬龘完全無法明白兩個人的對話,但有一件事是真切的,那就是四目臧伏出手了。
盤古斧依然沒有用武之地,九個不知何種材質的神奇圓環圍繞著二人,芝罘手中盤古鞭如一條游龍,穿梭在九環之中,漸漸把這九環壓制在了身下,那臧伏奮全力驅動九環,抵住那神鞭的威力,發出了霹靂之聲。
那霹靂之聲越來越大,不一刻竟引動了天雷,姬龘手中的盤古斧豁然變大,正想一斧劈下,那天雷竟滾滾而至,烏雲直直的壓了下來。芝罘心中一動,對姬龘道“我們走”。臧伏見二人飛身離去,收回神環,硬生生把湧到咽喉的血壓了下去,扭回頭看了白石塔一眼,恨恨的離開。
塔外的打鬥之聲被陣陣雷聲阻止,塔內玉篪氣急敗壞的來到了寂滅的石室。那石室中孤燈如豆。寂滅正在打坐入定。
“他們是誰,是來殺你的?”
“貧僧不知。”
“你騙人,你不知道,這兩個人還帶來了一個小骷髏娃娃,下午被大慧禪師所擒,卻什
麼都沒做,往日凡是寺內寺外敢冒犯白塔的人最輕也是趕出寺廟的。”
“無量佛”
“你別老無量佛無量佛的,我看見臧伏哥哥也來了。”
“玉篪施主,他們已經走了。”
“可他們明天還會來的啊?”
“該來的總會來,只是遲來與早來!”
“哼,我不理你了,反正我也打不過他們,到時候你是死是活我才不管呢?”
玉篪氣惱的一跺腳然後隱身而去。
古塔內傳來了長長的佛號“無量佛”
姬龘和芝罘回了房間,看那達達睡得正香,嘴邊居然流出了口水。芝罘也不管他,只是盤膝而坐,瞬間入定。
姬龘撓了撓頭,既不理解剛才芝罘與那臧伏的對話,也不明白為啥骷髏娃娃也能睡出口水,不過有一樣事情是肯定的——他可以安安穩穩的睡一覺了。
這一夜似乎特別的短暫。
一陣嘈雜吵鬧從外面傳來,一隊甲士又跑了過來,為首的甲士在門外施禮。被擾了清夢的賀蘭秋氣的張口罵道“不是你們都滾回府裡了嗎?又跑過來幹嘛,我都說了不用你們在這兒保護我了嗎?”
“小領主,不是我等回來,是昨夜……”
“昨夜怎麼了?”賀蘭秋推門而出,顯然是剛剛起來匆匆的洗過臉,滿臉的不高興。“呃……”那甲士欲言又止。
“說吧,咱這盤龍府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是,小領主,昨夜、昨夜又有村莊被惡僧所擾,被擄走了大量的錢財,還有8名女子,
另外,這些惡僧還放火燒了村莊。”
“那你跑到這來跟我說幹嘛,去抓惡僧啊!告訴我就能抓到人啦?我又不能掐會算,知道他們跑哪兒去”賀蘭秋還對昨天吃的癟感到憤懣,這大清早的正好遇到了倒黴蛋兒,乾脆嗓音提高了八度,先自己罵個痛快。
“小領主,這次那個,那個惡僧的首領出現了。”
“什麼?惡僧首領出現了?”
“是,小領主,雖然這些惡僧都蒙著臉,可是他們最後撤走的時候,那個惡僧首領擄在馬上的女子在掙扎的時候把他蒙面之物扒了下來。被村裡的一位教書先生躲在草從看個正著,畫了一副畫像。所以接到報線我們連夜出發,這一早上我們就到了這裡準備照圖拿人。”
“哦,快、快把畫像拿給我看看。”
那甲士忙把畫像從懷中掏出呈給賀蘭秋,可是賀蘭秋卻沒有看到畫像——她的身邊多了三個人,不,確切的說是兩個人,那個胖乎乎的娃娃此事穩穩的趴到了她的後背上——如果不是見過他的本來面目,賀蘭秋還不至於如此驚恐,如今這小娃娃趴在她的後背上嚇得她哇哇大叫。
芝罘也不管那小丫頭被嚇得六神無主,手裡拿著那畫像,看那畫像之上頭頂香疤點點,面色清秀;眉長睫密,鼻正口方,看起來倒是正氣凜凜,只是那雙目中露出一縷犀利的兇光。
芝罘把畫像給姬龘看了看,然後對著賀蘭秋道“不必害怕,他是喜歡你才趴在你身上,他要是想傷害你,早把你分成多少塊了。”
“噠噠……噠噠……”達達樂得前仰後合,用兩隻胖胖的小胳膊摟著賀蘭秋左右的晃著。
賀蘭秋雖顧忌著自己的身份、面子,但這個小娃娃貼在身後倒是蠻舒服的,再加上心中恐懼之感,只好任由這小娃娃在身後抱著自己。
“賀蘭少主,你可見過此人?”
芝罘把畫像遞給了賀蘭秋。
賀蘭秋滿肚子不高興的接過畫像,只瞄了一眼就像觸電一樣把畫像攥在了手裡“是他,是他,就是他。”
“誰?”芝罘和姬龘都盯著賀蘭秋。
“塔裡的人、寂滅,就是他,就是他。”
寺中的紛擾吵鬧已經驚動了寂空諸人,寂空匆忙來到客房,正欲詰問賀蘭秋,正遇上賀蘭秋在那裡喊出最後一句話,不由得快步上前。
“小施主,你說什麼?”
賀蘭秋把畫像遞到了寂空的面前,寂空一眼看去,也不覺心中忐忑,看了一眼賀蘭秋“這?”
賀蘭秋似乎也沒了主意。反到盯住了芝罘。
芝罘這時卻像沒事人一樣,只是用望向白石塔的方向。
賀蘭秋見狀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寂空師傅,這一次是有人提供了畫像來指證貴寺的寂滅禪師,是不是請他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小領主,貧僧可以以性命擔保這畫像中人絕對不是寂滅師兄。而且,昨日,你也看到,寂滅師兄他……”
“那這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