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尋建木五行戰三老〔中下)(1 / 1)
梟風覺得這才叫戰鬥,太過癮了就是打死都值,什麼招式、什麼技法,在赤裸裸的死亡面前一切套路、謀略都沒那麼重要了。兩個人都只有一個共同的目的,讓對方死在這裡。風幽鳴身上的五行石、凝魂簫都發出了陣陣寒光,青鱗甲在腥臭的濃血之中被盪滌得泛著陣陣的青光。
九頭怪物雖然失去了所有的頭顱,但對它而言並沒有死亡,只要有血池在,它就不會死亡。
風幽鳴和梟風在這血池之中盡情的戰鬥,絲毫不顧及九頭怪物的感受,九頭怪物幾次想把自己的手臂頭顱重新的組合起來,但不僅風幽鳴和梟風沒給它機會,皛月和遊斾也沒有給它這個機會。皛月的法力在這一戰中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次出手都是奔著結束遊斾的性命而去,遊斾第一次覺得自己找錯了對手,他唯一不明白的是這個外族人為什麼對自己恨之入骨,非要除之而後快。
皛月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在她的眼中,全是倉庚那張充滿了淚水的小臉,那張臉時不時幻化成自己兒時的模樣,白天受盡欺凌,白眼甚至虐待,夜晚是孤寂、寒冷和恐懼。對她的進攻,遊斾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可這些招式卻全招呼在了九頭怪物的身上,血池中的血水被噴濺的四處都是,不僅讓這九頭怪物痛苦不堪,也讓在場戰鬥之人避之不及,只有風幽鳴和梟風二人不管不顧,拼命鬥狠。
血終於開始在山洞中噴濺了起來,第一個看見自己的血從身體中奔湧而出就是鷹悍。向來因勇猛而引以為傲的鷹悍沒有想到在羽族除了羽皇嬴昊之外,還有這麼強悍的對手,那把斷刀毫不猶豫的砍斷了自己手中的旋風長刀,順帶著砍斷了自己的脖子,看著鮮血從脖子中直直的衝了出來,大約噴到了一米高左右又迅速的落了下來。鷹悍由衷的說了一句“好快的刀,然後就跪在地上……
御巢看著噴濺的血,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不由得笑了,甚至笑出了聲來“沒想到這翼族八英還真是名不虛傳。一個小輩也能把我打得吐血。這要傳出去,我以後在羽族可是丟盡了顏面。”
它對面站著的人卻笑不出來了,一枚外形如核桃的奇怪之物嵌在了自己的胸口,那裡面一股白煙盡皆吸入了體內,鳶目身後的八面戰旗已經飛出了七面。唯一的一面被他死死的握在手中,那三隻眼睛直直的盯著面前這個陰陽怪氣的男人。“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才是御巢的真諦!”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凡是敢欺侮我鳳脈的人,雖遠亦必誅之”御巢表情突然一變,身體瞬間來到了鳶目的面前,一直背在後面的那隻左手從鳶目的臉上劃過,那隻手上是長長的綠色的指甲,直接把鳶目的臉變成了一攤爛肉。
神俊收回了自己的槍,豹鵟也停下了手中的棒,只不過他們二人一個站著,一個躺著,陪神俊站著的是已經跪在了地上的翎霄,那張美麗的臉龐已經被鮮血覆蓋,那是豹鵟的大棒最後一擊帶來的傑作。陪豹鵟躺著的是鳴禽和雀魂,鳴禽躺在那裡還在從口中一口一口的吐血,雀魂則已經一動都不動了,電光火石之間,五人恐怕自己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神俊只知道自己腹部的這一刀是拜翎霄所賜,在剛才那種形勢下,他完全有機會對翎霄補上一槍報自己這一刀之仇,可不知為什麼,到了切近,居然下不去手了“這還是南冥大鵬的兒子,翼族未來的大族長的行事作風嗎?”就連他自己都對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感到詫異。
連廊上的二人有些看不下去了,羌鷲看了一眼羈野“老野,今兒這形式不妙啊,咱們兩個去把翎族的人全部控制住,既不枉此行,也算是替鷹悍他們報仇雪恨了,而且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自保。”
“好!”羈野點了點頭,兩人直奔翎霄諸人所在方向而去,可惜,他們千算萬算算錯了一步,風幽鳴渾身是血的站在了翎霄和神俊之間,雙目發出幽幽的瘮人藍光,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只有手中的凝魂簫發出“嗚嗚嗚”的如訴如泣的聲音。
另一個血人從血池之中爬了出來,只不過他是帶著哀嚎爬了出來,他身上同樣浸滿了汙濁的血水,不過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他的臉上卻流出了自己的血——獨目梟風以後再也不能叫獨目梟風了——他唯一的那隻眼睛被凝魂簫洞穿了,雖然他在最後的關頭也狠狠的咬了風幽鳴一口。
羈野忙扶起了梟風,可梟風已經陷入了癲狂之態——他現在只想咬人,他要透過咬人來減輕凝魂簫插入了他的眼中還毫不留情在眼中轉動了一圈,然後把眼珠徹底剜出去的痛苦。被逼無奈的羈野乾脆一掌打暈了梟風,然後把他放到了山洞的牆壁之處。
九頭怪獸終於努力的讓長出了一個頭,不過它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能長出腿來,讓它離開這個地方,新流出來的血被它努力的融合著,但這些血中的怨毒似乎超過了血池中原有的汙血,甚至讓這九頭怪獸感到了恐懼。
它的恐懼還在延續著,因為那個要命的魔頭出手更加迅猛,更加殘暴,甚至於連遊斾的心裡都產生了恐懼——那種從來沒有過的恐懼,一種自上而下,由內而外的恐懼。
皛月手中的九曜變化越來越多,出手也越來越快,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過來,也包括那兩個武器都脫了手,乾脆近身肉搏的女人,青鸞和金羽各自警惕的向後退著,又各自拾起了自己的武器,然後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事似的馬上各自看自己的身上,那被扯破的衣服把雪白的藕臂、修長的白腿都露了出來,金羽甚至連貼身的衣服都露了出來,可惜最想看見這些的豹鵟再也看不見了。
兩人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後各自到了自認為比較安全的區域,盯著血池上空的兩個人。
皛月的攻擊變得越來越凌厲,遊斾和九頭怪獸已經完全亂了陣腳。九頭怪獸那唯一的一顆頭顱不時的從口中發出哀嚎,它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現在只有這個瘟神奶奶助手,讓它象一隻小哈巴狗一樣獻媚它都不會拒絕。
可皛月沒有給它這個機會,因為她不會給遊斾逃出生天的機會,她似乎戰意越來越濃,體力越來越充沛,甚至連小奇都跑到風幽鳴的腿邊邊警惕的看著眼前神俊三人邊抓緊時間休息。
有時候動物的敏感度是遠遠高於人的,一直沒有出手的羌鷲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如果在這樣持續下去,就是坐以待斃,無論是遊斾還是九英剩下的人一個都活不了,因為除了這個女魔頭以外,血池的另一側還有一個使短刀的厲害角色,金羽和青鸞雖說不分勝負,可御巢還有戰鬥力,還有雖被驚嚇但還沒有受傷的鳳靈,甚至那個小小的倉庚都有著不可小覷的戰鬥力,而且自己眼前的這個滿身是血的傢伙到底傷沒傷到、傷成什麼樣都是一個未知數,更可惱的是在翎霄的身後還有一個一直沒出手的燕洵。
“現在只有抓住翎霄,才有可能脫身的機會”心念之下,他給羈野使了一個眼色,開始出手了。
羈野手中的天羅地網雖然破了,但為了掩人耳目,給羌鷲爭取時間和機會還是拋了出來,他毫不猶豫的拋向了風幽鳴。
就在網即將罩住風幽鳴的時候,羌鷲的手也即將摸到了翎霄雪白的玉頸,就差了那麼一點點,一團血汙擋在了他的前面,羌鷲只一驚詫之間,就失去了先機,待反應過來想抽回自己的手卻已經來不及了,他的手被那血汙的手死死的叨住,一下都動不了,即使神俊的槍刺中他的身體,他都沒有放手。
羌鷲終於脫離了對方的控制,只不過付出了一點小小的代價,羌鷲那條一直引以為傲的右臂從此以後再也不和他心意相通了,他再也不能用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出謀劃策了。
神俊和羈野忙扶住了羌鷲,同時用惡狠狠的眼神去看那個滿身汙血的傢伙,他依然冷冷的站在那裡,只不過右手握著凝魂簫,左手拎著羌鷲的胳膊,至於身上的傷,他似乎根本就沒放在身上。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不給九英任何干擾皛月戰鬥的機會,他深信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皛月。
羽戰也開始堅信這一點“看來她真的是預言中的那個人,我們羽族終於要迎來一個全新的開始了,不過這個開始似乎太血腥、太沉重了些。”
羽戰此時本想加入戰團分開二人,不過他知道這恐怕是他一廂情願,恐怕他一出手死傷的人會更多,因為存活的九英都會衝進去,那個叫風幽鳴的也會衝進去,包括青鸞都會衝進去,那樣以一來,雖說九英一個都難以存活,青鸞、恐怕自己的命都未必保得住。可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也不是羽嘉和嬴昊要的結果,甚至連讓遊斾死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那畢竟是倉庚的爸爸,讓她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的面前本身就是一件讓人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