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追鳳羽一探四聖鎮(上)(1 / 1)
青鸞的慷慨陳辭讓白胥和塗震無言以對。正在此時,偃文偃武兄弟闖了進來“姬龘,你好大的狗膽,我父親屍骨未寒,你居然敢追到我們狐族大營來耀武揚威。既然來了,那就去拿命來,也算是我們的父親報仇雪恨。”
偃氏兄弟說完,手持長槍就奔姬龘而來。
“無量佛”一聲佛號自二人身後響起,偃氏兄弟竟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定也不能動。
白胥眼中寒氣顯現“看來姬少主是有備而來啊!不過也未免太狂妄了,難道我們狐族就如此任人欺凌嗎?”
“白大族長,我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解開狐族與我幽雲之間的誤會隔閡。”
“誤會隔閡?殺死了我狐族族眾也叫誤會隔閡嗎?”塗震憤憤的說。
“可這些都是誰造成的呢?難道不是因為塗雪瑤挑撥離間,興風作浪嗎?”
“你……”塗震氣的臉色通紅“你們這也是一家之言,我豈能偏聽偏信?”
“偏聽偏信,呵呵。”姬龘搖了搖頭“塗大族長,你可知為何你狐族昨夜襲我大帳被狠下殺手嗎?如果不是蛇族三魔出手,恐怕你狐族派去的五人無一能夠生還了。”
姬龘看著白胥和塗震“不僅如此,想必二位族長已經知道,前天夜裡,虎族大營糧倉的一把大火若不是我們手下留情,恐怕如今的虎族斑額的虎皮早就掛在本王的龍椅之上了。”
“什麼意思,威脅我們?我們狐族豈是受人脅迫的!”塗震氣的渾身發抖,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威脅、脅迫?塗大族長,你可知昨夜殺死偃昌之人、前夜火燒虎族糧倉之人都在何處?
如果二位族長仍一味偏袒九尾妖狐,那恐怕受苦的就是你那萬千狐族族眾了。”
“姬少主,看來你是志在必得了,只是不知姬少主如何解開我狐族與你幽雲之間的誤會隔閡呢?”
“白大族長,非常簡單,我只有一個要求,此次我幽雲與獸族之戰,只要你狐族在此按兵不動,同時在獸族敗退之後不可收留塗雪瑤。”
“哈哈哈哈”塗震放聲狂笑“我狐族本就與獸族同宗,獸族之事亦是我狐族之事,怎能有袖手旁觀,雪瑤乃我的至親外甥女,身陷劫難安有不救之理,但不知今日之火我狐族能否相抗?”一柄翻天紫金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塗大族長真是忠義啊,可塗大族長要清楚您為這忠義所付出的代價!”
“代價,塗某雖無能,但也願意試一試能否接下這代價。”
“你接不下。”一直沒有說話的玉篪冷冷的冒出了一句。雖只是這一句話,卻讓大帳之內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氣。
姬龘的臉色也變得肅殺起來“塗震,若狐族執意與我幽云為敵,那麼我保證與獸族一戰之後,我幽雲的將士必與狐族勢不兩立,不僅如此,塗雪瑤所害的是七狄的大統領,當今七狄之主和耆山羽族大族長的妹妹,姬水聖殿的少主,也是我風兄弟最親之人。你覺得以狐族一族之力對抗得了這麼多的力量嗎?”
“姬水聖殿的少主?”縱是久經風雨的塗震也覺得心頭一沉。
姬龘指了指控制住偃氏兄弟的寂滅道“這位得道高僧乃是燭龍大神的血脈,僅他一人今日就足可以毀掉這狐族大營。還有在營外的濟世者、狄國主、風兄弟,他們已經封住了你狐族大營的出入之路。
塗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發。
白胥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連濟世者也來了,看來狄國主已經胸有成竹了。”
寧靜、安詳的姬水聖殿之中,水姬娘娘憐愛的看著躺在蚌床之中的赤玦。“你又躲過了一場劫難,到了請你該醒來的時候了,看來我要為你走上一遭了!我若不去,你那個風大哥又要惹出滔天大禍了。”
姬龘坐在山巔之上,小倉庚那張虎皮放在了姬龘的座椅之上,小倉庚直接坐在了椅背之上,抱怨自己的大日金炎在狐族居然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左右的侍衛偷眼看著“無惡不作”的小倉庚,心說你咋不上天呢?
姬龘身後姬字大旗隨風飄舞,鑼、鼓分列,芝罘站在空中,手中紅、黑、藍三色旗,達達趴在芝罘的身上,一雙小眼睛滴溜亂轉。山腳之下,六萬精兵排成的無量三才陣蓄勢待發,霳霽二城之內虺氏父子和守城的兵士們摩拳擦掌。
寂滅坐在狐族出兵的必由之路處,玉篪站在他的旁邊。風幽鳴和狄皛月站在了三才陣的上空,他們的目標就是神秘無比的蛇族。
獸族的王帳之外,雄兕飛上了空中,看著的幽雲將士擺好了軍陣陣正在向虎族大營緩緩推進著。“無量三才陣,有點意思,看來這幽雲之中有高人啊,該不是那個濟世者吧!可這些對於凡人而言又有什麼用呢!”
他落下雲頭,一團黑霧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雄兕大王,我給您請的朋友到了。”
雄兕看了看黑霧中那張滿是譏誚的臉“窮奇,你該知道我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勝了,我亦會損我的陽壽修為,敗了,恐怕就會灰飛煙滅,而我獸族從此以後在這宇內恐難在有立足之地了。
“可是雄兕大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您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一路向前了。”
“是啊,既然選擇了,就只能一直向前了。”
雄兕面上有些悽苦,似乎又有所期待,叫了聲“傳令兵,傳我號令,待風起雨落之時,全力進攻!”
芝罘手中的三面旗依次交替出現在空中,幽雲士兵開始小心翼翼的向前推進。可虎族大營那邊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僅如此,之前達成了共識的狐族,神秘莫測的蛇族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天突然變得暗了下來,芝罘的心中一動,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心頭“達達,快讓青鸞姑娘、倉庚多帶些精幹的兵士去替換風兄弟他們,讓風兄弟和狄國主立刻到我這裡來。
肆虐的狂風,瓢潑的大雨突然毫無徵兆的急馳而來。芝罘對有些詫異的風幽鳴和狄皛月道“看來這獸族身後之人又用了古老的招數啊,當年黃帝與蚩尤涿鹿之戰時就是用風伯雨師和迷霧之法使得皇黃帝大敗,若無九天玄鳥的指南車和旱魃的乾旱之術,恐怕當年獲勝的一方就是蚩尤了。如今這腥風血雨又來,不知我們能否度過此劫啊!”
“需要做什麼?”風幽鳴面無表情的看著芝罘,那如深淵般的眼神讓芝罘欲言又止。
“芝罘先生,您倒是說啊?”皛月焦急的問道。
芝罘嘆了口氣“這風伯雨師都是上古之神,可惜入了魔道,今日他們又來助這獸族,如若不及時制止,恐怕這十萬幽雲兵士,不,整個幽雲之地全會慘遭塗炭。”
“那我就去滅了他們!”
“風兄弟,切勿做如是想。那風伯雨師若被所除,那從此這宇內便無行使風雨之職之人了,當年就是黃帝也沒敢處置這二神啊!”
“那怎麼辦?”皛月看著這狂暴之風和傾盆之雨,眼見著無量三才陣已經開始被衝得七零八落了。
“濟世者為何如此煩惱?”一聲溫柔但響亮的聲音從芝罘上空傳來,芝罘的眼睛一亮。
那說話之人身後站著一人,滿面含笑,手中一口捲雲刀,正是桑雉。
芝罘、風幽鳴和皛月三人忙向那說話之人施禮“日神親臨,吾等感激不盡。”
“哪裡哪裡,我不過順應天道罷了。風幽鳴,狄皛月,你二人速去原來守衛之地吧,小倉庚在那裡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不依啊。”
“日神您比我都關心我徒弟,我一定把您的關心轉告給她。”
風幽鳴和狄皛月一陣風的回到了原來扼守之地,皛月正要下去,風幽鳴一把拉住了她“不急,我們就在這兒引蛇出洞如何。”
“引蛇出洞?皛月有些疑惑的看著風幽鳴。
“對,既然蛇族不肯露出廬山真面目,那我們就讓倉庚、青鸞做一次誘餌如何?”
“這會不會有危險?”
“你覺得憑我們兩個人他們會有危險嗎?”
皛月看了看風幽鳴“那我們就等著。”
戰場之上的風雨更加肆虐了,虎族軍隊開始進攻了,飛速的奔跑、震天的咆哮,迅速的向幽雲的軍隊襲來……
虺氏父子在霳、霽二城的城牆之上看著那狂風驟雨似乎長了眼睛,只在幽雲士兵的大陣之中肆虐橫行,不由得心急如焚,可他們很快就自顧不暇,因為在城外,羆、豹、獅三族開始了瘋狂的進攻。
和之前的進攻相比,這才是真正意義的進攻——赤裸裸的殺戮,戰鼓隆隆、豹突獅吼、羆咬熊撕,一時間摧枯拉朽、血肉橫飛,獸族在撕咬著人類,人類也同樣的撕咬著獸族。
虺無相高聲喝喊著“守住,守住”手中的飛虎鏟上下翻飛,離他最近計程車兵也有數丈之遠,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困守,城中的男女老少早已經忘卻了什麼是恐懼,什麼是殘忍,甚至什麼是生死。能夠拿到手裡的就是武器,能夠殺死敵人就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