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歸途路獸族與靈族(下)(1 / 1)

加入書籤

竣蜓看了看那女子,不無失落的說道“家師乃是伏羲上神,這一位是他老人家的入室弟子望舒師妹。”

可修雲似乎並沒有對他的到來表現出任何的情感,高興、討厭還是關心,而是漠然道“你也是來勸我交出沃焦的?”

竣蜓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只是聽說蟬鳴師兄遇難,有人搶走了他的伏羲琴,所以來查明事情的真相的,只是越查這件事情就越複雜,不僅涉及到宇內大陸,也涉及到冰山雪海和海外三山,我聽師父說過,你們三位在距離海外三山不遠之處,所以前來求教。”

“求教,說的好聽,恐怕是師父交代你特意過來奪走沃焦的吧,竣蜓,若真如你所說,那我也告訴你了我的答案,我確實對海外三山之事一無所知,更不會去管你們之間的是非恩怨,所以你們儘管離去。至於沃焦,別說是你們,就是師父來了,我也不會交出沃焦。”

“沃焦是九重天九位太陽神的遺體所化,他們應該回到九重天,而且只有他們回到九重天,才能徹底盪滌去羲和的怨念,才能保證九重天的徹底恢復原有的秩序。”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當時一切都是帝俊的錯,是他移情別戀、是他始亂終棄,是他害死了我的烏庚哥哥,我絕不會和烏庚哥哥分開,絕不!”

芝罘緩緩的嘆了口氣“那我們只能闖進這魔音島了。”

“濟世者,如果你們有這樣的本領那就儘管放馬過來吧,先看看你們能不能破了我們的結界再說吧。”那幻象中的魔音三聖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結界,又是這可惡的結界!”芝罘皺起了眉頭,思索著破解之法,正在此時,卻見宇洛渾身是血的從水中鑽了出來,費力的爬到岸上苦著臉、喘著氣道“此處結界與其他各處真的是大有不同,實在是太厲害了。”

宇洛喘了口氣“上一次我一到這邊上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嚇得轉身就跑,這一次看有你們這些所謂師弟、師妹,還有這個神,那個聖的在的在,以為能一路暢通,哪料到如此難纏,若不是方才竣蜓的壎聲救了我一命,恐怕我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不過好在我終於、終於把這魔音島的結界全給破了,太難了,太難了,四層結界,這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結界!”

芝罘看了看滿臉都是血的宇洛,笑著道“宇洛,你這天賦本領還真是名不虛傳,如果要是沒有你,恐怕我們今天真的只能望洋興嘆了。”

芝罘看了看眾人,笑著道“這算是我的‘私事’,各位如果不願意進這魔音島,儘可以在這裡等候,只不過需要耽擱諸位一點兒時間。”

“私事,九重天的事便是耆山的事,耆山的事就是我狄皛月的事。”還沒等芝罘動身,皛月第一個飛身上了魔音島。

“皛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赤玦一閃身也上了島。

竣蜓看了看望舒,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飛上了島。

“我,我也要上島。”那張求見眾人都飛身上島,也心急了起來。寂滅口誦佛號道“老施主,只有在這裡才能看到你永世難忘的奇蹟,而且有他們幾個在,就足夠了!”

正想上島的姬龘諸人,聽了寂滅所言,都打消了上島的念頭。

“芝罘先生,你的神農鞭和瓠蒲都在海中,一會兒我和皛月姐姐先來。”

芝罘微微一笑“赤玦姑娘,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五人很快來到了修雲三姐妹的面前。

“濟世者還真有些手段,可是要想奪走烏庚哥哥除非先殺死我!”

“還有我們,不過在這之前,你們首先要有本事戰勝我們!”

樂聲響起,瞬間狂風暴雨、飛沙走石全部撲向了芝罘五人,皛月的九曜神盾擋在了眾人的前面。

但九曜盾阻止了了狂風暴雨、飛沙走石,卻阻攔不了那刺破人耳膜,擾亂人心智的樂聲。船上的眾人只能看見風暴、沙石;聽見風雨之聲,卻完全聽不見那音樂之聲。

竣蜓的壎聲響起,只是這壎聲只能堪堪籠罩住芝罘、皛月諸人,再也沒有了進攻反擊的力量。

赤玦的湘君怒現出,然後發出了至寒冰霜,把所有空中的沙石全都冰凍了起來。但這並沒有解決那直擊骨髓的惱人樂聲,那樂聲越來越響,就如同要把每個人的頭都炸開一樣。

“無極勝有極,是為太極!”望舒將手中的無極傘祭出,試圖收走對方的神兵。

“小師妹,你師父沒告訴過你,無極傘雖有收天下神兵之能,但前提必須是你足夠強大,可惜你太弱了。要降伏我們,這輩子恐怕你沒有機會了。”

懷抱攝魂琵琶的女子說完,手中琵琶急急輪指,道道幽藍之光奔向了無極傘,與無極傘發出的金色光芒相互抗衡。

很快,望舒的嘴角滲出了鮮血。

芝罘見狀,手中現出了金菖蒲,然後將金菖蒲飛入了無極傘中,三股力量交織在了一起,但那魔音卻變得更加強烈,因為這魔音的演奏者已經開始用心和血在那裡彈奏,那已經不再是魔音,而是同歸於盡的魔咒。

赤玦的焚星杖刺向了那彈奏臥龍箜篌的女子,焚星珠發出的刺眼光亮和她巨大的神識結合在在一起,終於掩住了那臥龍箜篌的聲音。

彈奏臥龍箜篌的女子被逼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和自己的臥龍箜篌一起向後飛去,赤玦哪裡肯讓,急急跟上,焚星杖始終不離這女子的左右。

皛月飛向了修雲,修雲急急彈奏,股股聲浪奔襲向了皛月,但皛月不躲不避,九曜不時變化,直直衝向修雲。

修雲見聲浪未能阻止皛月的進攻,臉色一變,鳳首箜篌的鳳首之處噴出了一股寒冰,那寒冰瞬間凍凝了皛月……

“皛月姐!”赤玦見皛月被瞬間冰凝,悲憤與怒火自心頭迸發,腦後冥寞閃現,霎時間,黃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魔音島,湘君怒現出了她的憤怒,排山蹈海連綿不斷的劈向了彈奏臥龍箜篌的女子。

魔音停了下來,但整個小島除了光芒就是光芒,再也看不到島上的任何東西,金龍船上的所有人全都目視著眼前的一切,不知如何是好,那張求更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異象,早嚇得口中喃喃有詞跪在船上不停的磕頭。

血從彈奏臥龍箜篌女子的身上不停的飛濺而出,修雲看到之後高聲的嘶叫“伶晴妹妹”然後轉身奔向赤玦。

還沒等她飛到赤玦的身邊,就聽得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冰冷的聲音“修雲,修龍大神救過我,我不想殺你,不要執迷不悟。”

修雲轉回身看著已經從冰凍中走出來的皛月。“你還真有些手段,不過不必將什麼修龍的恩情,前塵往事早已與我無關,在這裡我只有一件事,就是與我的烏庚哥哥在一起,永遠在一起,誰敢阻止我,誰就是我的敵人,無論是誰!”

“那就休怪我無情了!”皛月的額頭同樣現出了鳳首,熊熊的大日金炎與鳳首箜篌中奔湧的雪雹凝冰在魔音島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奇觀恰如一道拱橋四周散發著金色、白色和幽藍色的光芒。

姬龘從金龍船上站了起來,手中現出了盤古斧,那充滿著殺氣,感應著五行神兵的盤古斧陡然增大,讓那跪在地上的張求看得目瞪口呆,他開始有些感激那個把自己替換掉的怪人,沒有他,這輩子自己也見不到如此的奇觀,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有仙、也有魔,而且他們真的不全是吃齋唸佛、練氣修身。

皛月的雙目變得血紅,大日金炎不僅融化掉了所有的寒冰,也融化掉了島上的砂石。

“不,烏庚哥哥,不”修雲變得癲狂了,她突然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鳳首箜篌之上,只不過十指完全貼在了弦上,而且全部割破,流出了鮮血。

鮮血流淌在了琴絃之上,那鳳首箜篌中再次奔湧出了雪雹凝冰,只不過這一次是紅色的雪雹凝冰。

雪雹凝冰的威力大增,和大日金炎又陷入了焦灼,但伶晴已經倒在地上,那使琵琶的女子也已經從口中吐出血來。

芝罘的手中又現出了兩張金菖蒲“修雲,你還不肯罷手嗎?只要我這兩隻金菖蒲出手,你的姐妹就會殞命於此,這萬千年的修行就全都毀於一旦,值得嗎?”

“值得,只要和烏庚哥哥在一起,不要說是我們的生命,就是毀掉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值得!”

“值得!”那彈奏琵琶的女子口中再次噴出了鮮血,芝罘手中的金菖蒲猶豫了一下,但竣蜓沒有猶豫,他飛身來到了女子的身邊,把那攝魂琵琶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季綰(wǎn)師姐,修雲師姐心入魔道,逆天而行,你和伶晴師姐這又是何必呢?

季綰沒有答話,任憑鮮血順著嘴角流淌,赤玦站在伶晴的身邊,同樣默然不語;望舒收回了無極傘,看了看立在那裡的芝罘,芝罘卻不知為何抬頭仰望著天空。

雪雹凝冰變得更加血紅,但修雲的臉色卻已經變得慘白。皛月緩緩的舉起了手中九曜,那九曜之上現出了熊熊的烈火。

“修雲聖女,這是最後的機會,你還不肯罷手嗎?”

“罷手?對於我來說,除了和烏庚哥哥在一起,別的事情都沒有意義,包括生與死,既然我不能戰勝你,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血寒冰魄!”

話音落下,那修雲與鳳首箜篌融為一體竟化成了一隻血鳳,沖天而起,然後奔向了皛月。皛月緊握手中九曜,渾身被大日金炎包圍,

一隻火鳳衝向了血鳳,眼見兩隻鳳凰捨命相拼。赤玦一合腕上的湘君怒,白光閃現,衝向了二人的中間。

“芝罘先生,這……”望舒有些焦急的看著芝罘,可芝罘仍痴痴的望著天空。

天空中同樣出現了黃色的光芒,可是這光芒卻非常的淺淡,淡到了似乎已經被其他的光芒所掩蓋,但它卻實實在在的存在。

黃色的光芒籠罩著一個人,一個人面蛇身的男人,他立在空中是那樣的寧靜、安詳,讓人一眼望去變不能忘記。

立在空中的男子輕輕揮手,一道光芒劈向了修雲、皛月和赤玦之間,三人同時被彈開落在了島上,這才看清那彈開他們的居然是——伏羲琴。

“師父!”望舒、竣蜓諸人全都跪地拜伏。

“師父?他是伏羲大神?”赤玦瞪起了雙眼看著空中漂浮之人。

“伏羲上神,您終於來了!”芝罘似乎長出了一口氣,向著空中之人深鞠一躬。

“濟世者,我們又見面了。”伏羲立於空中,輕聲說道。

“上神,還望你廣發慈悲之心,了結這段前塵孽緣,讓九重天重現宇內,普照四海!”

“是啊,機緣已到,是時候結束這裡一切的虛幻了!”

“不,師父,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把我和烏庚哥哥分開!”

“修雲,烏庚與其餘八日逆天而行,被后羿射落,魂魄化為沃焦流落到海外之地,本該早歸九重天際,化魂集魄,而你為一己私情而悖逆天道,還不知悔改嗎?”

“無論對錯,只要與烏庚哥哥生死同一,弟子不懼任何懲罰,哪怕是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修雲,那只是你自己的執念罷了。沃焦九陽,你們來說說你們的願望吧!”話音落下,在眾人面前出現了一個一身九頭的男子,那九顆頭顱頭髮赤紅、雙目金黃,那身體渾身烏黑,雙腿直接和地面連在一起,根本看不見雙腳。

修雲看著那其中一個男子,口中喃喃道“烏庚哥哥,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修雲,放下吧,我和哥哥們已經隕落,我們要回到九重天,只有回到了九重天,我們才能救贖我們曾經的罪孽,才能再成正果。”

“不,這不是你的真心話,為了你,我離開了父親、離開了師父,拋棄了凡世間的所有一切,你不能就這樣離開我,你不該離開我!”

“修雲,我非常感謝你,但在九重天時,我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你,也從來沒有說過和你在一起。我,有我的宿命!”

“你,你的宿命?那我這算什麼,算什麼?”

九頭男子消失在了小島之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修雲,你還不肯放下執念嗎?”伏羲輕聲問道,然後他看向了伶晴和季綰“你們也不肯放下執念嗎?”

“師父!我們只是……”

伏羲的手中現出了一個小錦囊,他輕輕舉起了錦囊“那就讓我了結了這孽緣,帶你們去應該去的地方吧。”

錦囊中出現一陣清風,把那九頭一身的魂魄收進了錦囊之中。

“不,師父,不要,不……”修雲高聲的呼喊著,但隨著那一身九首的魂魄被收走,那魔音島居然也瞬間不見了蹤影。

金龍船上的諸人在船上則看著那魔音島化作一股濁氣,然後在眾人的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沒了,這魔音島沒了?這麼打大的魔音島怎麼說沒就沒了。”張求看著船上眾人,絮絮叨叨的說著,可是沒有人理他。

“那裡有上神出現了,是和水姬娘娘一樣的強大的上神!”雪瑤看著那魔音島的上空怔怔的說道。

“雪瑤姑娘,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姬龘有些嚮往的問道。

“不必了,這位上神如果肯見我們,自然會現出真身,現在想來,他應該就快離去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相信芝罘先生他們回來自會向我們說明一切的。”雪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魔音島消失了,島上所有的人都漂浮在了海面之上。

伶晴和季綰強忍著身上的痛楚扶住了修雲。

“不,師父,既然你奪走了我的烏庚哥哥,您把我也收到您的錦囊之中吧。我要和烏庚哥哥在一起,求師父成全了我吧!”

“修雲,你還不肯放下嗎?烏庚和他的兄弟們不會在出現了,再也不會出現了,這是不可違背的天意和天道,現在,你隨我回去吧!”

伏羲說完看了看眾人道“濟世者,天地的劫難將至,而我座下的弟子此番尚不到應劫之時,所以我要帶他們回去潛心修煉,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這沃焦我會親自送往九重天,我也該去看看老朋友了。”

“伏羲上神,可是……”

“濟世者,不必憂慮,一切盡本尊心中,我會助烏癸練化蒼木與昊天燈,並加持不庭山,保證天地劫難之際,九重天能夠安然無恙。”

“多謝伏羲上神,今世能夠再見上神,芝罘榮幸之至,不知上神可還有什麼囑託?”

“濟世者,本尊本不該再管這宇內的紛擾,奈何雖被奉為神,亦有難解之事,此番我為一己之私,來到這滄海之地,總算能夠將我這五名弟子帶往天水之濱,日後你們還會見到我的另一位弟子,只是他雖行事無大惡,但卻入魔已深,倘若昔日諸位與他相見,還望諸位看在我的薄面之上,能放他一條生路!”

“不知伏羲上神所說的這位弟子是……”

“濟世者,天機不可洩漏,相信不久之後,你們就會兵戎相見,我要走了,你們快去追趕你們的朋友吧,他很快就要到達海外三山之地了,那裡會有你們所要的所有答案。”

伏羲說完,那黃光消散,一切都消失殆盡,只有芝罘三人漂浮在了大海之上。

赤玦看了看皛月,又看了看芝罘,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太強大了,實在是太強大了,以我和皛月劫的神識能為,全力進攻的一式足以摧毀這裡的一切,再加上一個以命相搏的修雲,可是伏羲上神只輕輕的一彈伏羲琴,就化解了我們三個人的神識能為,這才是神的力量,看來我們還差的遠呢!”

“是啊,和這些創世的大神相比,我們還差得遠呢?”芝罘似乎略有所指,但很快,他又看著二人道“你們說伏羲琴怎麼會在伏羲上神的手上?”

“伏羲琴嗎,本來就是伏羲上神的東西,他既然能夠造出他,自然隨時就能拿回他,這就是神的力量。”皛月突然說出了一段不明不白的話,但芝罘卻似乎明白了似的狠狠的點了點頭“是啊,該是誰的東西,就是誰的東西!”然後他頓了頓,看了看皛月和赤玦道“我們要回到金龍大船,馬上出發了,風老弟還在等著我們呢!”

“可是,一會兒回到了船上,我們對船上的諸人怎麼說呢?”皛月看了看芝罘。

“怎麼說,當然是實話實說,而且還要讓人四處去說。”

“那世人會不會?”皛月不由得望了一眼金龍船。

“皛月聖主是擔心世人都像張求那樣,掀起求仙拜神之風?”芝罘看著皛月笑了起來“其實,仙、神之說,由古至今,欲求長生,凡人共願,既然是凡人的願望,那不如就給眾多凡人一點希望吧,只不過這張求今夜怕是睡不著了!”

三人飛身回到了金龍大船之上,姬龘看回來的三人,不由納悶道“難道竣蜓和望舒姑娘?”

“他們回到屬於他們的世界了。”芝罘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把在島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明白,只是他似乎無意之間忘記了提伏羲大神手中有一把伏羲琴。

風幽鳴坐在錐形屋中,突然感受到了遠處那無比強大的神識,可是他的神識卻無法看到這強大的神識到底是誰?但他知道,這神識的周圍有自己的熟悉的感覺,是的,非常熟悉的感覺,他們,是他們,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他們來了……

無面島主也感受到了那強大的神識,可以直接穿破自己神識的強大神識。他猛然從自己的睡得舒舒服服的床上彈了起來,細密的汗珠從自己的臉上滲出,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