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月亮之歌(1 / 1)
許樂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是一把缺角的民謠吉他,紅棉牌,九成新的樣子。
許樂前世素質教育流行,屬於被家長按著報了不少興趣班的那一批人,雜七雜八的東西學了不少,其中音樂當然也少不了,學的就是吉他。
原本他媽是想讓他學鋼琴的,許樂卻選了吉他,他喜歡吉他的隨性。
這或許是他和他爸唯一的相同點,他爸也是個吉他愛好者,只是水平就呵呵了。
他拿起吉他,調了調絃,找了下音準。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想了想,卻選了一首《愛的羅曼史》彈了起來,彈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水平下降的太多,荒廢太久,曲譜都忘了。
一個是因為他高中後就很少彈了,還有一個就是因為這副身體,手指靈活度不夠,顯得十分生澀。
“你還會這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許樂回頭看去,就見張儷正站在門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微微帶著些驚訝。
她披著一件軍綠色的大衣,手捏在胸前,露出一雙瑩白纖細的小腿,線條優美,好像綠葉中生出的一抹白花瓣。
許樂眼神在她腿上一轉,拎著吉他站了起來,笑著說道:“略懂一點。”
張儷走了進來,指著那把吉他說道:“這個才買了沒多久,還沒什麼人會玩,你剛才彈的那是什麼曲子?”。
“愛的羅曼史。”
張儷聽了,眼睛一轉,看了他一眼。
這名字從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口中說出,難免讓她覺得有點古怪。
“這曲名聽起來好像是外國的吧?倒是挺好聽的。”
許樂點了點頭,見她頗感興趣的樣子,說道:“是一首練習曲,不算太難,只是太久沒彈,譜子有點忘了。”
張儷笑著說道:“這樣啊,那你之前彈的豈不是很厲害?”
許樂搖了搖頭,說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張儷抬手輕掩小口,抿嘴微笑。
大衣的領口一鬆,露出了一截白膩豐盈的胸肌,弧線優美,微微顫動。
許樂心頭一跳,不敢多看,眼睛看向她的臉上。
許樂發現,張儷笑得很有特點,手掩櫻唇,輕抿著嘴,眼神中卻滿是笑意。含蓄而不做作,頗有點大家閨秀的風範。
許樂看的有點愣怔。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開心?”
就見黃芳和幾個女兵走了進來。
張儷並沒有注意到許樂的失神,笑著扭頭對黃芳說道:“這個牛皮大王在吹水呢!”
“吹什麼水?”
“說他彈吉他的水平世界第三。”
“嚇!小樂,我看你吹喇叭的水平世界第三吧!”
黃芳笑著調侃許樂。
“我......不想跟你說話!”許樂一咧嘴,大姐,你真的不是穿越來的嗎?
許樂心中腹誹,這就是個黃老邪啊。
黃芳不知道這會兒已經給她安了個外號。
許樂笑著說道:“我覺得我挺謙虛的,你看我並不是說我是世界第一吧!”
黃芳雖然一副鄙視的樣子,但許樂之前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對他的說法不免就有些將信將疑。
黃芳看著那把吉他,說道:“這東西聲音太低,不好跟其他樂器配,沒見什麼人玩它,”
許樂點頭,據他所知,作為西洋樂器,吉他在國內流行起來要到八十年代中後期了。
他拿起吉他,撥了個小和絃,說道:“吉他又叫六絃琴,古典吉他與小提琴、鋼琴並列為世界著名三大樂器,但因為它聲音較低,並不適合參與交響樂演奏,它的演奏方式自由,還被稱為平民樂器,很多世界名曲用吉他彈起來很好聽的......”
黃芳見許樂說的頭頭是道,搞不懂這小子是不是在忽悠,便說道:“看你說的挺溜,彈幾首曲子給我們聽聽。”
許樂一聽便想耍賴,推脫道:“這把吉他是彈唱用的,彈那些曲子不好使。”
“切!”幾人一起噓他,淑芬在一旁笑道:“也是個銀樣鑞槍頭,這下牛皮吹破了吧,還找什麼藉口?”
許樂瞟了她一眼,心道這個大姐,也是有點汙妖王的潛質啊。
眾女剛才沒有聽見許樂彈奏,倒也不以為意,只是拿他開玩笑。
但是張儷卻是剛聽許樂彈過,雖然彈奏的流暢度差點,但顯然許樂對這個樂器並不陌生。
她心中實在好奇,不知道許樂怎麼會這種樂器。
後世吉他早已普及,甚至被一些家長視為低端樂器,但在這時,作為一種新進的西洋樂器,會的人並不多,更不用說精通了。
而掀起吉他熱潮的,卻是在幾年之後,一部《路邊吉他隊》的上映,才引起關注,直到劉老師的函授教學,才掀起全民學吉他熱潮。
特別是受男青年追捧,吉他一挎,逼格瞬間上升幾個檔次,堪稱裝B泡妞的一大殺器,在姑娘們的窗前彈唱表白成為一時風尚,不過後期就只剩洗腳水伺候了。
張儷笑了笑,說道:“之前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這會兒可不能說不行啊!你就給我們唱一首唄!”
“就是!就是!我們最寬厚的儷儷都看不下去了!趕緊的!”
眾女一聽越發的起勁。
許樂看了張儷一眼,心道,小姐姐你也學壞了啊。
張儷卻是促狹的對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彎。
許樂倒不是怯場,要是說起彈唱,他還真不怵。
他在學了吉他一段時間後,還曾組了一個樂隊,作為其中的吉他手和主唱,
雖然比起職業樂隊,還有一段差距,但也還是登臺表演過的。
只是眼下這個身體,正處在變聲期,嗓音還有些嘶啞,怕是不好控制。
但是話說的這裡了,卻也不能推脫,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必須得行啊!
許樂架不住眾人的擠兌,想了想說道:“行,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只是我現在的嗓子在變聲,要是唱劈了可不怪我。”。
黃芳笑道:“你這還沒開始唱,就認慫了是吧?”
許樂微微一笑,伸展了一下手指,突然問道:“你們誰有口琴?”
眾女的眼睛看向張儷,張儷一愣,疑惑的說道:“吹著口琴還怎麼唱啊?”
雖是這麼說著,還是從大衣兜裡掏出了一把小口琴遞給許樂。
許樂笑道:“給你們表演一把絕活。”
接過口琴,吸了一口氣,就唇吹起了一段前奏。
張儷臉一紅,欲言又止,她看見許樂吹起來,才想起自己午後曾經吹過還沒清理,現在卻不好打斷他了。
優美的旋律一下就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
前奏一落,許樂放下口琴,手指輪動,吉他聲響起,許樂開口唱道:
當我躺在媽媽懷裡的時候
常對著月亮甜甜地笑
她是我的好朋友
......
當我守在祖國邊防的時候
常對著月亮靜靜地瞧
她像媽媽的笑臉
不管心裡有多煩惱
只要月光照在我身上
心兒像白雲飄啊飄
......
《月亮之歌》,許樂選這首歌也是費了點心思。
這首歌旋律優美,曲譜也比較簡單,更重要的是,許樂記得這是一首自衛反擊戰電視劇的主題曲,歌詞很貼閤眼前的情景。
眾女的表情也是隨著歌曲在變化,從開始的微笑,到專注,到若有所思,到眼中隱含柔情。
一曲唱畢,許樂輕噓了口氣,還好,這首歌的曲調並不高,他勉強應付了下來,沒有走調,說起來這還是許樂學彈唱的第一首歌,詞曲印象都很深。
只是四周十分安靜,許樂見大家看向他的神情有點古怪,驚訝帶著幾分迷惑。
許樂心想:“這些小姐姐都是科班出身,我這點東西可就貽笑大方了。”
但他嘴上可不會這麼說,眼珠一轉,咳了一聲,嘆道:“雖然我知道我唱的好,但你們也不用這麼崇拜的看著我,讓人挺不好意思的。”
眾女這才回過神來,不禁哭笑不得,齊皆莞爾,黃芳笑罵道:“我就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不過,小樂還真不是吹牛,彈得好,唱的也好,不過歌更好聽,只是這首歌,我怎麼沒聽過?”淑芬說著看向其他人問道:“你們聽過這首歌嗎?”
眾女齊皆搖頭。
許樂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著反擊戰都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這首歌應該早出來了才對。
他畢竟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反擊戰也是有幾次的,後面還有,而且這首歌是《凱旋在之夜》的主題曲,那部劇是86年才上映的,這時候可還沒出來。
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許樂一陣頭皮發麻,心想自己怕是搞了個烏龍。
只好含糊說道:“嘿嘿,遊戲之作,遊戲之作。”想要矇混過去。
黃芳一聽,瞪大了眼睛,驚道:“這是你寫的歌?”
許樂一愣,我有這麼說嗎?
再一想,自己剛才那句話可不正是有點這個意思,這好像越描越黑了啊!
有心不認,又怕後面解釋不清。
他眼珠一轉,得意洋洋的說道:“除了我這種天縱奇才,誰還能寫出這麼優美的歌?”表情十分誇張。
他這麼一說,黃芳倒是不信了,心想可能是自己孤陋寡聞沒聽過,想著下來查查,看看這首歌是怎麼回事。
她真的是很喜歡這首歌,暫時不去理會這首歌是不是許樂寫的,倒是證明了這小子確實吉他彈得很好。
許樂見大家不再追究,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時,突然聽見一個聲音道:“哥哥,你這首歌是寫給我的嗎?”
許樂聞聲看去,就見英子和小玲站在門口,英子忽閃著大眼睛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