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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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以答的情況下魏東興只好一口咬定,自己交給吳成德的煙是包裝完好的。

這一下情勢便急轉直下,李國慶的所謂受賄嫌疑就此消失,如果吳成德一口咬定自己先前所說,那就反倒變成了魏東興有截留受賄款的嫌疑了。

當王斌把這個情況通報給吳成德的時候,他一下子也傻了眼。

這件事情原本就是魏東興和他設的一個套,哪有什麼一千塊錢,只是藉此拉李國慶下臺,讓魏廠長上位。

當時時間倉促,卻不想出現了這麼一個漏洞,反倒把他們兩個人給繞了進去,真的是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這時候自然不敢去咬魏東興,好在當時他們也考慮到事情敗露後的應對,畢竟此時對行賄者的處罰較輕,最重也只是行政拘留,他只需承認下來,魏東興後續自然會對他進行補償。

吳成德此時眼見事情敗露,他也只好服軟,承認是自己誣告,是自己不滿李國慶取消他的供應商資格,他才進行了惡意的報復。

王斌雖然知道魏東興在其中上躥下跳,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他只是一個證人,這起案件主要針對的是李國慶,只要李國慶沒問題,他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這些人的恩怨糾葛,他並不想摻和到裡面去。

所以案件至此也就差不多結束了,當下便對吳成德進行了收押,這時對這種誣告的懲處並不太嚴厲,也只是行政拘留罰款而已,而李國慶則馬上恢復了自由身。

因為這起案件陳興華在關注,所以在基本結案後,王斌趕著下班前忙跑去陳興華的辦公室先向他作了口頭彙報。

陳興華聽了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褒揚了他幾句,王斌這才放下了心。

從陳興華辦公室出來後,在李國慶辦理離開的手續時,王斌對李國慶的態度,也是一改之前的嚴肅,溫和了不少。

李國慶還不知道這裡面的變故,倒是很誠摯的感謝他的秉公執法,王斌心中倒是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他並沒有徇私枉法的企圖,但畢竟還是有所懈怠。

他倒是對李國慶與陳興華之間的關係有點好奇,如果陳興華早點關注此事,怕是當天李國慶都不會進來。

於是他便旁敲側擊的打聽兩者之間的關係,李國慶則聽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他隨即反應了過來,應當是陳興華幫了他。

他與陳興華並不認識,自己在成市這邊根基淺薄,確實想不出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說動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自然無從回答,但他心思深沉,自然不會這麼說,回答的也是模稜兩可。

而這時他對外界的情況並不瞭解,這時只好先回家瞭解情況再說。

王斌把這事了結之後,也是一個電話打給之前的請託之人,一通埋怨,那人聽了也是驚疑不定,連連道歉之後,自然也是把這個訊息反饋回去,暫時不提。

且說李國慶回到家中,看著家中的燈光,仿如隔世。

這兩天的遭遇,也讓他心中滿是煎熬和憤怒,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來針對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誰在幫忙。

他心中琢磨著進了家門。

進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姜永明和周玉山兩人在他家中正在勸著他的愛人。

三人突然見他回來,都是又驚又喜。

他愛人顧不上有外人在一旁,撲到他懷裡就放聲大哭。

這幾天對她來說可真的是煎熬無比,對自己先前的不小心是悔的腸子都青了,萬萬沒想到那條煙竟然是個炸藥包,把她的家炸的四分五裂。

她原本就膽子小,這幾天夜裡常常夢見,李國慶在法庭上被人宣判拉出去的情景,總是在驚嚇中醒過來。

人迅速的瘦了一圈下來,臉色也是相當的憔悴。

李國慶見狀也是感到一陣心酸,一邊輕撫著愛妻的後背,一邊安慰道:“好了沒事了,你看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他愛人情緒稍稍平穩之後,也有點不好意思,便張羅著去做飯。

而李國慶三人則坐了下來。

姜永明忍不住首先開口問道:“廠長,你這個事兒算是了了嗎?怎麼個結論?”

李國慶點了點頭,說道:“了了,受賄指控不成立,無罪。那吳成德已經承認是誣告已經被收押了。”

姜永明和周玉山喜動顏色,都鬆了一口氣,連聲說道:“這就好,這就好。”

李國慶還是關心廠裡,開口問道:“廠裡的情況怎麼樣?”

兩人聽了,笑容漸漸散去,沉默了下來。

半晌,還是周玉山開口說道:“情況不太好,可樂線被停了......”

說著,便把那天廠裡開大會的一些決定告訴了李國慶。

李國慶聽了臉色微變,沉默片刻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功虧一簣啊!”

雖然誣陷的事情已經被澄清,但天都可樂的銷售業績慘淡他卻無從辯駁。

當初他搞這個專案,原本廠裡的反對聲音就不少。

他可以說是憑著自己的威信和位置強行壓制住。

對方現在趁著他離開的機會,把可樂線停下來,坐實了他的決策失誤。

現在雖然證明了他的清白,但可樂這個事情,也讓他暫時無法再回到廠長的位置上。

而他無法回到廠長的位置,那條可樂線肯定不會再啟動,他的那些後續計劃,可以說就成了一紙空文。

他勉強笑了笑,說道:“這個事情以後再說吧。”

另兩人無奈的點了點頭。

姜永明此時也知道了現在李國慶的尷尬處境,自然不好再提什麼重啟生產線,李國慶返回廠長之類的話。

但他心中始終有幾分不甘,這裡面就屬他和李國慶投入的最多,畢竟三年的心血。就這麼荒廢,放著誰都會感到心痛。

他默然半晌,悶聲說道:“他們不開那條線也沒什麼,不行,我們自己另起爐灶,還非得在他那棵樹上吊死不成。”

李國慶苦笑不語,他心中未嘗沒有這個想法,但現在自己的去向不明,他還是想再看看廠裡那邊怎麼安排再做決定。

他突然想起檢察院那個王斌的態度轉變,自己的心中始終存著疑惑。

便看向二人問道:“這兩天你們為我的事情找過什麼人嗎?”

二人對看了一眼,姜永明搖了搖頭,他人際關係簡單,有心無力。

一旁的周玉山倒是沉吟了一下,說道:“我找了幾個朋友,但是他們的能量都不太夠,也只能打探一下訊息。而且廠長你這個事情,好像有商業局的領導插手,他們不太好管。”

李國慶微微點了點頭,自己的這兩個嫡系手下,雖然是忠心耿耿,做事踏實,但畢竟人脈關係差了一點。

周玉山還好一些,畢竟是做銷售的,但是和檢察院這邊的關係平常也不搭界,也是無從施力。

周玉山心思靈動,見李國慶這麼問,似乎是李國慶這次回來,是有人出手幫忙了。

他突然想到了上午和許樂的見面,臨別時許樂曾經安慰他們的一番話。

不禁有些遲疑的說道:“中午的時候,許先生倒是曾經說過要找人幫忙處理你這個事情。”

一旁的姜永明聽了也是眼睛一亮,說道:“沒錯。他是說過已經找朋友幫忙過問這個事了,只是......這是不是太快了?”

說到後來,他也有點不敢置信是許樂所為,畢竟也才幾個小時而已。

其實這也是趕巧了,王斌早有懷疑,可以說隨時可以了結,陳興華的關注就是加速器,相當於推了一把。

李國慶聽他二人這麼講,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哪個許先生?”

周玉山說道:“就是許樂,上次我們在川大附近遇見的那個,對我們的可樂十分欣賞的那個小夥子,他那天不是還上臺唱過歌。”

周玉山那天還看見了許樂上臺唱歌,印象深刻。

李國慶這才反應過來,奇怪的問道:“他?他不是去魔都了嗎?”

姜永明介面道:“今天早上回來了,而且是專為您的這個事情跑回來的。這個小夥子,還真的是個俠義之人,有古人之風啊!”

姜永明說到這個,臉上神色微現激動,不由得伸了伸大拇指。

李國慶聽了心中越發驚奇,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端菜上桌的他愛人也聞言站住,注意傾聽。

兩人便把許樂的事情跟李國慶說了,最後還說道:“我們晚上過來,也是他叮囑的,說是勸勸何姐,讓她不必太擔心。”

何姐就是李廠長的愛人。

李國慶聽完之後,心中也是震動難平。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平安脫困,居然是因為一個僅一面之緣少年的出手。

他幾乎可以肯定,檢察院的那邊態度變化,就是許樂所為。

這也符合他之前對許樂背景的猜測,隨意的飛機往來,與檢察院高層的聯絡,這些無疑讓他越發肯定了許諾的背景深厚。

他此時倒是頗想和許樂談一談。

他定了定神,看向兩人問道:“你們知道怎麼聯絡他嗎?”

姜永明搖了搖頭,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麼快,並沒有許樂的聯絡方式。

倒是一旁的周玉山想了想,說道:“我有許廣儒的聯絡方式,我找他問一下。”

李國慶家裡是有電話的,這或許是他作為廠長唯一的特權。

他這兩天接受審查,但是電話暫時還沒有拆。

周玉山打電話找到了許廣儒,許廣儒聽他說李國慶已經回來了,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許樂的動作會這麼快。

周玉山問及許樂的行蹤,許廣儒也是不知道,但是告訴了周玉山他晚上回來會住在他這邊。

許樂這次回來,自然會住到他先前租下的那套房子,和許廣儒一起住。

周玉山捂住電話,把這個情況跟李國慶說了。

李國慶想了想說道:“我們先吃飯,吃完飯之後,去他那邊坐坐。”

周玉山點了點頭,告訴了對面的許廣儒,等下他們會過去那邊,許樂如果回來,跟他說一下,許廣儒答應了。

李國慶此時對許樂的興趣更大了,不單是要感謝他幫助自己脫困,心中更隱隱覺得天都可樂的未來,似乎跟這個少年有很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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