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會面(1 / 1)
關詠薇搖了搖頭,說道:“他才多大啊,不過我想我以後應該也不會嫁給他。我們年齡差太多了。我就想這麼跟著他,直到有一天,他嫌我煩了,那我就離開他,自己去世界各地看一看。或者到那個時候,我讓他給我一個寶寶,我自己把寶寶慢慢的撫養長大,應該也是一件挺快樂的事情吧?”
說著突然翻過身,趴在床上,看著陳梅問道:“你說如果我和他要個寶寶,會長得像誰?”
陳梅說道:“男孩女孩最好都像你。”
關詠薇得意的一笑,說道:“女孩像我就好了,男孩像他吧,看著寶寶就能想起他,其實小樂長得也挺不錯的,是吧。”
陳梅心中一顫,看著關詠薇憧憬的樣子,心中不由的一陣酸澀,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樣子嗎?
陳梅想著許樂的樣子,確實不難看,特別是他笑起來的樣子,痞壞痞壞的。
她嘴角帶出一絲笑意,說道:“還好吧。”
隨即問道:“你就真的這樣甘心,把他讓給其他的女人。”
關詠薇笑了笑,說道:“你說的是小芸吧,這哪有什麼讓不讓的?如果說起來。還是我搶了她的男朋友,只是我也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上他了呢,經歷過那場生死後,我也想開了,其實把這些虛妄表面的東西放掉後,就可以很輕鬆的。”
陳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她何嘗不是在那場劫難中有所領悟。
當地獄之門開啟,所有的榮辱得失,都失去了意義,唯一留存的也只能是人類最本源的感情。
她看著關詠薇,說道:“其實你倒也不必一定如此。這世界上那麼多男人。你何必一定要守著這個花心小鬼。”
關詠薇搖了搖頭,說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男人的心可以很大,但我的心很小,裡面只能住他一個人。”
陳梅嘆了口氣,知道關詠薇說的是實話。
關詠薇看起來外表柔柔弱弱的,但其實性格軸得很,有點死心眼。
她認真的說道:“你怕是等不到他討厭你的那一天,小樂他那樣的人吶,把感情看的很重。”
關詠薇突然就流下了眼淚,卻是笑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她剛才雖是那麼說,其實心中也有著一些隱隱的委屈和惶惑,擔心有一天許樂真的討厭她了。
此時聽陳梅這麼講,彷彿心中吃了一個定心丸。
陳梅也是鼻子微微有點兒酸。
張愛玲曾經說過,如果愛上一個人,可以卑微到泥土中,再開出一朵花來。
愛情中的男女,總是那麼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看著關詠薇苦惱中又隱含甜蜜的樣子。
陳梅心中卻不知是什麼滋味,回想自己這人生的二十幾年中,卻不曾遇見一個如她這般願意無怨無悔付出的一個人。
這讓她在羨慕之餘,竟隱隱有些嫉妒起來。
此時正在回家路上的許樂,卻不知道二女的這番心思。
這班車是機場的專車,畢竟還有很多職工是住在市區裡面的,許樂憑著他的工作證上了車,那司機雖然見他臉生,卻也沒說什麼。
許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從機場到川大,坐車也要快一個小時,好在這時路上車少,不會有堵車的情況。
只是那路面實在糟糕,顛簸的很。
看著窗外夜色中不時劃過的路燈,許樂依然在思忖著天都可樂的事情。
如今看來,李國慶順利脫身應當不成問題。
他估計也就這一兩天的事情,接下來急需解決的是怎麼讓他回到廠長的位置上,重啟那條可樂生產線。
這次李國慶即便能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但天都可樂慘淡的業績,勢必會阻礙他重新回到那個位置。
也就是說,現在李國慶的情況是,上面領導可能認為你是個好人,但管理能力不行,有了這樣的認知,極可能會以調養為由,讓他暫時先休息一陣。
隨後把他安排在一個有名無實的閒散位置上,不涉及到生產管理,比如工會什麼的。
畢竟企業還是要以盈利為目的,天都廠還有好幾百號人要靠這個吃飯。
所以魏廠長這一手,看似魯莽,手段也是比較下作,但卻十分有效。
他這時只要把先前那些盈利的品種,繼續維持生產,就能把代理廠長的那個代理兩個字去掉,坐穩那個位置。
而他在位一天,就斷斷不會啟動可樂那條生產線。
所以必須要把他搞下來。
今天已經是二十八號了,離春節剛好半個月的時間,許樂必須要在一個星期之內把天都可樂這邊的事搞定,要不然他那個推廣計劃怕是很難進行,將會錯過一個很重要的視窗期。
而其他人接手那個位置,恐怕也不會啟動那條生產線,畢竟前車之鑑在前,誰沒事去觸這個黴頭啊,也只有李國慶上去才最符合他的意願。
所以現在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兩個,一個是把魏廠長想辦法弄下來,還有一個就是讓李國慶復位重啟那條可樂線。
他對天都廠的情況瞭解的還不夠,怎麼把魏廠長搞下來恐怕還是要和周玉山他們商量下才行。
而李國慶復位後能不能重啟那條生產線,其實也是個難題,魏廠長停下那條線有沒有上面的意思?
許樂也有著猜測,那李國慶能不能扛住,也是個未知數。
一路這麼想著,便到了川大他那個租下來的房子附近。
許樂下了車,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著那個租住的房子走去。
此時已經快九點了,街上人已經開始稀少。
許樂拐進巷口,走在青石街道上,耳邊時不時有打牌搓麻將的吆喝聲傳來,也算是這個城市的特色。
雖然走了還不到一個星期,卻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還沒有進門,便聽見院子裡傳來一聲聲急促又歡快的狗叫聲。
許樂心中一暖,是大黑的聲音,他揚聲喊了一聲:“大黑!”
狗叫聲越發急促,而那扇門也嘩啦啦響了起來,想必是它在刨門。
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隨之院門開啟,一條黑影撲了出來,三兩步便竄了過來。
許樂一把摟住撲上來的大黑,親熱的抓著它的頸毛,揉著它的頭。
大黑借勢在他臉上舔了兩下,他忙笑罵著避開。
院門口露出了許廣儒的身形,看見了許樂,笑著說道:“大黑難得這麼叫,我就想怕是你回來了。”
許樂安撫著的大黑興奮的情緒,笑著說道:“幾天沒見這傢伙,倒真的是挺想他的。”
話音剛落,卻看見了許廣儒身後走出幾人,為首的正是李國慶。
許樂一愣,驚訝的說道:“李廠長。”
李國慶吃過飯就和周玉山二人過來了,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他看著時間已晚,許樂還沒回來,原本已打算先告辭,明天再過來,這時便見趴在院子裡的大黑狗突然起身一陣急叫,許廣儒面有喜色的站起來說道:“可能是許樂回來了,你們先坐一下,我去開門。”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李國慶心中有事,便起身隨著他一起迎了出來。
大黑從許樂懷中跳下,撒腿又跑去巷口。
許樂則向著門前幾人快步走去。
李國慶笑著向許樂點了點頭,主動上前走了幾步握手,寒暄道:“小樂,好久不見了。”
許樂感受到他的熱切,握住他的手,笑道:“是有一陣子不見了。”
李國慶見許樂只是在初見他時稍微驚訝了一下,隨後便恢復了正常,心中越發篤定,自己的脫困是眼前的這少年所為。
他心中感激,卻也聲色不動。
大黑在巷口轉了一圈,駐足看了一會兒,聽見許樂的召喚,才跑了回來,衝著許樂叫了兩聲,許樂拍了拍它的腦袋,說道:“就我一個,英子可沒那麼快回來。”
說著看向李國慶幾人,說道:“我們進去說吧!”
李國慶點了點頭,幾人便重新回到屋中坐下。
許廣儒可算是半個主人,他便張羅著幫著大家續上茶,又跑去廚房拿了一條熱毛巾回來遞給許樂,溫和的笑了笑說道:“先擦把臉。”
許樂道謝接過,一邊看向李國慶問道:“李廠長,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李國慶回道:“傍晚時分,吃過飯就想著過來,向你道個謝,多謝你的仗義出手。”
許樂抹了把臉,感覺精神一振,擺手說道:“李廠長客氣了。如果不是你自己立身正,我想幫也幫不了。再說你我一見如故,朋友間的幫助也不算什麼,而且其實我也沒幫什麼忙,只是讓一個朋友關注一下罷了。”
李國慶聽了心中微微一凜,果然檢察院那邊的陳興華是許樂的關係。
許樂說的謙虛,李國慶卻不能真的這麼想。
自己固然是立身正,但如果不是許樂出手,他這個事情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雙方在這件事上,稍說了幾句便不再多說。
這種事情雙方心知肚明就好,倒也不必一直說,那樣倒是虛了。
李國慶本就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心中記下了許樂的恩情。
他為人雖然儒雅,但畢竟是軍隊出身,行事也是相當的乾脆。
在來的路上,周玉山也跟他講了許樂之前想要和天都合作的一些打算。
這讓他暫時想要蟄伏觀望一段的心思,又活泛了起來。
所以在謝過相救之情之後,他便直入話題,看著許樂問道:“聽玉山講,你有和天都合作的打算,不知現在這種情況下,你之前的意向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