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吞噬與侵蝕(1 / 1)
宇文護飛落在幕毅的跟前,在那天網陣法內,幕毅被靈網緊緊地束縛著,完全無法動彈。宇文護凝視著幕毅,愁顏盡展。
只要在幕毅的靈海內刻下奴印,到時候不管眼前這個是幕毅還是幽魂族王子,都只是他一個的奴僕罷了!
宇文護心底暗喜,他在體內激發出一股天書之力,低聲笑道,“剛才你能擋開我的靈力,確實了得。但我體內擁有頂級天書,你這種程度的煞氣,是擋不住我的天書之力的!”
宇文護一指凝聚天書之力,瞬間按在幕毅的眉間,他指尖流出一道白色的靈力,灌入幕毅的體內。
那一道天書之力急速流入幕毅的八脈之中,突然間,幕毅身上的煞氣被沖淡開來,宇文護的神識也急速飛入幕毅的識海內。
宇文護閉上雙眼,他開始探查這幕毅的識海,但此刻他只看到白茫茫一片,幕毅的識海內充滿著濃厚的白霧。
“這是幕毅的識海,還是幽靈族王子的識海?怎麼會盡是白色的霧氣?”宇文護心底驚呼道,他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識海。
但忽然間,那識海內的白色霧氣忽然開始滾動,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四處潮漲開來。頓時間,幕毅的體內有一道白色的靈光迸發而出。宇文護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他的神念瞬間被彈出幕毅的識海,他驀地回過神來。
宇文護猛地睜開雙眼,發現幕毅的眉間潮漲著一股巨大的吸力,似乎在吮吸著他指尖的天書之力。宇文護感受到他體內的天書之力開始加快了速度,源源不斷地流入幕毅的體內。
幕毅的身上,瞬間爆發著一股混雜的天書氣息,恍然間,他身上的煞氣被天書之力快速淨化開來,幕毅的神識也急速地復甦了。
“天書之力?真該死,老子竟然忘了他體內有天書之力!”宇文護連忙脫身飛到遠處,盯著幕毅暗道。
在西魏的逃亡之戰中,宇文護和幕毅交手時就已經出現過天書之力,而且幕毅體內的天書之力異常雜亂,只有受到外界的牽引才能出現。
而如今,宇文護的頂級天書之力,已經激發出他藏在體內的天書氣息了。幕毅的身上,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他眉間緊鎖著,腦海間盪漾著一道道聲音。
“陰陽參合生宇宙......天之體制傳九重......天之法制可縱橫......金烏何鳴喪厥體......”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月盈則虧...日中則昃...物極必反.......”
幕毅的識海內,不斷地盪漾起三種天書的力量,那幽靈的氣息被天書之力強力地壓制下來。
此刻,幕毅的心神瞬間破開了束縛,如同從一座黑屋子中衝破開來,迎向光明。
幕毅心底瞬間極其舒暢,他的雙眼回神,神智隨即復甦,久違的感覺再次在他的心底騰起,他立即望向眼前的宇文護等人。
自從他爆發八瓣白蓮之後,他便失去了神識,身體被幽靈氣運掌控著。當時他雖然能感知到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但是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恍如旁觀者看著那一幕幕的發生和結束。
此刻,幕毅快速閉上雙眼,剛才他所經歷的一幕幕,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宇文護驚訝地發現,幕毅眼神已經變了,莫非幕毅已經鎮壓住幽靈族王子了?然而,宇文護卻看到幕毅的身上依然散發著煞氣,而且容貌完全不變,還是一副幽靈之態。
但剛才那幕毅的眼神中,明顯已經完全恢復了靈動之色。那種眼神,和人類極其相近。
如果幕毅已經鎮壓了幽靈族王子,那為何還會源源不斷地釋放出煞氣。幕毅身上詭異的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多。
然而這時候,宇文護的心底立即傳來了副將的聲音。
“將軍,我等已經耗盡了招魂幡的能量,但無法將其封印,現在該怎麼做?”快速傳音喊道。
宇文護心底大喜,他轉頭望去,果然那道招魂幡上已經毫無光澤,如同一件凡級靈器一般落在地上。
招魂幡沒有能量,而幽魂族王子又被幕毅鎮壓。這一刻,就是他奪取招魂幡的最好時機,宇文護豈能錯過。
宇文護臉色狂喜,他雙手逆向掐訣,快速解開陣法絕靈陣法,同時向副將傳音說道,“幕毅已經恢復神識,但他體內的幽靈或許還會再次出現,你們圍困他,不得讓他離開此地。”
宇文護說著,立即朝著招魂幡飛來,而同時間副將等人也飛向幕毅的旁邊。他們快速調轉了位置。
一瞬間,宇文護飛落在招魂幡的前方,開始激發秘術,在招魂幡上打下一道道封印陣法。
此時,在不遠之處。
那被宇文護封印的幽宗早已經悄無聲息地發動了秘術,他雙眼漆黑無比,一股濃厚的黑色氣息在他體內溢位。
那定在他身上的五道彩色靈光柱開始被黑色的氣息融化開來了。
然而,此時的宇文護完全沉醉於眼前的狂喜之中,卻沒有察覺到他五彩靈光柱的氣息變化。只見他右手一抬,那道鈞天招魂幡緩緩地升起。
宇文護左手掐訣,空氣中瞬間出現一道黑腔。這道黑腔是最高階的儲物陣法空間,只有高階天宗之上才能開啟,比起尋常的儲物袋,不僅能儲藏更多東西,還更加安全。
轉眼間,鈞天招魂幡漸漸地飛入黑腔之中,那道黑腔立即閉合,轉而消失過去。宇文護心底大喜,這道幽魂族的聖物,鈞天招魂幡終於被他拿到了。
這時候,幕毅睜開了雙眼,在剛才的一番探查中,幕毅發覺自己雖然恢復了神智,但身體已經被煞氣眼中浸染。
他的奇經八脈和丹田中,幾乎沒有玄靈之氣。而且在他的靈海深處,那股幽靈的氣息依然在湧動著。
幕毅的天書之力,根本無法完全壓制他體內的煞氣。相對於天書之力,他體內藏著的舍利子能更有效地驅除煞氣,但如今幕毅的體內鈉兩顆舍利子依然沒有一絲氣息。
宇文護朝著幕毅飛來,一晃落在幕毅的跟前,他滿臉喜色地望著幕毅,此刻幕毅的雙眼中雖然幽藍,但是眼神已經恢復往日的寧靜之態。
宇文護輕聲說道,“幕毅,看來你已經恢復了神智,那定能聽到我的話。想不到你真的壓制了幽靈族王子,這樣的奇蹟發生在你的身上,老子也不覺得驚訝了。”
然而此時,幕毅異常平靜地望著宇文護,沒有搭理。他心底波瀾不驚,經歷過這番突變之後,幕毅的心境更是古井不波。
而對於幽靈族王子,他心底並不詫異。曾經在邙山禁地內奪取天書《天問》前,那幽師便說過他體內有幽魂族王子的氣息。
但當時,幽師曾說他的王子氣息並不屬於邙山之地,而幕毅當時只是懷疑他身上的王子氣息,會是來自於淝水禁地。
而如今,那倒在地上的幽宗已向他傳音說過,“幽皇有難,淝水一部危在旦夕”,而那幽宗出現在這個禁地,就是為了尋找淝水的幽魂族王子。
“如果我真的是淝水的幽魂族王子?那我為何能在佛寺裡生存?而且我體內還有天書、舍利這些與之相斥的聖物。”幕毅心底快速想到,他體內有不少三家聖物,如果自己是幽靈那絕不會承起這些聖物之力。
曾經他在師叔的口中得知,他自己是被師傅從外面帶回的,當時身上散發著極強的煞氣,沒有活物敢靠近他。
“難道說,是幽魂族王子在十六年前已經融合在我的體內,他的神識已經被破散了,所以一直沒有將我吞噬,只留下濃厚的王子氣息在我的體內?”幕毅心底暗道,在剛才的幽靈化中,他只感受到幽靈氣運帶來的嗜殺之念不斷的侵蝕著他的靈識。但他體內沒有感受到另一種獨立意念的存在,與他爭奪身體的掌控權。
所以當他完全變為幽靈時,便如同一具走動的空殼一般,沒有神識,也不能與外界交流,與那些幽宗幽師完全不同。
幽靈的吞噬自古沒有逆轉之事,而如今幕毅之所以能恢復神識,正是因為發生在幕毅身上的並不是吞噬,而只是他被煞氣侵蝕。那些煞氣封閉了幕毅的神識,同時又激發了他心底深藏的嗜殺之念。如此一來,幕毅如同幽靈,但卻不全是幽靈之態。
這一刻,幕毅冰冷的眼神盯著宇文護,冷聲笑道,“宇文護,我體內的秘術對於你來說,現在還重要麼?”
宇文護聽言,臉色有些驚訝而後頓時舒顏笑道,“哈哈哈,你果然是個明白人!”宇文護隨即明白了幕毅這句話的意思,他轉而傳音說道,“幕毅,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本將軍可以放下對你的追殺,化干戈為玉帛,但你得老子送上我想要的東西。”
宇文護說著,忽然停下來了,緩而再笑說開來,“那幽靈族的王子,還被你壓制在體內吧?他身上的王子氣息,正是老子想要的東西。只要你乖乖合作,老子能讓你平步青雲,這可是........”
“宇文護,我體內根本就沒有幽靈族王子,也沒有七佛歸儒的秘術,還望你記住這一點!”幕毅立即打斷他的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