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恩怨分明真壯士(1 / 1)
魏家大火,劉演與其賓客好友盡心盡力救助無辜的人,街坊鄰居、郡兵齊心協力,控制了火勢。
朱彪捨生忘死救出了摯愛魏瓔,魏瓔央求之下,劉演暫時放下恩怨,再入火海救助魏貔。
魏貔被人紮了一刀等死,沒想到劉演來救,一時唏噓,劉演抱著魏貔找尋逃生的門路。
魏貔得知伍家人趁亂放火,嘆息起來,“哦,還真有伍家人摻和啊,這伍橫莫不是想燒死我,娶了我妻王氏再去抱大司馬的大腿吧。要說這伍橫把自己的小族妹送給王鳳做小妾,年年進獻珍寶錢財,伍橫這是要做大漢第一富商啊。”
“無聊,整天的勾心鬥角,你們沒有真朋友,好兄弟。”
“呵,友情算什麼,多少錢一斤?給我來二斤,切碎了,下酒。”
“市儈、庸俗。友情無私無猜無暇,是你有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奢華。”
“挺有趣的一句話啊,你想說友情是人生最寶貴的財富吧,像塊金子一般,越火煉越純粹,永遠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對嗎?哎,人生漫漫啊,知己難尋啊,有知己嗎?”
“看來你什麼都懂啊!”
“不,不懂,不懂啊。到了我這歲數,你會發現維持所謂的友情靠的是你的名氣、地位和財富。窮人在十字街頭,耍十把鋼鉤,鉤不著親人骨肉。富人在深山老林,掄刀矛棍棒,打不散無義的賓朋。
劉演你要沒錢,你會有這三百賓客為你搖旗吶喊?你要沒錢,這三百好友會為你忙前忙後?沒有錢,你連管他們吃喝都做不到,吃什麼?喝什麼?西北風嗎?”
“我跟你不一樣。”
“一樣一樣的,你會比我更狠,更有前途,我看好你。”
“我不會像你這樣耍陰謀詭計,我光明磊落,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劉演啊,學會變通啊,說難聽叫陰謀,說好聽,那是務實,是智慧,是折中啊。你要一直這麼硬氣,早晚吃虧。”
“不用你管,用不到你說教我,實話告訴你,等以後查清你是幕後主使,我會再殺了你。”
“恩怨分明真壯士。”
劉演抱著魏貔衝到了牆角,這裡是火勢最小的一處,劉演卻犯難了。
魏貔抬眼看看,牆高三丈,心內嘆息,“這叫惡貫滿盈吧。”
“哼,害人終害己。”
“呵呵,文采飛揚啊。”
“少廢話,想想怎麼出去?”
無病跳了進來,嗓音低沉,“劉演,為何不殺了魏貔?你忘了劉欽怎麼死的嗎?”
劉演一看,一個小人,滿身黑泥,“忠狗仙人!”
劉演長出一口氣,“忠狗仙人在上,我先救了魏貔,待查清真相,再做計較。”
無病嘆息,“長子蠢傻兮次子奸詐,三子詭偽兮四子心狠手辣。伯子痴笨兮仲子狡黠,叔子頑劣兮季子再世睚眥。古人誠不欺我也。”
“睚眥必報,也是真壯士。”魏貔搖頭讚歎,“人不心狠難成大事,所謂一將功成,萬千士卒為白骨。”
“恩怨分明真壯士,呵呵,睚眥必報,也是真壯士。魏貔,你說對了。”
無病冒充忠狗仙人,協助劉演來了,無病言語冰冷,帶著殺氣,魏貔打了個寒顫。
無病盯著魏貔,“幽谷響死於我手,他交代了實情。凡是惡人,我都會將它帶向死亡。”
無病探出手來,“劉演,把他給我,你先翻過牆去,我一會兒扔給你,你接住了。”
劉演把魏貔放在地上,依言爬樹翻牆,劉演騎在牆頭,“忠狗仙人,你可要把魏貔救出這院牆啊,我就站在這樹下,你別扔了,再摔死他就麻煩了,我無法對魏瓔交代,你輕輕遞給我就好,我接著。”
“放心吧。”
“好嘞。”劉演跳到地面,扯著嗓子高喊,“仙人,可以了,我準備好了。”
無病不接話,跳到魏貔身前,單手握著匕首,擰動起來,魏貔疼得冷汗直流,閉嘴悶哼。
“確實有幾分梟雄的本色,你火燒劉家和希賢居,嫁禍伍家曹家,你的計謀真厲害啊!”
魏貔冷哼,“本來是我的計劃,可有人牽扯進來了,局勢複雜,我都被當刀使喚了。”
“那你還是先死了吧。”無病目光閃爍。
“求你留我個全屍。”
無病目光一寒,拔出魏貔腹中的匕首,一刀紮了下去,同時出手如電,點了魏貔的穴位,魏貔的慘叫留在了喉嚨裡。
旭日東昇,劉演只見忠狗扛著魏貔離去了,“奉天帝法旨,殺盡天下惡人。我殺了魏貔,你回去自己看著辦吧。”
一個金色帶子凌空飛來,魏貔的金質腰帶落在劉演懷裡,劉演語塞,“孃的,仙人都騙人。”
劉演搖頭晃腦回到了後宅,魏瓔急急跑到劉演身前,“劉大哥,我爹呢?”
劉演滿身被火燻得烏七八糟,面有愧色,“已經被火燒沒了,只拿出了這個金腰帶,節哀吧,弟妹。”
魏瓔嚶嚶哭泣,一時眩暈,撲倒在劉演懷裡,劉演慌忙抱住,朱彪剛剛甦醒,見到此情此景,瞟了一眼,便抬眼看天,心中有了怒氣,“我一定要搶回魏瓔。”
鄔先生大叫起來,“奇蹟,奇蹟,朱彪脈象強大了。”
劉演心內嘆息,“又被朱彪看見了,造孽啊,不過朱彪有福啊。”
劉演把魏瓔扶到朱彪身邊,轉身走了,魏瓔抱著金腰帶淚流滿面,淚珠一顆顆滴到了貔貅頭上,依舊金光燦燦。
日上三竿,大火終於徹底熄滅了,只有縷縷青煙在嫋嫋升起,魏瓔得著僕人口信,王氏早就回了自己房間睡覺了,魏瓔一顆心揪了起來。
眾人從王氏臥房所在的廢墟中扒出一具屍體,魏夫人王氏被燒得好似黑炭,只剩了半具遺體,全靠著脖間的一隻金貔貅才辨認出來,魏瓔驚叫一聲,暈了過去。
許久,魏瓔甦醒,摟著小弟魏珞放聲大哭,劉演搖頭嘆息,劉演走出院門,族叔劉駔攔著劉演去路,“賢侄,節哀啊。”
(駔,音zang,上聲,意駿馬)
劉演抱拳,寒暄幾句,劉駔壓低嗓音,“賢侄,這魏夫人的死有些蹊蹺啊。”
“嗯?何以見得。”
劉駔看看左右,見四下無人,“我昨夜打更,路過伍家,那時剛剛四更時分,伍家從後門抬出一個女人來,我藏在角落,偷聽他們說魏夫人淹死了,要送到魏家一把火燒了.......”
劉演一聽大驚失色,慌忙捂住劉駔的嘴巴,“十九叔,咱們去你家,慢慢聊。”劉駔行十九。
劉演、劉駔走得慌張,高大的楊樹樹冠裡,一個黑衣人聽到了二人對話,眼中寒光閃爍。
屈通忙碌了半日,中午才趕回自家,剛進家門,淳于長和伍橫聯袂走了出來。
屈通行禮,“淳于公子,傷好了嗎?”
淳于長哈哈大笑,“驗過了,照舊龍精虎猛。”怪笑著看著屈通。
這眼神帶著嘲笑,屈通心中不悅,伍橫看都不看屈通,“淳于公子,年少風流,前途無量,看到你,我就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這屈通府邸不如我府寬敞,府上竟是些老花敗柳,我已連請公子三次了,不知賞光到我府上一聚否?伍家府上聲色斑斕,可隨我一品乎?”
淳于長大笑,“再推辭,倒顯得我不識抬舉,我也正有此意,請。”
“請。”
“淳于公子留步,在鄙府再歇息幾日,我還沒有款待您呢?”
淳于長擺擺手,頭也不回,與伍橫揚長而去,屈通暗罵一聲,“長了一雙狗眼。”
屈通心中不滿,走回內宅,一聲淒厲哀嚎傳入耳中,“女兒啊,你怎麼這般想不開啊?”
屈通大驚,慌忙跑到屋裡,夫人摟著自己的女兒嚎啕大哭,女兒衣服破爛,臉腫得高高的,脖子下一段麻繩那麼的刺眼。
屈通只覺得頭皮發緊、眼睛發昏,天地旋轉起來,耳朵裡什麼也聽不到了。
不知多久,屈通清醒了一些,自己坐在臺階上,雙眼看天,天色已經黑了,夫人的哭聲斷斷續續,嗓音沙啞。
屈通想起自己女兒圍著自己嬉鬧,甜甜地喊自己爹爹的場景,淚水流淌下來。
“來人,發生了什麼事?”
僕人見屈通面色陰冷,心中有些害怕,你一言我一語訴說起來。
淳于長到了屈通府上,由鄔先生治好了外傷,只是屁股上有些傷口,坐著有些影響,淳于長知道沒有被魏瓔給廢了,這才安心下來。
屈通不在家,淳于長便帶著羽林衛在屈通府上四處轉悠,打算找個美姬驗傷,已確定萬無一失,淳于長裝作賞花四處尋覓,遇到了在院中玩耍的屈通愛女,少女剛剛及笄,生得清純脫俗,淳于長心中的浴火再次燃燒,可憐少女慘遭毒手。
府上的僕人敢怒不敢言,可嘆少女在自己花園就被淳于長霸佔了,屈夫人趕來搭救,可為時已晚,被淳于長一腳踹得吐了血,少女想不開,自縊而死。
屈通聽完僕人述說,惡向膽邊生,衝上來掌摑一眾僕人,“你們是廢物,眼睜睜看著,見死不救,你們死了得了。”說話間,抽出腰間的佩劍。
僕人害怕,慌忙推開屈通,屈通仰面摔倒,僕人們心中驚懼,慌忙逃離了縣衙。
“大事不好,夫人自殺了。”
屈通慌忙爬起,衝到了屋裡,屈夫人雙手帶血,切腹自殺。
屈通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黑披風疤臉壯士凝神望著魏家的廢墟,跪在王夫人半截屍體旁邊,雙手顫抖著撫摸王夫人的臉頰,“我回來了,你怎麼就走了呢?”
風吹淚流,冷風起,熱淚縱橫,“那個婢女不救助瓔兒,也不示警,我已經殺了她,為瓔兒出氣。”
“淳于長這個紈絝、敗類,竟敢欺辱火燒瓔兒,我要殺了他。”牙關緊咬,“我要殺光伍家人,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