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發展朔方(一)(1 / 1)
罪魁禍首古盛已經定罪伏誅,與此同時,一個重要的問題浮現了出來——古家的亂攤子,誰來收拾?
在朔方縣,古家就是‘老大’。這指的,除了古家的權力和威嚴之外,還有各行各業。
朔方縣的所有產業中,古家皆有涉及,大多還是這個產業之中,最大的那一個。別的不說,單看糧食這一個行業,古家就佔據了朔方縣市場的九成份額以上。
現在,古盛完了,古家倒了,它佔據的市場怎麼分?
誰又能接替古家,成為各個行業的翹楚呢?
這正是眾多的商人和家族主事人此時來到此處的目的。
對此,李清自然是早有對策。古家的產業,一分為三,一部分保持原樣;一部分交給大家;一部分由官府經營。
這樣做,也好解釋。
第一,古家勢力龐大,牽扯很多人的利益。若一棍子將大家全都打死,那麼整個朔方縣,最少要有三分之一的人會被牽扯進來,不利於朔方縣的安定。
第二,朔方縣這塊蛋糕,現在來看,就這麼大。古家佔據了一大部分。
現在古家倒了,自然要分出一些去。畢竟,誰有古盛這麼大的肚子,能吃下這麼大的蛋糕?
就算有,他敢吃,李清能讓他吃嗎?
萬一變成了第二個古盛怎麼辦?
第三,很多重要的產業,比如說糧食的交易,鹽鐵的交易,一定要控制在官府的手中。
這些東西,乃一方穩定之根本,不容私人涉及。
私人掌握,必出禍亂!
......
只聽李清對著眾人繼續說道:“我這個人做事,有一個原則:‘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古家店鋪的那些掌櫃們,我不管你們曾經做了什麼,只要你們能交代清楚事情的經過,並主動彌補以前的過錯。我可以在此保證,一切既往不咎!若你們執意反抗,拒不配合,那就別怪我鐵血無情了。
不要忘了,我的手中,還有古家的賬本呢。上面有沒有你的罪行,你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
自己主動交代和被我查出來之後,被迫交代,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啊。結果,自然也不一樣了。”
李清這話說的,意味深長,頗有一番‘敲山震虎’之意。
表面上,好像敲的是古家店鋪的這些掌櫃們;但實際上,震的卻是朔方縣的官員們。
古家在朔方縣,能有如此的權勢,和朔方縣官員們的助紂為虐,自然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李清不相信,當一個縣的所有官員都一起打壓古家之時,古盛還能如此的不可一世?
李清就是要藉此機會,敲打敲打這些官員們。
告訴他們:一朝天子一朝臣!古盛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我李清的時代了。
站好隊,別跟丟了!
看到眾人慌亂的神情,李清接著說道:“男人做事,做了就要認。視情節的嚴重程度,可能會有一些人因此而離開朔方縣。但是,你們要知道,你們是堂堂正正,挺著胸膛離開的。因為你們問心無愧。”
話鋒一轉,李清接著說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樣的事情,我李清不幹。感覺自己要離開朔方縣的人,可以先來找我,我有一筆大買賣,等待著各位的加入。至於什麼買賣,容我先賣個關子。認人齊了再說。保你衣食無憂!”
“同時,此時的朔方縣中,會剩下大批的店鋪。
我希望,在這縣城之中,有實力的家族和商人們,能夠主動的接收這些店鋪產業。
古家倒了,但朔方縣還在!朔方縣的百姓還在!我李清還在!朔方縣的發展,還需要仰仗各位啊!
當然,我李清也不能讓大家吃虧,凡是接收古家店鋪的商人們,該店鋪三年之內需要上繳的官稅,都可減半。而且,剛才說的這筆大買賣,凡是接收古家店鋪的商人們,都可參與,而不接收者,到時候,別眼饞啊!”
“好了,話不多說,若有意者,可來到縣衙後堂。我一會兒,會和大家一起,制定一個統一的章程,保護大家的利益。”
眾商人和家族的主事人聽到李清的話後,皆呈深思熟慮之狀。
這李清的話,敢信嗎?
現在來看的話,接收的條件還是很不錯的。就當是給新的縣令大人一個薄面,先象徵性的接收幾家吧。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打定了主意,朝著縣衙走去。
而李清在說完這些話之後,絲毫沒有管眾人的意思,朝著縣衙後堂走去。
縣丞丁興德,正在後堂中等著自己呢。
......
片刻之後,李清來到了縣衙後堂的一個房間裡。
一進門,縣丞丁興德便主動迎了上來,對著李清奉承道:“大人威武啊!往縣衙那一坐,便將古盛定罪拿下了。還了朔方縣一個晴朗的天空!自此之後,朔方縣的百姓們抬頭一看,除了太陽,就是大人您啊!”
李清聽後,面無表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心中暗想:“唉,失算了。光想著‘老油條’的好,卻忘記了‘老油條’的壞啊!這突如其來的吹捧,很不適應啊。雖然聽著很舒服,但時間長了,自己容易鬆懈啊!”
李清抬起手,打斷了丁興德繼續述說的奉承之語,對其關心道:“丁大人,昨晚辛苦了!”
丁興德聽後,激動的雙眼冒光。
雖然李清的關心之語很簡單,但其中的信任之情,很重!
丁興德對著李清回道:“本來是挺辛苦的。但有了大人的這句話之後,一點也感覺不到辛苦了。此時的我,幹勁十足,在幹幾個晚上,也是沒問題的。”
李清聽後,一陣無奈。
哎呀我去,你真能舔啊!
李清怕丁興德繼續說下去,把自己的早飯給逼出來,便趕緊對著丁興德說道:“把統計結果拿給我看看吧。”
丁興德聽後,立即會意。將一個賬本,恭敬地遞到了李清的面前。
李清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兒之後,抬頭對著丁興德問道:“就這麼點嗎?據我所知,這古府一個月,就要花費三百兩黃金以上啊。而你統計的賬本上,卻只有一千多兩黃金,這怎麼可能啊?古盛不需要準備點錢,應應急什麼的嗎?”
丁興德聽後,立即對著李清回道:“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啊!一眼便看出了問題的所在。”說話之間,丁興德又遞上了一個賬本。對著李清小聲地說道:“大人,剛才那本,是交給上面看的。這一本,才是真實的。”
李清見後,沒有說什麼,開啟剛剛遞過來的賬本,翻了兩頁之後,大體的看了兩眼,呈大驚失色之狀。
這個丁興德,膽子很大啊!
從古府之中,一共搜出了一萬一千多兩黃金,而他,竟然敢生生的抹掉一個‘一’去,而且還是最前面的那一個‘一’。
只見李清面色一變,對著丁興德一本正經地說道:“丁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啊?”
丁興德為之一驚。
嗯?!這不是你讓我乾的嗎?
但現在,看到李清的這幅表情,丁興德再傻也知道,不能這樣說。
只見丁興德眼睛一轉,對著李清說道:“大人,這是軍費啊!你手下的將士們,和古盛手下的惡徒們,進行了殊死地搏鬥,性命攸關,生死難測。我們朔方縣的縣衙,怎麼能不給點軍費呢?”
李清聽後,搖了搖頭。
這個理由不錯,但不夠好。
只聽李清對著丁興德說道:“丁大人,話不能這麼說啊!我瘋狼衛的將士們出戰,那是聽從了府治大人的命令。而且,做的是為民除害之舉,怎麼能以古府的收穫當作犒賞的軍費呢?傳出去,這多不符合規矩啊!而且,會瞎了我瘋狼衛的名聲的。”
丁興德很懂事的擺出了一副傾聽受教之狀。
所謂:“達者為師!”李清是縣令,定然有很高的見解,自己要虛心學習!
這樣,才能快速地進步。
李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當然了,我瘋狼衛的將士們,接收當地老百姓的一些饋贈,還是可以的。”
丁興德聽後,瞬間明白了李清的話中之意。
不由地在心中稱讚道:“高!這些書院的學子,水平就是高啊!
在規矩之中,遊刃有餘;在規矩之外,如魚得水。自己是拍馬也趕不上啊!”
待丁興德明白了之後,便擺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著李清說道:“請大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了,結果包大人滿意。”
李清聽後,微微一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這個丁興德,表現的很不錯啊!是時候,給他吃個‘定心丸’了。
只見李清並未接話,卻是話題一轉,對著丁興德說道:“昨晚的統計之事,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而不是讓理應負責此事的主薄馬承宣大人操辦嗎?”
丁興德這種官場‘老油條’,對於這樣的話,那是一點就通。
只見他立即跪了下來,對著李清表忠心地說道:“請縣令大人放心,在以後的日子裡,屬下定唯大人馬首是瞻。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大人一句話,我絕對不皺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