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落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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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二階段的比試,相對於第一階段的比試來說,差距甚大,完全不同。

第一階段的比試,不論時間,只以命中箭靶中心的次數多少論輸贏。可以說,是單純的考察比試者的箭術精準度。

主要講究一個‘準’字。

而這第二階段的比試,除了需要比試者具有極高的箭術精準度之外,還需要其具有對時間的精準把握能力。

主要講究‘炫技’兩字。

‘炫技炫技’,不使勁‘炫’,哪來的‘技’?

只見八步脫一步上前,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然後便開始張弓搭箭了。

“著”,箭矢筆直的飛速而出。射中“順天儀”滴下的水滴之後,依然徑直地向前飛去。

自有大順宮廷中的侍從在箭矢終點處等著,待箭矢飛來,觀察一番之後,對著眾人大聲說‘中’,或者是‘不中’。同時,並將箭矢留在原處,等待比試者自己檢驗。

因為此時,八步脫可沒有心思管這支箭要飛到哪裡去。一箭射完之後,趕緊從身後的箭壺中,再抽出一支箭,搭上弓,觀察著水滴落下的時刻,鬆手,再次命中。。。如此反覆,二十支箭,在六十息之內,便快速地射完了。

只是在第十八箭的時候,八步脫一時失神,失手了。

是而,他最後的結果是十九中,一失誤。

隨後,便是李清上場比試了。

‘從不打無把握之戰,從不比無把握之試。’這是李清的做人準則。

為什麼要選“順天儀”啊?

原因很簡單,李清練過。

正常人,誰練這玩意?

曾經的天橫關,遙遠的朔方縣軍營,就有這麼兩個不正常的——李清,黃天縱。

為啥?

閒的!

對這兩人來說,單純的射箭靶,沒一百多箭,是決不出勝負的。

哪有那麼多的時間,讓他們每天射一百多箭玩啊?

於是乎,各種‘炫技’的比試,在兩人之中,出現了。

雖然對李清來說,勝少輸多。但還是樂不思疲的進行著。

在成長的過程中,最珍貴的東西,叫作陪伴。

射水滴,便是兩人經常乾的事情。

一是因為好找,二是因為難且快。

不僅考驗了箭術的精準度,而且還考驗了對時機的把握,最主要的是,最多三十箭,便能分出勝負。

都是血肉之軀,長時間的連續射擊,誰能扛了?

李清上場之後,也是率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張弓搭箭。

這一點,是有科學依據的。深呼吸,確實能讓人保持冷靜!

對一個神箭手來說,‘冷靜’兩字,必不可少。

然而,他的第一箭,和八步脫不同。他搭的,是兩支箭。

氣走丹田,雙臂連續發力。

“著”,兩支箭矢一前一後,皆筆直的飛速而出。射中水滴之後,也是徑直地向前飛去。

一箭雙鵰啊!

事前的鋪墊有多深,事後的掌聲就有多響。

乾清宮之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喝彩之聲。

就連武順,都下意識的鼓起掌來。

這技‘炫’的,漂亮啊!

就憑這點,李清剛才的所作所為,就沒白忙活。

同時,在不遠處的兩座高樓之中,也有稱讚之聲流出。

“這李清,還是有點東西的。怪不得剛才敢那麼嘚瑟呢,這傢伙,有嘚瑟的‘底氣’啊。”

此時的李清,可沒心思看誰鼓掌,誰沒鼓掌了?

趕緊從身後的箭壺中,抽出一支箭,搭上弓,觀察著水滴落下的時刻,鬆手,再次命中。。。有些東西,裝一次就行了!

裝得多了,容易出事!

‘嗖’、‘嗖’、‘嗖’,李清接連出箭。

在五十四息之內,也射出了二十箭。

至於結果,和八步脫的結果相差不大,也是十九中,一失誤。

最後一擊,再次射雙箭的時候,失誤了一箭。

一樣的結果,不一樣的過程。

最後的勝負,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大順箭神’四個字,便落到了李清的頭上。

李清聽後,沉默不語。

有時候,機遇真的很重要啊!

‘大順箭神’,李清絕對是愧不敢當的。別人不說,在瘋狼衛中,就有一個比他箭術還厲害之人——黃天縱。

可惜,這一次護送使團南下,他沒來。

然而,就算黃天縱跟隨隊伍來到了京都城,這一次的比試,他能參加嗎?

不能的。

身份不夠!

雖然李清十分看不起憑藉身份取得成就的人。但現實就是要告訴他,他李清,也要依靠身份而活。

沒有身份,即使他李清很有才華,也無法取得現在的成績。

這是大順官場的現狀,他李清不能,包括二皇子武煜城,皇帝陛下,都不能。

都不能改變這種現況!

想要改變,除了‘破而後立’之外,別無它法。

與此同時,八步脫低著頭,一步一步的朝著巴克多走去。

輸在李清這‘大順箭神’的手中,雖死無憾!

到了巴克多面前,八步脫斬釘截鐵的說道:“屬下敗了,特來領死。”話罷,便見八步脫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心臟位置扎去。

說時遲,那時快。

一支箭矢,從遠處飛速而來,將八步脫手中的匕首打掉。

同時,李清的聲音傳了過來:“幹嘛啊?

輸不起啊?

比不過就自殺,從哪學的臭毛病啊?

要死一邊死去,別在我們大順的地盤上,辱我們的名聲!”

巴克多見後,大怒之,對著李清呵斥道:“李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我五狼部的家事,你也要來插上一手嗎?”

“你想多了,我沒那個閒情逸致。只是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它屬於我們大順。在這片土地上,你想幹點什麼,問過我大順的意思了嗎?損人又不利己,你瞎忙活什麼?”李清義正言辭的對著巴克多說道。

然後,又對著跪在地上八步脫說道:“這麼大的人了。咋還這麼不懂事呢?說死就死,考慮過你父母的感受嗎?

你父母將你養這麼大,容易嗎?

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回家問問他們,若他們同意了,愛怎麼死,就怎麼死?

在這方面上,多學學你們大首領,要不是苟了這麼多年,豈有現在的成就?

人啊,最大的本事,莫過於苟且偷生的活著。

活著,一切才有可能!才會變成最強者。

唉,人生在世,總是有很多的不如意啊。”

李清的侃侃而談,巴克多聽不下去了。

講大道理的時候,你扯出我爹來幹什麼啊?

內涵誰呢?

此處絕非良地,還是快走吧!

於是乎,巴克多朝著武順行了一禮,說道:“陛下,今日之事,是我莽撞了!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巴克多說到做到,此事,絕不再提了。”

李清聽後,暗鬆一口氣:“終於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我這大道理扯的,都快沒詞了。”

武順聽後,微微一笑,說道:“巴少首領言重了。一點慶典的樂趣罷了,莫要當真!”

“呵呵。”巴克多隻能在心中暗笑。

勝利者,果然都是風輕雲淡的!

既然已經說要走了,巴克多可不能因為武順的一句話而留下來。

更何況,留下來,除了受辱之外,還有別的嗎?

巴克多靈機一動,對著武順說道:“多謝陛下的盛情款待。我不勝酒力,只能先告辭了。”

這個藉口好啊!

一點也沒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於是乎,武順點了點頭。讓鴻臚寺少卿祝修偉,親自送巴克多等人回去。

輸了比賽,就是這個待遇。

巴克多聽後,臉上並無不滿之色,欣然接受之。

待其走後,慶典進入了高潮階段。

一是因為‘老鼠屎’巴克多走了;二是因為大順在剛才的比試中,取得了勝利;三是因為剩下的時間,要為歐陽泰初祝壽。

作為此時的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雖然在乾清宮內,但世家大族之人,毫不避諱。

該說話時說話,該喝酒時喝酒。

倒讓最上首的皇帝陛下,處於了冷清的狀態。

臣強君弱,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武順令人將李清叫到跟前,對其說道:“這一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麼獎賞。是升官呢,還是大量的財物呢?巴克多的‘聘禮單’中,可有不少的好東西啊。”

“我兩個都要行嗎?”李清目露貪婪之色,試探性地回答道。

武順心情大好,對其打趣道:“那我兩個都不給了,行嗎?”

“陛下眼光深遠,雄才大略。豈會在乎這些小東西?微臣就勉為其難的替陛下處理了吧。我要財物!”李清聽後,趕緊說道。

武順哈哈一笑,說道:“你這個馬屁拍的我啊,猝不及防。就憑這點,巴克多的‘聘禮單’中的東西,你隨便挑三樣。”

“多謝陛下!只是這些東西,不僅尊貴無比,而且代表的意義非凡。不知微臣,可否折現帶走?”李清一本正經的對著武順說道。

武順面色一冷,嚴厲地說道:“滾!”

李清剛要退去,武順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就三樣,愛要不要!”

“微臣知道了,這就去挑選!多謝陛下恩典!”李清恭敬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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