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引蛇出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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幷州攻涼大軍的軍營之中,當馬文的喊話傳到太史志高等諸將的耳中之時,諸位將領的臉上,皆是一臉沮喪的神情。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涼州軍的將領,與其他州的不同。涼州馬家,只相信馬姓之人,非馬家子弟不能擔任主將。故而,涼州軍的大小將領,皆姓馬。

在這樣的‘任人唯親’之下,整個涼州軍中,能有幾個人才?

這馬文,乃涼州馬家嫡系子弟。正是為數不多的那幾名人才之一。他的守城之術,可謂一絕!即穩如泰山,密不透風,又固若金湯,堅不可摧。是出了名的‘龜縮孫子’。

這樣的人,就在面前的金城縣中,幷州諸將,怎能不沮喪?

怎麼這麼不幸,剛來到涼州,就偏偏遇到他了呢。

主將太史志高見到眾人的臉色之後,當即微微一笑,風輕雲淡地說道:“諸位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我可以給大家一個保證:不出三日,金城縣必破。下面,諸位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諸將聽後,帶著一臉不信的神情,四散而去。

待眾人走後,王俊賢對著太史志高問道:“高師,此事你真有把握嗎?要不,在今天晚上,我帶人夜襲一下?看看能不能從中找點機會?”

太史志高瞬間明白了王俊賢的關心之意。一臉欣慰地說道:“俊賢啊,無需如此。明日,你在大營之中,好好歇著就行。後天,才是我們雙方一決勝負的日子。到時候,你可要努力啊!”

話都說到了如此明白的程度,王俊賢只能一邊退走,一邊說道:“謝高師!”

。。。。。。

第二日清晨,幷州的十四萬攻涼大軍聽從了太史志高的命令,將金城縣圍了起來。同時,分四個方向,對金城縣的四面城牆,發動了猛烈地進攻。

兵少有兵少的打法,兵多有兵多的打法。

金城縣中,只有四萬涼州軍人馬,十四萬的幷州攻涼大軍,自然要壓著他們打。

在戰爭中,將己方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乃一個將軍的根本。

這一點,太史志高做得很好。

只見各方的攻涼大軍,攜帶著那為數不多的攻城武器,朝著金城縣攻去。

金城縣的主城牆上,馬文看著城下的攻城大軍,對著身邊的三人下令道:“馬劍、馬槍、馬斧,你們三人,各帶領八千人馬,分守除此之外的三面城牆。

今天是大戰的第一天,城下幷州軍的攻勢,將會異常猛烈。但是,只要扛過今天,就會輕鬆了。

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一天之後,他們的戰意,便會削弱一分;兩天之後,他們的戰意,便再會削弱一分。。。五天之後,他們的戰意,幾乎就沒有了。

到時候,便是我們的反攻之時。

現在的他們,可以說是無計可施了。只能憑藉兵力優勢,採用這種全面進攻的方法。

希望在大亂之中,尋得一線生機。

是而,你們一定要小心防守,切勿中計出城。”

“諾。”三人聽後,恭敬地回答了一聲,然後,便領命而去。

待三人走後,馬文對著剩下的那名英姿勃發的青年說道:“少主,我們就守這面城牆吧。”

那名英姿勃發的青年聽後,對著馬文冷冷地說道:“你是主將。來的時候,父親說了,讓我聽從你的安排。你說讓我守在這裡,那我就守在這裡吧。”

馬文:“。。。。。。”

心中暗道:“真不知道家主是怎麼想的?把這位‘公子爺’送到這金城縣,是來為難自己的嗎?”

大戰進行了一整天,在涼州軍全面的防守之下,幷州的攻涼大軍並未攻破金城縣的任何一面城牆。

失望之下,幷州的攻涼大軍只能緩緩退去。

。。。。。。

第三日清晨,幷州的攻涼大軍再次擺好陣型,然後對金城縣的方向,再次發動了進攻。

然而,就在攻涼大軍往前推動之時,突然間,一聲令下傳來,大軍停了下來。緊接著,陣型大變,後軍變前軍,前軍變後軍,各方大陣由攻擊陣型變成了防守陣型,朝著來時的方向退去。

不多時,幷州攻涼大軍後方的騎兵發動了,朝著金城縣的西方,飛奔而去。

金城縣中的馬文見後,一臉狐疑之色。

“這是要幹什麼,引蛇出洞嗎?太史志高,你真是越活越倒退啊!這計策用的,越來越瞎了。”

故而,馬文趕緊對著四方城牆下令道:“這是敵方的‘引蛇出洞’之計,各軍守好城牆,莫要中計!”

不多時,西方鼓聲響起。不遠之處,塵土飛揚。隱約間,好像發生了一場大戰一樣。

馬棍聞訊而來,指著交戰處,對著馬文問道:“文將軍,遠處這是怎麼了?會不會是我們的援軍被伏擊了?你趕緊派點斥候去打探一下吧?”

馬文聽後,一臉無奈之色。

若是別人如此說,他馬文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懟回去。

“在這金城縣,我馬文是主將,你給我閉嘴!回去待著就行。”

可是,眼前的這位,不行!

這馬棍,雖為涼州‘兵器三公子’中,最末的那一個。但是,他卻有一個顯赫的身份——馬唐之子,涼州少主。

雖然不是嫡子,但馬唐就這麼一個兒子,故而,馬棍和嫡子的地位,相差無幾。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涼州馬家的家主,涼州之主,便是他了。

他馬文在涼州馬家再重要,也不敢對下一任涼州馬家的家主,涼州之主,大喊大叫吧。

於是乎,馬文只能耐下心來,對著馬棍解釋道:“少主,依末將之見,這應該是敵方的‘引蛇出洞’之計。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馬棍聽後,一臉不屑之色,對著馬文說道:“你一個斥候都沒有派出去,就敢如此確定的說嗎?

萬一真的是我們的援軍呢?

到底是你手下的幾名斥候重要,還是我涼州的幾萬大軍重要?

這麼點事,孰輕孰重的,還要我來教你嗎?”

馬文聽後,心中是火冒三丈。

要不是你爹,就你這個小毛孩子,也配說我?

我早給你個大嘴巴子了。

但現在,馬文只能好氣好聲的說道:“少主說的極是。末將這就去安排斥候打探訊息。”

馬棍聽後,依然對著馬文冷冷地說道:“文將軍,希望你能用點心。要不然,後果自負!”

馬文再次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對著馬棍回道:“末將明白。知道該怎麼做了,請少主放心!”

他奶奶的,到底你是主將,還是我是主將啊?

涼州少主在此,真他麼的彆扭。表面上說是不管事,但是,他發話了,自己能不安排嗎?

可憐自己的斥候,就這麼白白的送命了。。。不對,還有。。。

唉!一聲重重的嘆息,在城牆上響起。

。。。。。。

一刻鐘之後,五十名涼州軍斥候,朝著西門而去。出了西門之後,他們四散分開,隱入旁邊的小樹林、山脈之中。

能活幾個,全憑天意了!

想要穿過幷州攻涼大軍的封鎖,到達交戰之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個不好,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

是而,這五十名涼州軍斥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即使這樣,半個時辰之後,僅有數十名涼州軍斥候穿過了封鎖線,朝著交戰之地飛奔而去。

剩下的人,身首異處!

這便是戰爭,沒有誰對誰錯的戰爭。

一個時辰之後,斥候從西方傳回訊息。

“被圍困的人馬,都是涼州軍,大約共有兩萬餘人。為首一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月牙開山斧,像極了三爺。”

馬文看後,心中立即有了判斷——這他麼的肯定是引誘之計。

但現在的他,被馬棍拿捏的死死的,無計可施啊。

於是乎,他只能憤憤的說了一句:“太史志高,算你狠!這都算到了,老子認栽!”

片刻之後,馬棍疾步而來。

剛一站住,便對著馬文說道:“斥候的訊息呢,快給我看看。”

馬文無奈,只能將此訊息遞了過去。

同時,心存一絲僥倖的說道:“少主,末將以為,此中有詐。

這一次,王家來勢洶洶。多年隱藏的‘後手’,紛紛暴露了出來。

別的不說,就連家主在無奈之下,都要親自率軍趕到沙州府與伊州府的交界之處——伊吾縣,抵擋西域諸國的聯軍。

臨走之前,家主曾三令五申,各軍按照他的佈置,盡心防禦,便可退敵。

三爺一向最聽家主的話,又負責鎮守重地——涼州城,怎能有多餘的兵力,遠道而來,援助我們呢?”

馬文的肺腑之間,馬棍是多了沒聽,少了沒聽,一句也沒聽進去。

只見馬棍看完訊息之後,抬起頭,盯著馬文的雙眼,對其緩緩說道:“文將軍,別用家主來壓我。我就問你,此事,你覺得應如何處理啊?”

與此同時,馬棍身後的一名侍衛,作出劍之狀。

此侍衛,馬文是認識的。他乃涼州之地,屈指可數的江湖高手,曲太阿。

曲太阿,原名曲朗,一手‘快劍’之術,已達登峰造極之境。

劍術到了如此境界,人就有點飄了!

於是乎,曲朗將自己的名字改了,改為中原十大名劍之一的‘太阿’,彷彿要告訴天下人,他的劍術,已達中原十大劍術高手之境。

然而,從他改名的那一刻起,他便輸了,再也不是中原十大劍術高手之一了。

真正的高人,豈會在意這些虛名?

當曲太阿的精力已經放在了名字之上,他的劍術,便落了下乘。

這樣的人,怎配中原十大劍術高手?

就算如此,馬文也是知道的。雖然自己的武藝很不錯,但在曲太阿的面前,還差了點。至於自己的親兵,能比得上‘少主親衛’嗎?

因此,馬文思索片刻,對著馬棍說道:“少主,末將想聽聽你的意思。”

馬棍微微一笑,拍了拍馬文的肩膀,說道:“算你懂事!”

“三叔馬全,是家族之中,除了父親之外,最疼愛和支援我的長輩了。

不管是不是他,我都希望你能立即出兵,救之。

人有相似之處,三叔可能作假,但那兩萬涼州軍,做不了假吧?

若我涼州軍內都被幷州王家滲透到了這種程度,這仗,還打個屁啊!直接投降算了!”為了讓馬文出兵,馬棍也只能對其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馬文聽後,只能在心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對著馬棍說道:“少主說的有理!末將這就安排人馬,前去營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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