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釜底抽薪(1 / 1)
在往後的幾日中,太史志高用盡了自己的畢生所學。各種各樣的戰術,層出不窮。但結果,都不是很理想的。
對面的馬虎義,明顯的技高一籌的存在。是而,太史志高除了鎩羽而歸之外,大概就剩下折戟沉沙了。
眼前的這副局面,讓幷州攻涼大軍中的眾將,皆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大罵馬虎義的同時,在心中默默地稱讚道:“這馬虎義,真他麼的厲害啊!”
唯有王俊聖一人,心中是暗自竊喜的。
這是一場自己與王俊賢的比試,王俊賢表現的越優秀,就越能顯出自己的無能。現在的這種情況,是最好不過的了。
大家都在此處憋著,能看出個啥來?
難道,王俊賢憋著的時候,能比較‘帥’?
與此同時,王俊賢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平日裡,除了刻苦學習領兵能力和處理軍中事務之外,就是到處尋找破敵之策。
大軍受阻,怎能不憂心呢?
這一日,時至深夜時分,王俊賢在自己的大帳之中,輾轉反側。
如何才能擊敗對面的敵人呢?
“賢將軍在嗎?請幫忙通報一聲,就說李清有破敵之策進獻。”營帳門口處,李清那清脆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在這寂靜的夜晚之中,顯得格外動聽。
王俊賢聽後,睡意全無,‘騰’的一下子,從床上翻了起來。
光著腳丫子,快步跑到營帳門之處。
只見王俊賢一副興高采烈地模樣,對著李清說道:“李清賢弟啊,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啊!快請快請,我們帳裡說話。”
李清聽後,自然不會拒絕,隨著王俊賢進入帳中。
待兩人坐下之後,王俊賢的親兵送上兩杯香茗以及數盤點心瓜果。
在軍中,能享受如此待遇之人,不多。
李清見後,對著王俊賢說道:“賢哥,咱倆也不是外人。你這,太客氣了。”
王俊賢立即客氣地回道:“你李清兄弟,值得!”
接著,王俊賢沒有和李清繼續客套的意思,對著李清迫不及待的問道:“李清賢弟,你有何破敵之策啊?你放心,你的這份功勞,我絕對會如實上報的。屬於你的獎賞,也一定會送到你的手中。無論誰從中作梗,都沒用。。。”
這一番話,說到了李清的心坎之處。同時,也是李清和王俊賢交好的主要原因。
談利益的時候,就不要摻雜感情;而談感情的時候,也不要摻雜利益。
感情和利益這兩個東西,是不能共同存在的。
談利益,傷感情;談感情,傷利益啊!像王俊賢這樣,有什麼,說什麼。不會因為感情之事而讓你放棄利益,正對李清的脾氣。
這是兩者做朋友的根本啊!
聽到這些,李清對著王俊賢說道:“賢哥,咱倆不說這些了。先說說我的破敵之策吧。你看看,能行不?不行的話,我回去在好好的想一想。”
王俊賢聽後,一臉感謝之意。對著李清說道:“李清賢弟,無論你的計策如何,對我來說,都是感激不盡的。你這個朋友,定然是我一輩子的朋友。”
李清欣然一笑,便緩緩道來。
“我個人感覺:打仗這事,就是用自己方的優勢,去攻擊敵方的劣勢,直到將敵方擊敗為止。是而,在戰場上,誰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誰的勝算便會大一些。
我幷州軍,雖然戰鬥力強悍,但在這平坦的原野之上,不得不承認,確實打不過對面的涼州軍。
他們的騎兵,太強大了;他們的主將,太厲害了!
所以呢,我們必須要避其鋒芒,牽著他們的鼻子走——讓他們放棄騎兵的優勢。
才會有一絲勝算。”
王俊賢聽後,對著李清說道:“不瞞賢弟,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現在缺少的就是,該如何做,才能讓他們放棄騎兵的優勢?
對面的馬虎義,也是身經百戰之輩。不會輕易中計的!”
李清微微一笑,說道:“在戰爭中,當沒有機會的時候,就要創造機會。既然他不中計,那就逼著他,不得不中計。
具體地說,騎兵的優勢是什麼?
速度快,攻擊力強!
劣勢是什麼?
攻城能力不行!
所以呢,我們就要逼著它攻城。”
王俊賢聽後,一臉詫異地對著李清問道:“賢弟,我不太明白啊。我們剛剛到達甘州府,哪裡來的城池可守?莫非,你有門路,能讓甘州府的某一重要縣城讓出來?”
李清聽後,反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守甘州府的城池了?”
“我想表達的意思是,蘭州府的金城縣,一樣可以達到異曲同工的效果。”
王俊賢再次面帶不解之色地問道:“蘭州府?莫非。。。馬虎義還能率軍把我們趕回去不成?
現在的我們,雖然在正面戰場上處於了劣勢,但馬虎義想要擊敗我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幷州軍,沒那麼容易後退的!”
李清微微一笑,對其勸道:“不是他擊敗我們,我們才撤退的。而是我們自己,主動撤退的。
有的時候,往後稍一稍,未嘗不是一種進攻的方式。”
“我這計謀,可以叫做‘釜底抽薪’。第一步,我們的大軍回到金城縣,緊閉城門。第二步,一邊放出訊息,一邊動員城中百姓搬遷去幷州。第三步,做好戰鬥準備。這就行了。”
王俊賢聽後,眼前一亮。
這計策,絕妙啊!
任馬虎義戰鬥力強悍無雙,也只有乖乖地被牽著鼻子走的份。
少了金城縣的百姓,蘭州府的人口,一下子便少了二分之一。這對本就人口稀少的涼州來說,絕對是雪上加霜之事。
此種情況之下,馬虎義怎能抗住壓力,不率領騎兵攻城呢?只要他們一攻城,嘿嘿。。。幷州軍的機會,不就來了。
正好在這幾天中,幷州軍從後方運來了大量的守城器械,均到達了金城縣。
真湊巧啊!
不過,還有一點,需要李清解釋清楚。
於是乎,王俊賢對著李清問道:“若涼州軍的騎兵,越過金城縣,直接攻打遷徙的百姓,我們該怎麼辦啊?”
李清聽後,再次微微一笑,說道:“第一,我們的遷徙,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以引誘為主。到時候,只要涼州馬家得到訊息,馬虎義肯定比我們還要著急的。就算他能穩住,不著急的,他的主將馬興昌,也會逼著他著急的。
第二,馬虎義不會這樣做的。只要他敢越過金城縣,我們的大軍,便可從金城縣出發,截斷他涼州軍的後路。到時候,糧草一斷,他馬虎義除了投降之外,還能怎麼辦啊?”
王俊賢聽後,心情豁然開朗。
這麼說,此計能成?
一個時辰之後,王俊賢整理好語言,朝著太史志高的主帳而去。
第二日清晨,幷州的數萬攻涼大軍,朝著蘭州府的方向,有條不紊的撤去。
三日之後,幷州的攻涼大軍到達了金城縣,然後便果斷的停了下來。並按照李清的計劃,具體實施了起來。
。。。。。。
與此同時,近些日子,京都之內,眾大臣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們主要是因為武煜城和武順之間的爭吵不斷,才憂心忡忡的。
武煜城和武順之間,為啥爭吵呢?
先是因為作戰方針不同,後來,就是別的事情了。
武煜城覺得:現在的天下,局勢未明。身為皇族,雖然手中掌握著極大的軍事力量,但不足以穩定中原全域性。是而,應當謀定而後動。待各方勢力暴露出自己的意圖之後,在行出兵之事。應選擇逐個擊破之法,而不是全民皆敵的做法。
而武順覺得:普天之下,除了京州之外,皆是敵人。
何必分什麼先後?
打就是的。
當年的大順,就是這樣打下來的。
武煜城的想法不錯,但其做法太謹慎了一些。
沒有自己當年的魄力。
雖然自己已經年過六十了,但仍能拉得開弓,上的了馬。
御駕親征,也未嘗不可!
意見相左,讓雙方的爭吵越來越激烈了。同時,又有人暗中推波助瀾,在兩人之間,不斷地牽扯出一些陳年舊事。。。
是而,兩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呈不可控制之態。
。。。。。。
與此同時,大江以南,也發生了戰爭。
這一戰,相對於太史志高等人的涼州一戰來說,速度極快!
揚州步家和蜀州陳家同時發兵。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幾天之內,攻破了荊州的八府之地。並拿下了荊州城,控制住謝家的所有人馬。
如此巧合,說不是步思聰和陳玄機商量好的,誰信啊?
幾日之後,步家的軍隊帶著謝家眾人,退出了荊州城。
按照雙方提前的約定:靠近揚州之地的荊州四府,歸揚州步家所有;而靠近蜀州之地的荊州三府和最北面的襄州府,歸蜀州陳家所有。
這樣劃分之下,兩州的意圖便更加地明確了。
揚州步家只是想擴大己方領地,稱雄一方罷了;而蜀州陳家,這明顯是問鼎中原之意啊!
然而,實際情況,會是如此嗎?
揚州步家,真的如此老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