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暗度陳倉(1 / 1)
戰友。
哪怕貢宏峻不是軍伍出身,也能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
何為戰友?
那是敢託付性命,那是敢把後背交給他的人!
雄偉的大順邊關,準確的說,便是由這無數的戰友組成的。在堅固的邊關城牆,也總有被攻破的時候;只有這戰友組成的‘城牆’,才是真正的牢不可破。守衛著中原的安寧。
從李清的這句話中,貢宏峻也清楚的明白了李清和王俊賢的關係——這可是過命的交情啊!
就憑這一點,王俊賢知道此機密之事,就是應該的。
想到這裡,在加上李清的解釋,貢宏峻突然釋懷了。
都是自己人,分什麼彼此?
。。。。。。
片刻之後,貢宏峻隨著李清來到了會客廳之中,一名下人恭敬地端上了兩杯香茗。
敦煌縣中,隨著大量的商人湧來,茶葉這種在涼州地區,曾經珍貴無比的東西,也進入了尋常百姓家。
又等了一會兒,王俊賢快步而來。
一進門,王俊賢便對著李清說道:“賢弟,聽說你掌握了一個機密,能收服涼州?
快跟我說說,助我們快點的擊敗涼州馬家。
這敦煌縣,人少活多,我可幹不了了,太累人了。”
李清聽後,對著王俊賢打趣道:“古人云:‘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你這才到哪裡啊?
差遠了!
你前面的路,還有很長呢。
大業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王俊賢聽後,不屑地撇了撇嘴。‘抬槓’道:“賢弟啊,我覺得,說這話的古人,就是閒的沒事幹。
如果能揍一頓,那就在好不過了。
他又沒當過這敦煌縣的縣令,憑啥在這大放厥詞?
他兩嘴一張,說的叭叭的,自己一點都不累。
殊不知,我這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恨不得掰開算。很多時候,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快累死了。
這樣的‘斯人’,能不能成功先不說,先累死是肯定的。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讓他來管理一下數十萬人的吃喝拉撒,我看他還有沒有時間在這叭叭這些大道理。。。”
李清的話,彷彿開啟了王俊賢的‘話匣子’。
數不清的抱怨,迎面撲來。
李清對此,只是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的靜坐之態。
有些時候,能說出來,心裡確實能輕鬆很多。
現在這種情況,都是沒辦法的啊!此時的敦煌縣中,能穩定民生大局的,非王俊賢和李清莫屬了。
可李清是‘僱傭兵’,這身份,不能出面啊。
於是乎,王俊賢首當其衝。
乾的多了,自然就有了怨言。
什麼古人?
只不過是借古諷今罷了。
主要還是要針對李清,告訴他,自己是多麼的辛苦。
這些話,李清聽的耳朵裡都快出繭子了。
是而,只能採用這樣的應對之策。
與此同時,一旁的貢宏峻蒙圈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風度翩翩的王二公子嗎?
怎麼感覺,像個罵街的大媽啊?
這抱怨的語言,層出不窮啊!
半個時辰之後,王俊賢才說完心中的‘苦悶’。
只見其來到李清的身邊,將其身旁的茶水,一飲而盡之。
心裡是舒坦多了,同時這口裡,著實渴的比較厲害!
抱怨,費茶水啊!
見到王俊賢這一臉輕鬆的樣子,李清微微一笑,對其輕輕地問道:“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們要開始說正事了。”
王俊賢聽後,不屑地瞥了李清一眼。好像在說。。。還不都是因為你。
李清當作沒看見,對著貢宏峻說道:“宏峻啊,將你發現的新路,和我們說說吧。
路上的狀況,一定要事無鉅細,仔仔細細地說明白了。
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因為它都可能導致我們的失敗。大意不得!”
“諾!”貢宏峻對著李清恭敬地說了一聲之後,便開始緩緩道來。
“大概在三個月之前,廣牧縣中,力猿部的一名勇士,在衡山之內,發現了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道路。
他們的首領巨雪風立即將此事告訴了丁興德大人。
丁興德大人知道之後,一邊讓巨雪風壓住此訊息的傳播,一邊派人尋到我。
讓我和瘋狼衛的姚雪松團率,帶領一隊人馬,探尋這條道路。
若能再開闢出一條北上之路,朔方縣的經濟發展,定然會是一個質的飛躍。同時,我們也要看看,這條路,是不是北方草原人的‘南下之路’。
當天夜裡,我和姚雪松將軍便啟程了。
經過了二十餘天的跋山涉水,便到達了這裡。
當我們知道這裡不是草原,而是涼州的敦煌縣之時,我們還很失望呢。
畢竟,這一路上,我們九死一生。碰到了無數的沼澤、野獸,還遇到了一場泥石流。幸虧軍中有一員斥候,熟悉山中的環境,帶領我們尋到一山洞,及時的躲了過去。要不然,我們可能真的就全軍覆沒了。
此路之內,共需要翻過八座山峰。其中,最窄的地方,僅容一個人透過。”
話罷,貢宏峻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粗略的地圖,遞到李清的手中,對其說道:“都尉,那些沼澤,野獸出沒的地方,我都做了標識。包括那場泥石流的發生之地。
表面上看,此路不太適合大軍的通行。但我覺得,這可能是假象。
多年之前,此路,應該就是專門為行軍而開創的。因為一些地方,有軍隊存在的痕跡。
應該是後人故意將此路堵死,製造一些障礙的。”
雖然貢宏峻的猜測很驚人,但李清和王俊賢聽後,並無太多吃驚的表情。
憑著中原人的智慧,開創一條連通幷州和涼州的道路,很讓人吃驚嗎?
李清拿過地圖,讓人將劉星馳叫來。
然後對著貢宏峻說道:“宏峻啊,你先休息一下吧。幾天之後,我會讓劉星馳率領一部分‘斥候旅’的將士,和你一起回去的。生路,多走幾遍,就是熟路了。”
貢宏峻聽後,很知趣的退了下去。
待其走後,王俊賢對著李清問道:“賢弟,此人可靠嗎?這一條路的探索,需要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東西,我倒是不擔心浪費。只是人。。。”
李清聽後,想了想,說道:“應該沒問題吧!憑著我對馬家的瞭解,他們,應該沒有這個腦子吧。”
王俊賢:“。。。。。。”
這話說的,可真夠鞭辟入裡的。
不過仔細一想,大概也是這麼個理。要不然,涼州怎麼會那麼容易的讓西域人打進來呢?
“這樣的話,從明天開始,我們就。。。”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
三日之後,劉星馳率領著一百‘斥候旅’將士,跟著貢宏峻等人,朝著幷州而去。
這條路,一旦打通了,作用將不可限量。
與此同時,李清讓瘋狼衛的兩萬將士,大張旗鼓的殺到涼州城下,擺出一副要攻城的樣子。
既然要裝,那就裝的像點。
涼州城內,馬家眾人見後,皆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瘋狼衛的戰鬥力,他們見過。
這樣的軍隊要攻城,讓他們怎能不害怕?
馬氏府邸之內,密室之中,馬家的重要人物都在這裡了。
家主馬唐對著眾人問道:“瘋狼衛來了,我們該如何對敵啊?”
話音剛落,馬唐之子馬休站了起來,對著大家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可以率領三萬人馬出戰,定能拿下他們。雖然這瘋狼衛在北方之地,頗有盛名,但我涼州勇士,也不是說笑的。三萬對兩萬,我不敢說穩勝。但至少有六成的勝算。”
上一次的涼州城下之戰,馬休的勇猛表現,十分出色。是而,馬家眾人認可了他,承認了他的身份,並暫時讓他參加了這個重要會議。
就在馬休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年齡和馬休差不多大的英俊青年站了起來。
對著眾人說道:“我不同意馬休的觀點。雖然瘋狼衛的大軍來到了我涼州城下,但他的目的,誰知道呢?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之下,就率領大軍攻之,這是何道理?現在的涼州,風雨飄搖,不能輕易的開啟這樣的戰端。”
此人乃涼州馬家大長老馬騰之孫——馬秋生。不僅聰明絕頂,而且博學多知。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不會武功,不夠勇猛吧。
他憑著自己的能力和爺爺的關係,早早地便進入了這重要會議之中。
馬家眾人聽到這兩人的意思之後,有人同意馬休的意思,有人同意馬秋生的意思。
一時之間,全場僵持了起來。
涼州的位置,決定了馬家的能力。既要對西域諸國之人展現出馬家的勇猛,又要和中原的世家大族,皇權貴族之間勾心鬥角,展現出馬家的智慧。
只是這幾年中,中原地區的重心都放在了京都之地,逐漸的忽視了馬家之事。是而,近幾年的馬家,以對抗西域人的勇猛之風為主。
馬唐見到此番場景之後,對著一旁的二長老馬鋼使了一個眼色。
二長老馬鋼會意,站了起來,對著眾人說道:“這涼州,自三百年以來,就是我馬家的領土。佔領涼州者,就是我馬家的敵人。現在,瘋狼衛佔領了我們的敦煌縣城,只派了兩萬人馬來到涼州城下,你們就在考慮該怎麼和平度過。你們的骨氣呢?你們身上的先祖血液,都冷凝了嗎?”
二長老馬鋼的話,讓在坐的許多人的心中,感到一陣陣的羞愧。
按照馬家先祖的威風,遇到這種被欺負到家門上的事情,怎會委曲求全?
我們,到底是怎麼了?
馬秋生聽後,剛想站起來反駁幾句,便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拉住了。
馬秋生循著手臂望去,正是自己的爺爺馬騰。與此同時,馬騰對其微微的搖了搖頭。
馬秋生會意,只好作罷,等待著馬唐的最後決定。
片刻之後,馬唐起身,對著眾人說道:“二長老馬鋼說的對。即是馬家之人,怎能讓馬家先祖蒙羞?馬休,我給你四萬人馬,一定將城外的瘋狼衛,給我打的落花流水,揚我涼州馬家之威。”
“兒臣遵命!”馬休聽後,興高采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