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木煞圍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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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的青霧在子夜凝成實質,崇賢的金瞳穿透霧牆,看見千道毒影如蜈群般湧來,每道影子的甲冑上都纏著煞脈青蚨木的黑藤,藤尖滴著的毒血竟能腐蝕他的金火雙刀。

莊思瑤的銀簪突然發出裂響,簪頭的護脈青蚨木碎片在毒霧中瘋狂震顫——血煞盟聖女宋麗娘,正踩著煞脈青蚨木杖破空而來。

“思瑤,你果然找到了護脈青蚨木。”宋麗孃的毒蠱甲泛著幽藍,心口嵌著的護賢鱗正是莊思瑤幼年所繡,“你師父用你的血養了二十年的護脈根,今天就給我煞脈青蚨木當養料吧。”

秦曉雲的冰刃斬向最近的木煞衛,卻見毒血滴在冰面上,竟引出地底的煞蟲共鳴。她這才驚覺,這些木煞衛的甲冑下,埋著與李成志相同的金鱗碎片,“他們用成志哥哥的木行脈殘片煉煞!”

莊思瑤的銀簪突然脫手,井底的護脈青蚨木發出清鳴,化作梅花龍的蜈形銀杖飛回她手中。杖頭的護脈青蚨木樹芯泛著綠光,與宋麗孃的煞脈青蚨木杖形成雙木對峙:“宋師伯,你的毒蠱甲內側,為什麼繡著我的平安符?”

宋麗孃的瞳孔驟縮,毒蠱甲心口處的布料被氣浪掀開,露出用金線繡的“思瑤平安”——正是莊思瑤十三歲時送給她的生辰禮。

“丫頭,你以為師伯真的叛離蠱毒門?”她的聲音突然低沉,煞脈青蚨木杖上的黑藤竟在護脈熒光中褪去三分,“我帶著煞脈入血煞盟,就是為了讓你的護脈青蚨木,能在血煞盟的煞霧中生根!”

崇賢的金火雙刀斬向宋麗孃的杖頭,刀刃與煞脈青蚨木相撞的瞬間,刀穗上的護賢根突然發出強光,映出梅花龍在歸藏號沉船的場景:“麗娘,思瑤的毒脈是護脈青蚨木的根,你帶著煞脈去當血煞聖女,才能讓血煞盟相信,她的毒脈是可以被控制的。”

“原來一切都是梅花師伯的局!”秦曉雲的水行盾護住莊思瑤,發現宋麗孃的毒蠱甲紋路,竟與護脈青蚨木的年輪完全對應,“你故意讓血煞盟以為煞脈青蚨木在你手中,實則是為了保護思瑤妹妹的護脈根!”

宋麗孃的煞脈青蚨木杖突然分裂出十二道毒藤,每道藤尖都對準莊思瑤的死穴,卻在刺出的瞬間偏移半寸——正是梅花龍親授的“護徒三式”。

“思瑤,用《毒護同源訣》!”她的聲音混著煞霧,“用你的血喚醒護脈青蚨木的‘毒護同源’陣,只有雙木合璧,才能破了血煞盟的木煞圍城!”

莊思瑤的銀杖突然暴漲三尺,杖身浮現出梅花龍的木行訣全本,她咬破舌尖,血珠滴在護脈青蚨木的樹芯,整座杏林的藥草竟在瞬間化作毒霧,與宋麗孃的煞脈黑藤形成太極:“賢哥哥,曉雲姐,雙木陣需要三脈共鳴!”

崇賢的斷恩刀插入護脈青蚨木的金行位,金火真氣順著樹根湧入雙木陣,秦曉雲的水紋玉佩貼在水行位,冰蠶絲的藍光化作護脈水鞘。

當雙木陣眼亮起,莊思瑤的銀杖與宋麗孃的煞脈青蚨木杖竟在空中拼成完整的青蚨木虛影,樹幹上“毒護同源”四字金光流轉。

“宋師伯,你的煞脈青蚨木……”莊思瑤看見虛影中,宋麗孃的杖頭嵌著的,竟是梅花龍的半片護賢鱗,“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木行脈,替我承受煞脈的反噬!”

宋麗孃的毒蠱甲突然崩裂,露出底下佈滿蜈形毒紋的皮膚,每道紋路都對應著莊思瑤這些年的毒傷:“傻丫頭,當年你師父把青蚨木劈成兩半,就註定我們兩人,要用半條木行脈,換你們三脈的共生。”

她的指尖指向崇賢,“賢兒的金刀,需要你的毒脈當鞘,而我的煞脈,就是替你們引開煞霧的餌。”

木煞衛的攻擊在此時達到頂峰,崇賢的金火雙刀卻在雙木陣中越戰越勇,刀穗掃過之處,煞脈黑藤竟開出護脈藥花。

他看見,宋麗孃的毒蠱甲內側,密密麻麻刻著莊思瑤的生辰八字,每個字都帶著血痂——那是她在血煞盟地牢,用指甲刻了十年的護徒咒。

“思瑤,用‘歸心刺’!”宋麗孃的煞脈青蚨木杖突然刺入自己心口,黑血濺在護脈青蚨木上,竟催生出能淨化煞蟲的藥蠱,“這是你師父當年沒教你的最後一式,用護脈根當針,刺向煞脈的命門!”

莊思瑤的銀杖尖凝聚出護脈青蚨木的樹汁,化作透明毒針,刺向雙木虛影的煞脈命門。劇痛中,她的識海浮現出梅花龍的殘念:“丫頭,若有一日你與宋師伯對決,記得她的煞脈命門,就在當年你送她的平安符下……”

毒針入體的瞬間,宋麗孃的煞脈青蚨木杖發出悲鳴,卻在護脈熒光中露出真容——杖頭嵌著的,是莊思瑤五歲時送給她的蜈形銀飾。

“思瑤,護脈青蚨木的根,其實是你對賢兒的執念。”宋麗孃的聲音越來越輕,“當年你師父說,只有未說出口的情愫,才能讓護脈根,在煞霧中長成參天木……”

杏林的毒霧在雙木陣中漸漸消散,宋麗孃的毒蠱甲化作流光,融入護脈青蚨木,留下半片護賢鱗,鱗面上的“思瑤平安”四字,此刻與護脈根的熒光交相輝映。

莊思瑤握著銀杖,發現杖身竟刻滿了她與宋麗孃的回憶:七歲教她認藥草,十歲替她編銀簪,十五歲在竹林替她擋下煞蟲襲擊。

“宋師伯她……”秦曉雲的冰刃垂落,看見宋麗娘消失的地方,留下一朵用毒血凝成的梅花,“她用自己的煞脈,換了護脈青蚨木的生機。”

崇賢的金瞳映著雙木虛影,發現護脈青蚨木的樹芯深處,不知何時多了宋麗孃的木行訣殘頁,頁尾寫著:“思瑤,護賢路上,從來沒有正邪,只有護與被護。你師父用毒,我用煞,都是為了讓賢兒的金刀,能劈開所有霧障。”

莊思瑤的眼淚滴在護賢鱗上,護脈青蚨木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清鳴,枝葉間浮現出梅花龍與宋麗孃的虛影,兩人的手交疊著將銀杖遞給她:“丫頭,護脈與煞脈,從來都是木行的兩面。現在雙木歸一,你的毒脈,就是能護賢、能斷煞的木行真意。”

木煞圍城的危機終於平息,杏林的藥草在護脈熒光中重新煥發生機,每片葉子上都映著宋麗孃的笑臉。莊思瑤握緊銀杖,發現杖頭的護脈青蚨木,此刻已與她的木行脈完全融合,毒霧中不再有煞蟲的氣息,只有能治癒金脈反噬的藥香。

“賢哥哥,曉雲姐,”她望向遠處焚心城的方向,銀杖上的護賢根正在與李成志的土行脈共鳴,“宋師伯用煞脈換來了護脈的覺醒,現在我們的木行脈,終於能真正與金、水、火、土四脈合流了。”

崇賢點頭,斷恩刀的刀穗纏繞著護賢鱗,金火二氣與木行熒光在刀身上流轉,形成五行門失傳的“木火煉煞”紋。

他知道,這場正邪對決,從來不是善惡的較量,而是兩位木行宗師,用分裂的痛、偽裝的惡,為護賢之路鋪就的血與毒的橋。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杏林,護脈青蚨木的影子投射在藥廬廢墟上,形成“護賢”二字。莊思瑤撫摸著銀杖上的刻痕,終於明白,所謂木煞圍城,不過是雙木共生的成人禮——用毒的痛,換護的勇;用煞的惡,證賢的真。而她手中的銀杖,從此刻開始,既是能斷煞的毒針,也是能護賢的木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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