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本源侵蝕(1 / 1)
焚心城密道的地火口在護脈青蚨木的根鬚下恢復平靜,崇賢的五脈甲冑剛轉過祭壇,血煞盟的十三位長老已踏煞而來,為首者手中的“血煞骨幡”獵獵作響,幡面用五脈宿主的生辰八字繡成,每道筆畫都纏著煞蟲,在火光中顯形出“血煞初綻”四個滴著黑血的大字。
“成志哥哥!”莊思瑤的銀杖突然指向李成志的金鱗甲,發現甲冑表面的護賢紋正在滲出黑血,“你的木行脈裡有煞種!”
李成志的瞳孔驟縮,甲冑內側的“賢”字刺青被染成煞紅,他突然噴出木毒血,血珠竟在半空凝成蜈形煞蟲:“賢弟,哥哥的甲冑……被血煞盟下了煞種!”
崇賢的金瞳穿透甲冑,看見李成志的木行脈中,一顆黑色煞核正在吸收他的護賢執念,而煞核表面,竟刻著梅花龍的木行訣——那是三年前在杏林,梅花龍故意讓血煞盟“偷走”的殘頁。
“這是偽煞核!”他的斷恩刀本能地斬向煞核,卻在刀芒觸及的瞬間,看見李成志十二歲時的場景:雪夜,他用木行脈替高燒的崇賢續脈,自己的手腕卻被煞蟲咬出深可見骨的傷。
“成志,若煞種覺醒,便用你的木行血祭賢兒的刀穗。”梅花龍的殘念突然在木行脈中響起,李成志的指尖劃過崇賢的刀穗,木毒血滴在刀穗結上,竟將煞核震出一道裂縫,“這是破煞的‘護念引’!”
血煞骨幡的幡面突然暴漲,十三道煞影撲向五人,每道煞影都拿著三師兄弟的殘兵:趙長卿的斷刀穗、秦戰的冰棺碎片、梅花龍的青蚨木殘枝。
崇賢的五脈甲冑自動催動“歸寂九式”,卻在斬向煞影時,金火雙刀被煞影手中的殘兵吸走三成真氣。
“賢哥,他們在用三師伯的本源煞化我們的護賢執念!”覺明的土行砂聚成趙長卿的酒葫蘆虛影,擋下斬向崇賢的煞影,“趙叔的醉刀穗裡,藏著他的金脈血,現在被血煞盟用來煉‘血煞初綻’!”
秦曉雲的水行盾突然被震碎,冰面上映出血煞魔尊的謀劃:二十年前在同泰寺地宮,他趁三師兄弟布歸寂陣時,將煞種植入李成志體內,“你們的每一次護賢,都是在替我養煞!木行宿主的執念越深,我的煞種就越強大!”
莊思瑤的蜈毒霧在李成志的木行脈中發現異常,毒霧竟被煞種轉化為護賢光,“不對!”她的銀杖刺入甲冑的“木心穴”,護脈青蚨木的樹汁順著煞種裂縫滲入,“梅花師伯的殘念裡,藏著‘以煞養護’的反制訣!”
李成志的甲冑突然發出清鳴,煞種在護脈樹汁中崩解,露出裡面用木毒血刻的殘頁:“成志,血煞盟的煞種是我故意讓他們植入的,你的木行血,能將煞種轉化為護賢餌。”
殘頁落款處,是梅花龍的“梅”字印記,旁邊畫著莊思瑤的銀簪與崇賢的刀穗相交的圖案。
“原來三師伯早將計就計!”崇賢的金瞳映著殘頁,終於明白為何李成志的木行脈每次反噬,他的金脈都會更堅韌,“煞種吸收的護賢執念,最終都會轉化為我的護道力。”
血煞骨幡的幡面突然裂開,露出後面的地火口,血煞盟長老們的功法竟在護脈青蚨木的根鬚下出現紊亂。
秦曉雲趁機引動冰蠶絲與地火位的共鳴,水行本源與地火形成“地火明夷”陣,煞霧在水火交融中顯形出血煞魔尊的虛影,其手中握著的,正是用三師兄弟本源煉製的“煞金核”。
“崇賢,你的三師伯們以為用殘兵佈下護陣,就能擋住我的煞種?”魔尊的虛影發出桀桀怪笑,“李成志的木行脈裡,藏著我用趙長卿的金血種下的煞蟲母巢!”
李成志的金鱗甲突然爆發出強光,甲冑內側的平安符碎片與崇賢的刀穗共鳴,竟將母巢震成齏粉:“賢弟,哥哥的甲冑裡,還藏著梅花師伯的護賢根——每次煞蟲啃噬,我就用木行血在甲冑內側刻你的名字,刻了一萬三千次……”
崇賢的斷恩刀在此時斬向血煞骨幡的幡心,刀穗上的五脈光印與李成志的木行血、覺明的土行砂、秦曉雲的水行波、莊思瑤的毒霧融合,形成“護念破煞”的終極刀勢。
幡心的生辰八字在光印中崩解,露出裡面藏著的三師兄弟的髮絲——趙長卿的白髮、秦戰的金髮、梅花龍的青發,每根髮絲都纏著護賢咒。
“趙叔、戰伯伯、梅花師伯……”崇賢的聲音哽咽,刀穗在破幡的瞬間,吸收了三師髮絲中的本源,五脈甲冑的護道印突然暴漲三倍,“你們連自己的髮絲,都在替我們擋煞。”
血煞長老們的攻擊在此時土崩瓦解,他們的功法被護脈青蚨木的根鬚反噬,紛紛露出金刀會舊部的裝扮——原來這些長老,皆是當年被血煞盟俘虜的金刀會弟子,甲冑內側的“護賢”二字雖被煞血覆蓋,卻仍在隱隱發光。
“成志哥哥,用你的木行血喚醒他們!”莊思瑤的銀杖指向倒地的長老,護脈青蚨木的藥霧化作梅花龍的虛影,“梅花師伯說過,金刀會的護賢血,永遠不會被煞霧吞噬。”
李成志點頭,指尖在甲冑心口一劃,木行血滴在長老們的甲冑上,護賢紋應聲亮起,將他們從煞種控制中喚醒。一位長老抓住崇賢的手,眼中含淚:“少主人,我們……一直在等您的金刀。”
地火口的岩漿在此時發出清鳴,護脈青蚨木的根鬚從岩漿中撈出半片護賢鱗,上面刻著趙長卿的醉刀訣:“血煞初綻,綻的是護賢執念;血煞本源,本是護道真源。”
崇賢突然明白,血煞魔尊的功法看似強大,實則在不斷替他們淬鍊護賢執念。
當最後一道煞影消散,李成志的金鱗甲恢復如初,甲冑內側的“賢”字刺青比以往更亮,那是用他的木行血與崇賢的金血共同鑄就的護道印。
他望向崇賢,眼中是劫後餘生的釋然:“賢弟,哥哥的木行脈,以後能更穩地護著你的金刀了。”
密道的牆壁在護賢光中顯形出梅花龍的藥廬壁畫,老人正對著銀簪刻字,旁邊放著給莊思瑤準備的解藥。
莊思瑤的銀杖輕觸壁畫,護脈青蚨木的熒光映出一行小字:“丫頭,毒脈護賢,從來不是錯,而是木行的真意。”
崇賢握緊斷恩刀,刀穗上的三師髮絲與五脈光印交織,形成比任何煞霧都明亮的護道之光。
他知道,血煞初綻的危機,不過是三師兄弟護賢佈局中的一環,而他們的護賢執念,早已在二十年的血與毒中,煉成了比煞種更堅韌的護道心。
密道深處傳來赤焰女的火行嘯聲,那是離火島的支援已到。五人重新整隊,崇賢的五脈甲冑映著李成志的金鱗甲、覺明的土行杖、莊思瑤的銀杖、秦曉雲的水紋玉佩,形成無懈可擊的護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