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毒針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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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南竹海的晨霧還未散盡,莊思瑤的銀簪突然發出蜂鳴,簪頭的青蚨木碎片朝著西南角偏轉——那裡,千竿墨竹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倒懸,竹節間纏著的蜈形煞蟲,正將晨露染成青黑色。

“是血煞盟的‘竹煞陣’。”崇賢的金瞳穿透霧靄,看見每片竹葉都刻著蜈形煞紋,“墨竹倒懸如劍,煞蟲以霧為媒,思瑤,你的毒霧要當心。”

莊思瑤的毒霧剛觸及竹影,為首的墨竹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竹哨聲,萬千竹葉如刀般削來。她本能地旋身,銀簪劃出梅花龍親授的“木行三式”,卻見竹葉在毒霧中瘋狂吸收蜈毒,反而凝結成更鋒利的毒刺,直奔她的“木心穴”。

“思瑤!”崇賢的金火雙刀及時斬出,刀穗與她的銀簪在半空相撞,火星濺處,顯形出三師兄弟年輕時的劍穗虛影——趙長卿的醉刀穗、秦戰的水行穗、梅花龍的青蚨穗,正以相同的軌跡斬向竹影。

“是三師伯們的合擊軌跡!”莊思瑤的銀簪突然震顫,青蚨木碎片發出強光,“賢哥哥,用你的金刀引開竹煞,我來破它的‘以竹噬毒’!”

她咬破舌尖,毒血滴在銀簪頭,蜈形毒霧竟在瞬間化作青蚨木的年輪紋,“梅花師伯說過,毒脈需借木勢,竹葉可化毒刺——刺中你的舊傷,方能引動金脈自愈!”

崇賢的左肩突然傳來刺痛,那是去年在焚心城留下的舊傷。他猛然醒悟,莊思瑤的毒刺正精準刺向他的“金府穴”,卻在接觸的瞬間,毒霧轉為溫潤的木行真氣,助他疏導體內翻湧的金脈。“思瑤,你……”

“賢哥哥,別分神!”莊思瑤的銀簪在竹影中劃出複雜的木行訣,每片竹葉在毒霧中顯形出梅花龍的木行針軌跡,“你的每道舊傷,都是我毒針的路標。

十二歲腕顫、十四歲步虛、十六歲膻中穴疏漏……”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梅花師伯說,只有知道你的弱點,才能護得更穩。”

崇賢的金瞳在毒霧中看見,莊思瑤的每根毒針尾部,都刻著極小的刀痕圖案——正是他這些年練刀時的破綻。最顯眼的那根毒針,尾部刻著“膻中穴”三個字,針尾紅繩上,還繫著他十五歲時掉落的碎髮。

“原來梅花師伯,早把我的武學軌跡,刻進了你的毒針……”崇賢的金火雙刀突然爆發出強光,刀穗上的青蚨木碎片與莊思瑤的銀簪產生共振,“思瑤,用你的毒霧,纏緊竹煞使的脈門!”

竹煞使的身影在墨竹頂端顯形,手中竹節刀劃出“斷脈”二字,正是李成志曾用過的招式。莊思瑤的銀簪突然轉向,毒霧在竹煞使的“木府穴”聚成青蚨木虛影,“以毒攻木,先斷其根!”

她的毒針精準刺入竹煞使的腕脈,卻在對方倒地前,看見其袖口露出與李成志相同的蜈形紋——那是血煞盟“煞化弟子”的標誌。

“賢哥哥,小心!”莊思瑤的毒霧突然護向崇賢的後心,千竿墨竹在竹煞使的血中瘋狂生長,竹節間的蜈形煞蟲已化作利刃,“這些墨竹,是用梅花師伯的青蚨木殘根養的!”

崇賢的金刀斬向竹根,卻在刀刃觸地的瞬間,地面顯形出梅花龍的藥廬地磚——每塊磚上都刻著護賢陣圖。

他突然想起,去年在杏林,莊思瑤曾說過:“梅花師伯的青蚨木,哪怕只剩殘根,也能在煞霧中紮根。”

“思瑤,用你的毒針,刺向竹心臺!”崇賢的刀穗指向陣眼,那裡正有青蚨木熒光在閃爍,“那是血煞盟用青蚨木殘根祭煉的木煞核!”

莊思瑤的銀簪應聲飛出,毒針在半空劃出梅花龍的“護心三式”,每道軌跡都對應著崇賢的金脈穴位。

當毒針刺入竹心臺,墨竹突然發出哀鳴,竹節間的蜈形煞蟲紛紛墜地,顯形出其體內藏著的青蚨木碎片——上面刻著崇賢的生辰八字。

“原來他們,早把我的命星,刻進了煞蟲體內……”莊思瑤的聲音發顫,銀簪尾端的帕角突然露出半片繡有“賢”字的邊角,正是崇賢十六歲送她的生日禮物,“賢哥哥,你的每道傷,我都記得……”

崇賢的視線落在她的掌心,那裡佈滿細密的針孔,每道都對應著他的刀穗軌跡。

十年前的記憶如毒霧般湧來:十二歲的莊思瑤在竹林練針,月光下的影子被毒霧染成青色,每根毒針落地的聲音,都與他的練刀聲同步。

“思瑤,你……”崇賢的指尖懸在她掌心上方,終究沒有落下,“這些年,你究竟為我受了多少傷?”

莊思瑤慌忙扯下帕角,卻見帕子背面用毒血繡著他的練功路線,每個紅點都是他受傷的位置:“賢哥哥,那年你送我的帕子,我拆成了毒針尾繩……”

她的耳尖發燙,銀簪突然發出蜂鳴,指向竹海深處,“血煞盟的援軍來了,我們得——”

話未說完,千竿墨竹突然爆發出更強的煞霧,竹煞使的屍體在霧中膨脹,顯形出“竹影分身”。莊思瑤的毒霧剛要迎擊,卻因先前的木毒融合耗盡真氣,踉蹌著跪倒在地。

崇賢的金刀及時斬出,刀穗卻在此時纏住她的銀簪,顯形出趙長卿的醉刀訣:“賢侄,思瑤的毒針,是你的另一把刀。”

“賢哥哥,用你的金刀,借我的毒霧!”莊思瑤咬碎口中的青蚨木碎片,毒霧與金火真氣在半空凝成蜈形毒刺,“梅花師伯說,毒脈護賢,不是以毒攻毒,是讓煞霧,在護賢根前自行崩解!”

當毒刺刺入竹影分身的眉心,墨竹陣終於發出轟鳴般的崩塌聲。崇賢接住搖搖欲墜的莊思瑤,發現她的銀簪尾端,不知何時多了道新刻的紋路——正是他十二歲時練刀的破綻。

“思瑤,你的毒針,真的能護著我嗎?”崇賢的聲音很輕,卻在竹海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莊思瑤抬頭,看見他眼中倒映著自己的銀簪,簪頭的青蚨木碎片正與他的金脈共鳴:“賢哥哥,我的毒脈,從十二歲那年替你擋煞蟲時就註定了——是梅花師伯的護賢根,是你的護道甲。”

她突然輕笑,指尖劃過他的腕脈,那裡有她十年前用毒針刻的護賢紋,“就算全世界的煞霧都來,我也能護著你。”

竹海的風掀起她的衣角,露出內襯上繡著的青蚨木圖案,每片葉子都對應著崇賢的生辰。崇賢突然想起,趙長卿曾說過:“護賢路上,最鋒利的刃,往往藏在最柔軟的心底。”

此刻的莊思瑤,正是用她的毒針,用她的執念,在煞霧中,為他織就最堅韌的護道網。

當最後一片墨竹倒地,竹心臺顯形出半片青蚨木,上面刻著梅花龍的字跡:“思瑤,賢兒的金脈有十二處煞門,你的毒針,要替他守住。”崇賢握緊斷恩刀,刀穗上的毒針尾繩輕輕顫動,彷彿在回應梅花龍的遺志。

蜀南竹海的霧,終究散了。莊思瑤的銀簪在掌心發出微光,簪頭的蜈形紋,此刻竟與青蚨木的年輪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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