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兩大元嬰(1 / 1)
兩個元嬰期的修真者站在那裡,澎湃的氣息互相席捲著,對峙著,似乎想要把對方的氣勢壓下去。
沒有人敢出聲,在這兩尊巨神面前,下方的每個掌門都是一隻只螻蟻,不值一提,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空中的兩尊神在暗自較勁著。
青松道人和九華真人曾經都是修真界萬人敬仰的存在,他們的地位相差無幾。本以為青松道人踏入元嬰期之後,九華真人再也無法與青松道人平起平坐,只有屈服的份。
可誰曾想,九華真人搖身一變,竟然也是緊隨著青松道人一樣,成就了元嬰真身!
漠允山脈自從上一次尤蒙魔族與人類大戰之後,元嬰期修者便消失匿跡,不知所蹤,其他人也再也沒有突破到元嬰期,而如今竟然一下子出現了兩個,這如何不讓人吃驚?
“九華老弟,別來無恙啊!”青松道人大方地笑道,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可他內心卻是極其憤怒!
他的野心剛暴露出來,便被九華真人攪局。若是九華真人還是金丹期,他定然會好好教訓九華真人一番,殺雞儆猴,然而此刻對方的境界也與他一樣,這讓他如何能夠下得了臺?
青松道人一絲狂躁的靈力朝九華道人鋪天蓋地地壓過去,他要試一試九華真人的深淺。九華真人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然而無形之中也迸出恐怖靈力波動,道道漣漪以他為中心散開,如同石子掉進水面,層層漣漪毫不示弱地反擊給青松道人。
兩個元嬰期的對撞在空中捲起可怕的風暴,一時間風起雲湧,天地變色,本是晴空萬里,瞬間烏雲密佈。然而身處風暴中央的兩人只是負手而立,衣角連動都沒動,狂風似乎都避開了他們,朝臺下的人衝去。
每個人都驚駭不定地望著空中的兩個人,那莫名而來的狂風讓他們衣裳獵獵,幾乎站不住腳跟,所有人都狼狽地後退著,想要穩住身形。
但是眨眼睛,所有的狂風都停歇了,雲也快速散開,陽光重新投到每個人身上,恐怖的氣息也如冰雪消融般逝去,似乎一切都沒發生。
空中依舊站著兩個面帶微笑的人,互相望著對方,平心靜氣,如同多年老友一般,彷彿只是普普通通地打了個招呼而已。
“青松道兄,依舊是寶刀未老,精神矍鑠啊!”九華真人爽朗地笑道。
“彼此彼此。”青松道人不失禮節地點頭,兩人的交手似乎勢均力敵,誰也沒有沾到便宜,便及時收手,但元嬰期的真正實力已經讓臺下的每個人都印象深刻,敬畏萬分。
只是氣勢的對碰便讓金丹期的人受不了,若是真正出手豈不是會毀了整個山門?
“這便是元嬰期的力量麼?”
“果然可怕!”
“九華真人似乎不弱於青松道人,這倒是讓人欣慰。”
大家看到九華真人沒有落敗於青松道人,彷彿看到了救星,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九華真人踏入元嬰期似乎是一件好事,至少阻止了青松派一家獨大的局面。修真界暫時不會經歷多大的變革,每個門派的基業應該也會保住。
畢竟以往修真界也是這兩家獨大,但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要滅掉其他門派的意思。
如果他們真是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以前他們沒有滅掉其他門派,只是因為同是金丹期修為,即便要收服其他門派也需要花費巨大的代價,不流血是不可能的。而如今他們依然邁入神的境界,神若想要整治凡人,需要自己流血嗎?
“青松道兄,我剛聞你說要建立青松聯盟,共同抗擊尤蒙魔族,我倒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我九華派培養弟子的方法也是獨一無二,因此我也打算成立九華聯盟,廣泛吸收修真界所有年輕弟子,把他們培養成才。我們兩個學院就比比看,誰培養的弟子潛力更大,你看如何?”九華真人一上來也不廢話,直接闡明瞭來意。
青松聯盟和九華聯盟?
所有人都懵了!他們以為九華真人以元嬰期的身份出現在這裡,會阻止青松派吞併其他門派的計劃。不曾想九華真人竟是打算借鑑青松道人做法,建立九華聯盟,與青松聯盟分庭抗禮!那麼整個修真界豈不是二分天下,只剩下九華派和青松派了?
九華真人和青松道人都是兩隻老奸巨猾的狐狸,他們以往沒能統一修真界,便是因為其他門派不乏金丹期修者,想要讓其他門派臣服並非易事,但如今都為元嬰期修者,他們要做什麼還需要考慮這些門派的金丹期麼?
不同意,只是一個打一個響指的事便解決了。
每個門派的掌門再次陷入了絕望之中,無論是加入青松聯盟還是九華聯盟,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同樣都是滅亡,橫著死和豎著死都是一碼事,他們的門派無法擺脫滅亡。
可是那兩個代表著漠允山脈最強的人站在那裡,無人敢說一句反抗的話,他們沒能力說,也不敢說。修真界依然改變不了變天的趨勢,只是朝著更加更加微妙的方向發展而已。
“難得九華道兄如此深明大義,既然都是為大局著想,那麼其他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異議吧?大家儘可回去考慮一下,是加入青松聯盟亦或是九華聯盟,一個月之後給出答案,如何?”青松道人朗朗道來。
九華真人沒有拆了他的臺,儘管事情並非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但是也極其接近了。修真界歸為兩派,以後的對手只剩下了九華派。
青松道人最大的倚仗便是自己背後的紅衣青年人,只要讓紅衣青年人出手相助,滅掉九華派,那麼行事也就容易多了。
青松道人不是傻子,他早就知道突破元嬰期的限制,他在紅衣青年人的幫助下方才突破到元嬰期,九華真人若是無人相助,又怎麼可能會成就元嬰真身?
他現在沒與九華真人撕破臉皮,便是猜到對方背後的那個人此刻定然在附近。紅衣青年人不希望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應該有他的顧慮,事後必然會解決這件事,他肯定不會容忍九華真人這個元嬰期的存在。
“青松道兄所言甚是,各位同道,不妨回去考慮清楚,給大家一個月的期限如何?”九華真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加入青松派還是九華派?這也算是個問題,只是對他們而言不那麼重要了,無論加入哪一邊,門派終將保不住,那麼這件事便顯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木羽冷眼看著半空中兩個人在那裡針鋒相對,他不願意去摻和這些事,無論修真界跟隨青松派的姓還是九華派的姓,對他而言都沒有救回師父重要。
漠允山脈被一個天地陣法困仙牢所圍住,這困仙牢在十年後便將殺死漠允山脈的所有生物,包括人類!到時候漠允山脈屬於青松派或是九華派又有什麼意義?
只是他開始好奇,是誰幫助了九華真人突破到元嬰期?
在木羽的瞭解中,外界來到這裡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紅衣青年人,另一個便是恬然。
木羽早就想過,恬然能夠跟蹤元嬰期的紅衣青年人而不被發現,那麼她修為肯定不止是金丹期那麼簡單,估計也已經踏入了元嬰期。
莫不是恬然在暗中幫助九華真人,企圖干涉紅衣青年人的計劃?
這倒是很有可能,不過木羽不相信那個有些單純的丫頭會有這種想法。她找人的方式單純到到處拉一個路人來詢問,大海撈針般,還那麼明顯地暴露自己,她真會想到去找九華真人當幫手嗎?但除了這個解釋比較合理之外,其他真的解釋不了。
“如果你抓了我師父,那麼你肯定會去找他的,紅衣青年人應該也在那裡。”
木羽在這裡等待,他要鋌而走險去跟蹤青松道人,看能否打探出什麼訊息來,也許師父就被青松道人關在青松派的某個密室裡。木羽不可能在這麼大的一座山裡尋找一個密室,他若是能夠控制土地的話還有一絲希望。
慶賀典禮依舊進行,只是慶祝的人多了一個。而慶祝的客人幾乎都愁眉不展,在青松道人和九華真人面前也只能強顏歡笑。九華真人與青松道人相談甚歡,似乎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而產生隔閡,依舊如同往日般相敬如賓,只有他們自己心裡知道,此刻都恨不得除掉對方。
青松道人和九華真人都將自己心中的殺意掩飾得很好,他們都剛踏入元嬰期,對這個境界還未熟悉,相互間的差距也不明白,而且背後的人皆是吩咐他們謹慎行事,他們才沒有撕破臉皮。
慶典進行了一整天,各種各樣繁瑣的儀式,青松派辦事效率很高,只是眨眼睛便籌備齊兩個人的慶典儀式所用到的物品。九華真人既然也是元嬰期,自然也在這裡與青松道人一同慶祝。
酒飽飯足之後,青松道人與九華真人坐在那裡,每個人都勉強擠出微笑來到青松道人和九華真人面前,躬身辭別,轉身卻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他們這次回去,恐怕該擔心選擇陣營的問題,按理說青松派更加厲害一些,畢竟青松道人在金丹期就是修真界的領袖。但是九華派也並非好惹,無論選哪一方都會讓另一方記恨,以後在修真界行走都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了。
“那麼青松道兄,後會有期了。”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九華真人也和氣地向青松道人告別。
“九華老弟,路上小心啊!”青松道人望著九華真人一步踏入虛空離去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木羽悄無聲息地樹木之間穿梭著,連忙尾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