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不量力(1 / 1)
青牛這一吼,聲如洪銅,氣勢雄壯,挾著一股讓人心動神搖的威懾之力。
辛炎一個不防,被震得氣血翻湧,靈力也幾欲崩散,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過勁來,他指著青牛高聲怒罵道:“你這個吃貨,就不能消停點嗎?”
“哼哼,你小子撿到大便宜了,這吃貨經此一戰,血脈已經甦醒,說不定還能進階。快,把你身上的築基丹、菁華丹讓它服下!”
築基丹和菁華丹都是珍貴異常的靈藥,辛炎自己都一直捨不得吞服,但是當他聽到這樣可以讓青牛進階之後,卻還是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將築基丹和菁華扔給了青牛。
青牛這廝現在不過二品初階,實力就這般強橫,連二品上階的魔蠍在它面前也沒有還手之力,若是它能升到三品,實力豈非更加強大?
青牛初戰告捷,又得了築基丹和菁華丹這樣的靈藥,自是意得志滿,傲嬌之情盡顯,它抑制不住心中的激盪,接連發出了數聲巨吼,聲震長空,威勢一時無兩。
“你這吃貨!一點出息也沒有。弄死個魔蠍也高興成這樣,以後怎麼出去跟哥混大場面啊。”辛炎一邊數落著青牛,一邊強忍著噁心,跳下坑中收拾魔蠍,心中卻幻想著指揮著這廝大殺四方的情景。
“不好!這吃貨鬧出的動靜太大,已驚動了附近的高手!”辛炎還在收拾,赤妖卻突然鑽了出來,對辛炎說道:“快跑,有高手過來了!”
辛炎一聽,立時嚇得亡魂直冒,要是讓人發現赤妖的秘密,他就不用活了。
“吃貨,有麻煩!快跑!”他急切地招呼著青牛,正想逃跑,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哼哼,想跑?現在已經太遲了。”辛炎還沒來得及跑,三道劍光就從天而降,劍上下來三名修者,把他和青牛圍在中間。
其中一個身形瘦小身著玄衣的修者死死地盯著青牛,一臉地興奮:“從剛才的叫聲來看,凶煞而霸道,這頭青牛極有可能是一頭帶有遠古荒獸血脈的奇獸。看來咱們赤城三雄運氣不錯,居然撞到了一頭帶著遠古血脈的戰鬥靈獸!”
一人身著朱衣,年紀也稍大,看起來像是三個人中的老大,說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還是殺了這個小子,帶著青牛離開是正經!”
另一名黃衣修者看了一眼辛炎,獰笑道:“小子,你是自己來,還是要我動手?”
“金丹!這三人竟是金丹高手!”辛炎全身發冷,眼前這三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是門中任何內門弟子所不能企及的,這種氣勢只有掌門和門中的幾位長老身上才有。
辛炎所猜不差,這三人正是赤城派的金丹高手,人稱赤城三雄。身著朱衣者正是赤城三雄的老大,量天劍池峰;身形瘦小身著玄衣的是老二,正天劍肖益;黃衣修者是老三,南天劍曾桓。
“你妺子的!老子沒有束手就擒的習慣!”辛炎和青牛互成倚角之勢,怒目如赤,握緊了拳頭。這三人的修為境界遠超他的想像,單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之勢,就讓他氣血浮動,全身的靈力也幾乎崩散。
南天劍曾桓踏前一步,他看著自不量力,猶自企圖反抗的辛炎,猶如高高在上的神詆,俯視著下界地上的一隻螻蟻,發出一聲冷笑:“是嗎?”
“啊!”辛炎突然發現自己被一股強大得讓人恐怖的力量籠罩住了,哪怕是他拼盡全身的力量,也絲毫掙脫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曾桓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曾桓每多走一步,他就覺得身上的壓力要大上一分,周身每一絲血肉都承受著強大的壓力,擠壓得連骨頭都發出一陣輕微響聲,五臟六腑也被擠成了一團。
“昂!”青牛也感受到威脅,它雙眼圓睜,發出一陣怒吼,拼盡全力地想掙脫身上的束縛和重壓,但是曾桓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它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勢挾制著,竟也是動彈不了分毫。
“你妺子的!”辛炎心中狂叫著,他不顧一切地將靈力貫入雙臂,運轉靈力周天,準備迎擊曾桓。
雖然他心中很清楚,以他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給對方造成任何威脅。
“哼哼!有意思,居然是個禪修!”曾桓眼中露出一絲異色,他再度踏前一步。
辛炎只覺身上壓力再次激增,在周圍無處不在的壓力之下,他身上的青袍竟在瞬間化為齏粉,崩散於無形。
辛炎也受了重創,他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鮮血一出口便被空氣中沉重的壓力擠成了一團血霧,籠罩在他的周圍。
在驚人的壓力之下,辛炎全身每一條血脈、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幾欲崩碎!
辛炎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強烈地求生慾望,他不顧一切地運轉起【天火煉神】,全身閃起一片金色的光芒,雖然對方實力遠超他的想象,但他還是咬牙硬撐,不肯倒下。
他一點一點地抬起了雙臂,想給曾桓最後一擊。
“哈哈哈!”不止是曾桓,量天劍池峰和正天劍肖益也都笑了起來,笑聲中全是不屑一顧,他們都在嘲笑辛炎的自不量力。
不知為什麼,辛炎只覺得自己的心中出奇的寧靜,再沒有恐懼,再沒有痛苦。
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血脈都在按一個節奏跳動,他感覺到自己和整個天地融為了一體,拳頭揮動間竟然帶動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掙脫了曾桓那恐怖的威壓,拳勢還牢牢地鎖住了他。
“破!”
辛炎的拳頭揮出,不帶一絲煙火之氣,但這看似風輕雲淡的一拳,卻蘊含著讓人恐怖的力量。
一道赤金色的拳影,劃出一道赤金色的光痕,以驚人的速度向前飛去!
“咦!有點意思,但要和我打還差得遠呢!”曾桓久經殺場,經驗豐富,見識不凡,一眼就看出了辛炎這一拳威力不凡,甚至可以對歸真期修者造成傷害。
但是他是堂堂的金丹修者,辛炎這一拳再厲害,也根本就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他定定地站在哪裡,任這赤金色拳芒擊在自己的身上。
“轟!”
辛炎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擊在曾桓的身上,居然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拂動。
“真是自不量力!”
在一旁觀戰的量天劍池峰和正天劍肖益同時發出了一聲譏笑。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一瞬間,辛炎的雙眼已變得赤紅,如同兩抹幽幽燃燒著的妖冶的火焰。
他們更加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那道赤金色的拳芒擊中曾桓時,曾濺起一蓬火星。
這蓬火星撒在曾恆的身上,不知何時竟化為一縷暗紅色的火焰。
這縷火焰並不大,幽幽地燃燒著,一時間,連南天劍曾桓自己都竟沒有發覺,更勿論是站在他身後的量天劍池峰和正天劍肖益。
突然,這縷火焰陡然暴漲,將南天劍曾桓包裹在火焰之中,將他燃成一個碩大的火團。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冷寂的沙漠,南天劍曾桓瞳孔擴散,面容扭曲可怖,蜷縮成一團,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三弟!”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量天劍池峰和正天劍肖益大驚失色。
正天劍肖益正要撲上去為南天劍曾恆撲滅身上的火焰,卻被量天劍池峰拉住了,他掣出一口青色的飛劍,怒指辛炎道:“妖孽,居然敢暗劍傷人,你受死吧。”
他身經百戰,經驗豐富,一眼便看出辛炎轟出的拳勢根本無法對曾恆造成威脅,真正可怕是反而是那幾點迸濺而出的火星。
他辨識不出這是什麼功法,但是有一點他卻可以斷定——這絕對不是修者的法訣,而是妖魔們所用的手段。
正天劍肖益被池峰一提醒,也頓時醒悟過來,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修者,而極有可是一個來自妖魔的高手。
自古以來,妖魔與修者都是死敵,雙方相遇,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拼個你死我活,只有勝利者才能活下來。
“就憑你們兩個?”辛炎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神色冷漠地看著兩人,眼中全是不屑之色。
彷彿他才是主宰這世間高高在上的神詆,而在他面前的兩名金丹高手皆不過是地上的螻蟻罷了。
不知幾時,他的手中已燃起一道暗紅色的火焰,這縷火焰極其虛弱,虛弱得就像隨時可能在風中熄滅一樣。
“殺!”量天劍池峰和正天劍肖益同時暴喝一聲,各自舉著自己的飛劍,一齊朝辛炎撲去。
“哼哼!不自量力!”辛炎看著正向自己撲來的量天劍池峰和正天劍肖益,露出不屑的神情,就像看著兩隻撲火的飛蛾。
“疾!”
突然,辛炎一聲輕喝,他揮指輕彈,猶如蘭花般綻放,動作優雅無比,手中的那縷火焰突然飛上了天際,消失不見。
量天劍池峰和正天劍肖益心中卻俱是閃過一絲不安,多年征戰的經驗告訴他們,有危險!
兩人猛地收住進攻的勢頭,不進反退。
果然,他們一抬頭,只見天空中有一道巨大的火焰,挾著暴烈無比的氣息,正以不可阻擋之勢向他砸了下來!
來不及多想,兩人猛地一揮,手中的飛劍化為兩道青光,擊中了那團火焰。
“轟!”火焰轟然炸開,化為無數團烈焰,依舊向下疾墜!
兩人見勢不對,正要逃開,卻發現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股強大之極的壓力,任他們拼盡全力,也絲毫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道火焰落在自己的身上,將他們在瞬間點成了火人。
“啊啊啊!”
他們在地上打著滾,撕扯著衣甲,撕心裂肺地慘號著,但是一切都是徒勞,兩個名震一方的金丹高手居然在片刻被燃成灰燼……
“哼哼,區區金丹,也敢在我面前囂張!”辛炎一聲冷笑,輕輕一揮手,捲起漫天赤焰,將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一片火海。
做完這一切,他抓起青牛,騰空而起,消失在天地的盡頭……
辛炎才剛剛消失,數道劍光如電,轉瞬間便來到剛剛打鬥的現場。
“我們還是來遲了一步!讓這老妖魔給跑了。”一名鬚髮皆白的劍修恨聲說道。
另一名面白無鬚的修者看著眼前的火海,卻搖了搖頭,說道:“看這火焰的威勢,這妖只怕不好對付!他之所以玩這一手,就是要警告我們,不要相逼過甚。”
“哼哼!區區一個妖魔,孤身深入我們修境,居然還敢如此囂張,難道欺我們修境無人?”鬚髮皆白的劍修並不服氣。
“這是妖王之火!”就在這時,天上降下一道紫色劍光,一名相貌威嚴的紫袍修者憑空出現在火場之外。
“參見乾城主!”眾人一見到紫袍修者的出現,俱是齊聲行禮。原來紫袍修者赫然就是管轄北地十三境界的紫雲城主乾定坤。
紫雲城主乾定坤看了看火場,說道:“這個妖魔本事了得,極有可能就是上次發動妖火焚天的妖魔。滋事體大,還是宜速速上報凌宵。同時,各派要加強關防,努力搜尋這個妖魔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