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文秀、(1 / 1)
辛炎沒想到這幾人竟然如此膿包,招呼都不打就撇下同伴獨自逃生。
他回過頭,冷冷地看著斷腿的樊離。由於失血過多,樊離臉色蒼白如紙,不過樊離雖然落敗,卻依舊很硬挺:“你贏了,動手吧。”
“殺,還是不殺?”辛炎不禁有些猶疑。
若是在戰陣廝殺,刀來劍往,生死往往就在一線之間。你要活下去,就要比對手更快,更強,更狠,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別的。
可是樊離的腿已被轟斷,對自己再沒有威脅,這個時候要殺掉對方,他實在有些下不了手去。
“且慢動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辛炎回過頭,只見月下多了兩名修者,一個是個中年人,身著玄色錦袍,顯得溫文爾雅,一個長身玉立的青年隨侍在他身邊。
說話的是那個中年人,他對辛炎說道:“這人腿廢掉了,以後不能再作惡了,不如看在我的薄面之上,暫且饒他一回。”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力量。
“既是前輩有令,弟子自當遵從。”
這兩人實力深不可測,辛炎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就點頭同意了。
中年人用手一拂,樊離腿上的血就立時止住了,他抬頭看著辛炎一眼,問道:“你是赤霄派的弟子?叫什麼名字?”
辛炎道:“我叫辛炎,是赤霄派的符工弟子,奉命前來接掌靈苑。”
中年人道:“你很不錯。這個人我們帶走了,以後你若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說著他取出一塊玉牌,扔給了辛炎。
辛炎接過玉牌,辛炎握住手中的玉牌,一臉的不可思議,玉牌不大,可以輕易地握在手心,形制也很簡單,上面只有四個字“司徒明空”。
司徒明空是與水雲界有名的劍修門派真靈派的金丹長老,修為極高,名頭也極響。辛炎雖是孤陋寡聞,但也聽過他的名號。
“這人居然是司徒明空!”
辛炎沒有想到自己遇到的中年人來頭這麼大。他十分慶幸,安撫住了青牛,沒有讓這吃貨動手。不然的話,看到青牛的戰力,說不定會引來別人的搶奪。
走到半路,青年人問道:“這個用劍的小子把他救下來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帶走?”
中年人回道:“樊離的腿血肉是破碎了,但筋骨還在,交給海老先生,興許還能救回來。他學劍天賦還可以,若是調教得法,說不定能有一番成就。”
青年問中年人:“為什麼不把那個小子也帶走?他智計多變,下手又快又狠,比起樊離可要強多了。”
中年人道:“那個小子是很不錯,但他沒有修劍的天份。而且他是赤霄派的人。”
青年沒有說話,他知道師傅話中的含意,真靈派是劍修門派,若是沒有修劍天份,其他方面資質再好,在門中也得不到重點培養。
中年人見他猶自在糾結,點醒他道:“我真靈一脈,以劍為尊,門中共藏有四品以上劍訣三十多種,真靈劍訣更是五品劍訣。只要把劍學好了,萬法可破。若是這個少年劍意再進一層,一劍就能把那個破陣旗撕成碎片。”
青年臉上一紅,說道:“孩兒受教了。”
……
司徒明空師徒才走,赤妖就從辛炎的識海中鑽了出來,把持槍少年的魂魄抓到手中,不待它有任何反抗,就“嗖”地一聲吸進了嘴中。
“唉!這個魂魄太弱了!”赤妖一臉地遺憾。
“你有得吃就算不錯了!剛才他們要是一起上來,哥就完蛋了。赤妖,拜託你下次給的功法不要這麼爛好不好!”辛炎對於魔王破蓄勢時間過長,發動太慢的缺點很不滿意。
“那是你廢好不好!好好的《魔王破》全給你糟蹋了,打得比王八拳還難看。”赤對辛炎龜縮在陣中,不敢堂堂正正地戰鬥的行為很是不恥。
“打成王八拳也比送了命要強!你沒聽說過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嗎?”辛炎對於食古不化的赤妖想感到深深地悲哀。
堂堂正正的戰鬥?只有白痴如赤妖的傢伙才會這麼幹,在現在的神武之境,拍黑磚敲悶棍才是王道。
這麼一大把年紀,居然還這麼幼稚,難怪這老妖魔會淪落到這般地步。辛炎看著猶自憤憤不平的赤妖,眼中居然多了幾分憐憫之色。
不過,憐憫歸憐憫,辛炎並不打算給赤妖上課。畢竟,在辛炎看來,赤妖越是呆板得近乎白痴,他就越是感到安全。
好在赤妖不知道,辛炎心中真實的想法。否則的話,他只怕會暴走當場,並且不會介意將辛炎烤成火人。
辛炎強忍著噁心,摘下那散修的赤焰槍,然後施展赤焰訣,把他化為了一堆灰燼。
這名少年身上除那杆二品下階的赤焰槍和十多顆上品靈石之外,並沒有什麼值錢的物品。
他並不想殺人,更不想殺掉這個散修,但受形勢所逼,卻不得不殺人立威。如果他不痛施辣手,只怕這附近的散修天靈霄會來找他的麻煩,到時別說經營生髮大計,只怕連片刻的安寧也是奢想。
而且以今日之形勢,只要他稍一示弱,這幾個散修就會一齊撲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人弱被人欺,馬弱被人騎!”
在神武之境之中,你若稍顯軟弱,別人就會以為你好欺侮,把你連皮帶骨頭,整個吞下去。
“這小子可真窮!”辛炎把赤焰槍和身上的靈石都扔進了儲物袋上,然後往靈苑深處走去。
只見靈苑中一片狼籍,靈田中的禁制大多被毀,到處都是叢生的雜草。
“這是什麼?”讓他略覺意外的是,有幾圭殘存的靈田中居然還種著不少靈草,而且長勢極好。
他細看之下,發現在這些靈草中竟不乏天星草、玉籠草之類以嬌貴著稱的品種。
“難道這群散修中也有精通草工的高手!”這半年多以以來,辛炎在老馬的指點下,對草工之道多少也有了一點了解。
天星草、玉籠草十分嬌弱,別說種在這個禁制不全的靈田中,就算種在條件適宜的靈苑之中,也不好料理。
辛炎在靈苑中轉了一圈,往靈苑的小院中走去。靈苑內正殿的房層大多被損毀了,只有東廂的一些儲放靈草和器具的倉室還算基本完好,辛炎決定先安頓下來再說。
“嗚……”
當辛炎接近倉室時,忽然聽到從裡面傳來一陣極為微弱的響動,聽聲音竟像是有人在掙扎時發出的聲音。
“難道里面還有人?”
辛炎和青牛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吃貨極為警覺地與辛炎拉開了距離,它緊盯著糧倉的大門,一臉地警惕。辛炎也不敢大意,他在手中暗釦著一把【暗金符】,然後直接用一記【魔破拳】在糧倉的牆上開了一個大洞。
等煙塵散去,辛炎從洞外向裡望去,只見糧倉中蜷縮著兩個瘦小的身形,兩人手腳都被人用捆仙索緊緊地束縛著,看起來像是被那些散修抓來的修者。
其中一個是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青年女子,長得十分文弱,面目極為清秀;另一人卻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長得虎頭虎腦,顯得十分結實。不過,兩人雖然一個文弱秀氣,一個虎頭虎腦,但從面相看,卻還是有幾分相似,看起來竟像是一對姐弟。
這兩姐弟看著破牆而入的辛炎,神情之中都顯出了一絲恐懼之色。
辛炎小心地查探了半天,確認沒有機關和埋伏之後,這才上前幫兩姐弟解開了身上的捆仙索。
辛炎見兩姐弟對他還是深懷戒懼,安慰道:“你們不用害怕,我是赤霄派的。那些散修都被我趕跑了。對了,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被他們抓了?”
兩姐弟一聽辛炎是赤霄派的,眼中俱是閃露出一絲希冀的神彩,文弱少女衝辛炎盈盈一福,這才說道:“謝師兄相救之恩。小女名叫文秀,這是舍弟,名叫虎子。我們來這裡,原本是來投靠兄長何冬子的。不想竟被這群散修給抓了起來……若不是師兄及時相救,只怕……”說話間,文秀的眼圈都紅了。
“原來是何師兄的妹子和兄弟!失禮失禮!”辛炎連忙還了一禮,他與何冬子雖無交情,但也聽說過,何冬子為人忠厚,經常指點提攜其他草工司的弟子,深得眾雜役弟子們的敬重。聽說文秀與虎子是何冬子的親人,辛炎也不禁動容。
他對文秀與虎子問道:“我聽說何師兄出身靈草世家,你們怎麼流落到了水南界了。”
文秀聞言,眼淚忍不地掉落下來,悲慟不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向辛炎訴說往事。
聽了文秀遭遇,辛炎也是唏噓不已。
原來,在半年之前,文秀為玉虛派的一位歸真修者看中,硬要將她收為侍妾。其實,說是侍妾,其實就是修煉的爐鼎。文秀只好帶著虎子到赤霄派投靠兄長何冬子。
待文秀和虎子趕到赤霄派時,兄長已被派到了水南界經營靈苑。當她們姐弟兩歷經千辛萬苦之後,趕到水南靈苑,看到的卻是一片殘垣斷壁……
她們向人打聽,這才知道,兄長何冬子與靈苑中的所有弟子都已經遇難了。
文秀和虎子背井離鄉,前來水南靈苑投靠兄長,不料卻聽到樣的噩耗……
此情此景,便是辛炎想來,也覺得悽婉無比,更何況是文秀這樣的一個弱質女子,如何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後來,我和虎子想著,左右也是無處可去,索性就在兄長經營過的靈苑中住了下來。水南靈苑雖然被破壞得厲害,但是到底還是一些靈田中可供耕種,我和虎子也能勉強度日。”
文秀哭了一陣,臉上卻漸漸地回覆了平靜之色,但是很快她的臉上又湧起一陣地激憤之色:
“但前些日子,卻突然來了一群散修,他們闖進靈苑,說這裡是他們的地盤。還把我和虎子抓了起來,還說要把我獻給他們的大頭領……”
不知為什麼,看著文秀和虎子,辛炎的心中竟生出一股豪邁之氣,他朗聲說道:“嗯,你放心,他們已經被我趕跑了。你們只管放心在這裡住下,他們若是敢再來搗蛋,我非好好收拾他們不可。”
其實,辛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在南宮雲珊面前誇下了海口,說是必定能恢復靈苑。但是要恢復靈苑,一是要有靈石,二是要有懂行的修者。
現在他靈石倒是不缺,卻正愁找不到精通草工的行家,沒想到老天有眼,竟把行家送上了門來。想到這裡,他看文秀的眼神中竟多了幾分熱切。
文秀見辛炎正直直地看著自己,臉上湧上一抺嬌羞之色,她垂下了眼眉,說道:“師兄的救命之恩,文秀已經是無以為報。哪敢再在這裡給師兄添麻煩呢?”
辛炎正色道:“姑娘的話,實在讓在下無地自容。實話說了吧。我本是一名符工弟子,因為在門中得罪了人,被人硬逼著來這裡來執掌靈苑。水南遠離門派,所處極為偏僻不說,還是流寇縱橫之地,門派中的草工弟子誰也不願來這裡。”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姑娘是靈草的大行家,自然知道,要恢復靈苑,不懂草工是萬萬不成的。如蒙不棄,還請姑娘留下相助。”
辛炎的這番話,真誠無比,文秀聽來十分感動,她略微沉呤了一下,說道:“辛師兄這般看得起我,本當鼎力相助。只是小女子才力微薄,只怕難以勝任。”
辛炎見文秀肯留下相助,十分高興,他笑道:“姑娘過謙了!我雖不通草工之道,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剛才我到靈田中看過,別的不說,能把七星草和玉籠草料理得這般好的,只怕就是門派草工司中也沒有幾個弟子能夠做到。”
文秀沒想到辛炎竟這般誇讚她的靈草技藝,心中一甜,她輕聲說道:“這並非我的本事。其實這個靈苑土質不錯,靈氣也算濃郁,只可惜這好端端的靈苑都被流寇給毀了。”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兄長何冬子來,不禁心下黯然,淚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辛炎知道文秀又在為兄長的不幸而悲慟,他說道:“何冬子師兄才華橫逸,可惜卻遭此不幸。姑娘放心,日後我必定手刃這群流寇,用他們的人頭,來祭奠令兄的亡靈。”
辛炎又與文秀說了一會兒話,留下一袋修行的丹藥,囑她與虎子好好休養,待恢復之後,再徐圖恢復靈苑的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