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計議、(1 / 1)
辛炎一邊盤點著剛才這一戰的收穫,一邊朝青木商行走去。他還沒有到商行,夥計早就迎了出來,把他領進了內堂的靜室。
“辛苑主憑著一雙拳頭,就將不可一世的龍嘯風和龍象打得一敗塗地,落荒而逃!現在整個水南城的修者都在傳揚苑主的事蹟呢。”
辛炎走進內堂才發現,若夕正在觀看投在玉壁上蜃影,而這一段蜃影畫像正是自己痛打龍嘯風,決戰龍象時最精彩的一段。
辛炎拱手一禮道:“不過是打了幾個小毛賊罷了,不值一提!”
若夕卻道:“尋常海匪倒是罷了。那個龍象卻是出身法門寺曇花大師門下的高足,據說他自出道以來,從未敗過,現在卻輸在你的一雙拳頭之下。我看這一段蜃影若是傳到今日修頻,非成為本月最精彩的戰頻影錄不可。”
“這個光頭名頭還這麼大?”辛炎也覺得龍象實力不凡,不意來頭竟如此之大。說著他拿出一張清單,對若夕道:“清單上的東西都是經營靈苑所必需的材料和種子,另外,還有一些是煉製飛劍的材料。煩請一併幫我準備一下。”
這次辛炎把龍嘯風收拾的極慘,以老龍島龍傲睚眥必報的秉性,一定會來報復的。他決定以玄冰青玉為主料,為二十四侍女煉製一套飛劍。
玄冰青玉他倒是不缺,但是很多輔助的材料卻非從青木商行採購不可。
“下次若是再遇到龍象,非把他拿下來不可。”
他倒不是想透過打敗龍象獲得名聲和聲望。
“人怕出名,豬怕壯!”
在辛炎看來,出名只會帶來麻煩,而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當然,如果名聲可以拿來換靈石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弄得出名一點。
辛炎之所以想拿下龍象,是覺得龍象既然出身名門,又打敗過這麼多高手,身上一定會有很多高品的功法典籍和法寶、材料。
“若是把這個光頭和龍嘯風一起剝光,那該多爽啊。”
辛炎彷彿看到了成堆的五品的功法典籍和法寶、材料在向他招手,成堆的上品靈石擺在他的面前。
但是在他面前,既沒有成堆的五品的功法典籍和法寶、材料,也沒有靈石碼成的小山。
只有若夕俏生生的站在哪裡,一臉地笑意:“請問是現付,還是賒賬?如果是賒賬,就按原來的利息算吧。”
“這次能現付的就現付吧。”辛炎一聽,立時清醒了過來,他將從眾海匪身上的繳獲的法寶和一些用不著的材料全拿出來,說道:“這些我都用不上,麻煩貴店出個價,都收購了吧。看看能抵多少,就抵多少吧。”
若夕看著辛炎一臉肉痛的表情,臉上笑意漸濃:“本來以我們的交情,是不願意收你這個大主顧的利息的。不過,門中那些老古板說我壞了做生意的規矩,非收不可。你可不要因為這個和我見外。”
“姑娘言重了。”辛炎哪會不知道若夕的難處,為了幫他賒欠材料的事,若夕不知承受了多少壓力和責難,花費了多少心血和精力。他也不覺動了真情:“以我現在這個狀況,除了若夕姑娘之外,還有誰肯賒欠材料給我?”
“也難為你還有些良心,不光記著我掙了你多少利息。”若夕聞言,嫣然一笑,她見辛炎還想說些什麼,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別的什麼都不說了。”說著她對侍從說道:“把這些法寶和材料都拿下去,按照市價給辛先生換成靈石。”
待侍從們都離開之後,若夕這才對辛炎說道:“老龍島一直對黑水澤虎視眈眈,欲奪之而後快。龍嘯風此次伏擊先生,分明是蓄意而為。先生對此,萬不可掉以輕心。”
辛炎點了點頭,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息。我們想過安穩日子,老龍島卻非要來找我們的麻煩。他們若是能善罷干休最好,若是不能,我們也只有與老龍島拼個你死我活了。”
“有句話,我想對先生說,可是又怕先生見怪!”若夕欲言又止。
辛炎道:“若夕小姐這是什麼話?有話儘管說來,我絕不生氣。”
若夕道:“妖風海匪四處劫掠,在水南橫行霸道,劫掠商船,各大靈苑、礦山和商團都對他們怨聲載道,只是畏懼他們勢大,敢怒不敢言。先生此舉實是大快人心。但是,妖風海匪中高手眾多,勢力極大。光老龍島就有海匪不下數百人之眾,光是歸真以上的就有數十人之多,其島主龍傲的修為更是了得,他在十年前已臻至歸真大圓滿境界,據說現在已進入假丹境界……”
一般來說,歸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可以直接衝擊金丹境界,但要進階金丹境界是何等的艱難,只有極少天才才能成功進階,許多人終其一世也未突破這一關。
為此,一些歸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在進階結丹之前藉助丹藥或法寶,在體內先凝成假丹。在下次衝擊金丹期時,將比直接從歸真大圓滿境界進階金丹期相對容易一些。
假丹境界的修士雖未真正達到金丹境界,但比歸真大圓滿境界的修者還是要厲害得多。
“老龍島確是一個勁敵。”辛炎聞言,面色也是一沉。他自從來到水南之後,就暗自留心佔據水南的各路豪強的情況。
接收黑水澤之後,他對於老龍島收集這個鄰居的情報更是上心,對老龍島情況更是瞭如指掌。
論實力,老龍島人數之眾,實力之強,與一些小門派相比,也毫不遜色。
不過,他和南宮雲珊從接收老龍島那一天起,就做好了與老龍島發生衝突的準備。
現在黑水澤一萬零八百子陣的天罡星宿大陣已成,漫說龍傲只是假丹,就算他凝成了金丹,要是陷入陣中,也保管他有來無回。
最讓他擔心的是,不是老龍島,而是天龍島赤朮。
在妖風海三十六股海匪之中的一股,以天龍島實力最強,島主赤朮,修為已至金丹期,手下的十二旗海匪戰力強悍。
因為實力最強,赤朮被一眾海匪尊為盟主。在他的號令之下,這些海匪平時分散活動,一旦有事,他們就會一齊出動……
不過,讓他略為放心的是,老龍島龍傲和天龍島赤朮一直都不對付,當年為了爭奪妖風海盟主之位,兩人甚至是大打出手,彼此結下了極深的仇怨。
若夕一直在暗自留意辛炎的表情,她見辛炎不過微微一怔,臉色就回復了正常,心下不禁大為佩服。不過,她還是提醒道:“妖風海匪報復心極重,誰要是惹了他們,他們必定會屠滅對方,以示威懾之意。據說,水南界的玉虛觀、天仙谷就是為妖風海匪所襲滅,一個活口不留!先生得罪了這些海匪,要小心防範,當心他們前來報復!”
辛炎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姑娘提醒。我們赤宵派弟子,沒事不惹事,有事也不怕事。老龍島如敢來犯,必教他有來無回。”
若夕道:“先生放心,這事我青木商行絕不袖手旁觀。”
辛炎正色道:“多謝姑娘的好意。不過,此事是我與妖風海之間的恩怨,實與貴商行無干,犯不著把你們也扯進來。”
……
“一群飯桶!居然連一個築基期的修者也打不過!老子養你們這些傢伙真不知道有什麼用?”
龍嘯風伏擊辛炎不成,鎩羽而歸,讓老龍頭龍傲極為震怒。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將龍嘯風打成重傷,屠滅他手下的一眾護衛的,居然是一個尚在築基期的傢伙,這不禁讓他火冒三丈。
若不是有蒼紙人護身,龍嘯風只怕早已經喪命。
即便如此,龍嘯風這次還傷得極重,全身經脈都被轟得支離破碎,就算能保住性命,也會留下隱患,日後在修煉一途只怕難有寸進。
龍嘯風天性聰慧,修為天賦極佳,老龍頭龍傲對他期許很高,對他也格寵愛。
當他得知龍嘯風傷在辛炎手上,自然是格外震怒。
一大早,老龍頭龍傲就將一眾門人弟子召集到議事殿中,商議攻打黑水澤。
老龍頭龍傲額上青筋縱橫,顯得十分暴躁:“辛炎賊子竊據黑水澤不算,還無事生非,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吾兒嘯風,將他打成重傷。此仇若是不報,以後我們老龍島還怎麼在這妖風海里混?”
好在辛炎不在這裡,若是他聽到老龍頭龍傲這番強詞奪理,顛倒是非黑白的話,真不知將作何感想。
明明是他想強佔黑水澤,反倒說是辛炎竊據黑水澤。明明是龍嘯風率人伏擊辛炎不成,被打得一敗塗地,卻說是辛炎襲擊龍嘯風。
世界上的強盜都一個德行,明明是自己包藏禍心,想要侵佔別人的地盤,偏偏還要振振有辭,好像全世界的道理都在他這邊一樣。
龍傲的兄弟龍五第一個站了起來,大聲道:“辛炎賊子傷我嘯風侄兒,強奪黑水澤,此仇若是不報,別人還道我們老龍島無人。所以,我們一定要誅殺辛炎,為死傷的兄弟們報仇雪恨,讓那些傢伙們知道知道,挑戰我們老龍島的下場!”
龍嘯雲開了頭,其他子弟也紛紛附和。
“島主,下令吧,我們這就去滅掉青木商行,屠了水南靈苑!”
“誰敢和我們做對就做掉誰,屠了他們!”
“奪回黑水澤,屠滅水南靈苑,為少爺報仇血恨!”
一時間,底下老龍島的眾門人弟子,群情激憤,好像辛炎與他們真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誰對誰錯根本不重要。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有沒有女修爐鼎可以搶,有多少法寶靈石可以分。
在他們眼中,黑水澤和水南靈苑就是一塊肥肉,用富得流油來形容也不為過。
而且他們還聽說,南宮雲珊、文秀和二十四侍女一個個都生得天姿國色,美豔無比。既便是南宮雲珊和文秀他們指望不上,能分到一個侍女作為爐鼎,也極是不錯。
老龍頭見眾人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心中十分高興。不過,對於攻打黑水澤,他的心中卻還是有所顧忌。
黑水澤的大陣他也看過,這個陣法規模之大,威力之強,都絲毫不遜色於一般小型宗門的護山大陣。
縱然是金丹高手陷入陣中,只怕也絕難全身而退。
最讓他忌憚的是,南宮雲珊是赤宵派南宮無極的千金,若是一不小心傷了她,南宮無極一定會前來報復。
赤宵派雖然沒落,不復當年榮光,但實力猶存,若真的傾巢來攻,老龍島只怕絕難抵擋。
可是要是就此罷休,他卻咽不下這口氣,他沉呤了半天,對一直默不言聲龍嘯雲問道:“雲兒,你怎麼看?”
龍嘯雲素來智計多端,精明強幹,老龍頭但有疑難,都會與他商量。
龍嘯雲斟酌了一會,說道:“孩兒以為。這個仇一定要報,又不能牽連太廣。南宮雲珊是赤宵派掌門的千金,身份非同尋常,我們若是傷了她,等於是向赤宵派直接宣戰。所以我們絕不可莽撞行事。”
老龍頭聞言,眉頭都皺了起來:“依你所言,這個仇又該怎麼個報法?”
龍嘯雲早就胸有成竹:“冤有頭,債有主。和我們結下樑子的是辛炎,我們只要把他幹掉就行了。我打聽過,赤宵派在水南之所以能立足,全是靠此人的智計謀略。只要除去此人,黑水澤再無人主持,縱有大陣相護,以後要拿下來也不是難事。而且此人不過是赤宵派的一個外門弟子,身份低微。我們幹掉他,赤宵派也未必會冒著與我妖風海三十六海匪為敵的危險,興師動眾,遠征水南。萬一赤宵派要是來找麻煩,咱們就邀集各路同道,與之抗衡。赤宵派再強,只怕也討不了好去。”
老龍頭點了點頭,對龍嘯雲說道:“不過,現在黑水澤遍佈符陣禁制,極是難纏,辛炎要是躲著不出來,我們也極難下手啊。”
龍嘯雲冷冷一笑道:“要殺辛炎。還是要在黑水靈苑苗晉卿的女兒苗若蘭身上著手。辛炎與苗若蘭過從甚密,我們只需將此女擄掠在手上,那個小子一定會來自投羅網的。前幾日,我已派出高手秘密潛入水南,本來想這兩日擇機動手的,誰知道嘯風沉不住氣,差點壞了我的計劃。”龍嘯雲一直對龍嘯風的行事作派極不滿意,加上兩人為了爭奪老龍島的繼承權,一直明爭暗鬥,結下了很深的仇怨。所以但有可以詆譭對方的機會,龍嘯雲都不會放過。
龍傲對龍嘯風此舉也很不滿意,不過,他又不能不維護龍嘯風,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嘯風此舉,確是孟浪了些,待他傷勢好一些之後,我自會教訓他。但是你們畢竟是兄弟,彼此還是要多包容。”
“你呀!可讓我說你什麼好……”苗晉卿正要教訓一下女兒,突然聽到“轟”地一聲,靈院的門竟被人用劍氣給破開了,一群修者衝進了院子。苗晉卿出去一看,發現闖進入苑門的修者上衣正中都繡著九條張牙舞爪的飛龍,赫然是老龍島的修者,領頭的正是老龍島的少主的龍嘯雲。在龍嘯雲身後站著一個臉色陰沉的修者,披著一件黑色的鬥蓬,渾身仿似籠罩在一團黑霧之中。
苗晉卿把若蘭護在身後,高聲喝問道,“我黑水靈苑素與老龍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破門進院是什麼意思?”
龍嘯雲獰笑一聲,說道:“你勾結水南靈苑,與我們老龍島做對,我奉命前來屠滅你的黑水靈苑。不過,若是你把女兒獻出來,說不定還可以放你一馬。”
苗晉卿知道今晚之事決不能善了,取出一把淡綠色飛劍,決心與龍嘯雲拼死一戰。苗晉卿修煉的是《青雲劍訣》,三十年如一日的修習,他的《青雲劍訣》也略有小成。他神色凝重,手搭在綠影上,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湧上心頭,也多了幾分自信。綠影是他年青時置買的法器,四品中階,劍上帶有落星陣法,跟著他有近二十年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溫養,法器與人幾近通靈。
“嗯!居然是四品中階法寶,看起來品相還錯嘛!”龍嘯雲半點也沒把同是歸真中後期的苗晉卿放在眼裡,他取出一口黑色的長劍,好整以遐道:“就用你的血來祭一祭我的【鬼雨】吧。”說話間,他手中飛劍黑光暴漲,小院中竟變得漆黑一片,周圍的蛙叫蟲鳴全部停止,一片死寂。
苗晉卿心中一凜,對方手上的黑劍竟是一件四品上階的法器,比他的綠影強了不是一星半點,但事已至此,除了拼死一戰,別無辦法。他抬手就是青雲劍訣中的絕招《青雲破》,綠影化成一道青色劍氣,襲向龍嘯雲。
“來得好!”龍嘯雲飛劍一展,與苗晉卿纏鬥在一起。
苗晉卿越打越心驚,他本來以為龍嘯雲年紀不大,劍意修為一定不如自己,誰想龍嘯雲雖然年輕,劍意修為竟還在自己之上,特別是他的飛劍【鬼雨】帶有濃重的玄冥之氣,竟能侵蝕法寶,不過片刻,綠影的靈性竟一點點被鬼雨侵蝕,漸漸的他的劍招也開始變得滯澀起來。
若蘭見父親不敵,也擎出飛劍,想助他一臂之力,誰知卻被那名神色陰沉的修者攔住了,他陰冷的笑道:“早就聽說苗家養了個好閨女,今日一見,果然不凡!你還是放下法寶,乖乖地跟我回去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看劍!”若蘭嬌喝一聲,揮劍攻上,她知道對手實力極強,出手就是《青雲破》,這一招是青雲劍訣中威力最強的一招,她練得也極是純熟。
黑衣人根本就沒有若蘭的劍意放在眼中,他手指輕輕一點,就把若蘭的劍意化解於無形。若蘭還沒來得及變招,只覺手中的飛劍一緊,竟被黑衣人用兩個手指頭捏住了,無論她怎麼奪都都奪不回來。
若蘭大驚失色,正待奪回飛劍,一把飛劍憑空出現,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冰凍住了一樣,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
苗晉卿見愛女被擒,心中大急,他一劍逼退龍嘯雲,不顧一切地向黑衣人撲了過去,想救回若蘭。黑衣人冷笑一聲,隨手一劍化解了苗晉卿的劍勢。苗晉卿正待變招攻上,龍嘯雲趁他背後空門大開,偷襲得手,一劍劈在他的肩頭。苗晉卿身受重傷,從空中掉了下來,摔落在地上,鮮血從傷口中噴得老高。
“爹!”若蘭一聲慘呼,想撲上去為他包紮傷口,可是她被黑衣人制住了,動也動不了。
龍嘯雲陰陰一笑,對苗晉卿說道:“苗老兒你就認命吧!至於你女兒你就不要擔心了,等老爺子享用完之後,我會把她賞給手下的弟兄們,讓她任千人騎,萬人壓,給你添一大堆兒孫。”
“畜牲!”苗晉卿心如刀絞,掙扎著想站起來與龍嘯雲拼命,但他傷勢太重,已經站不起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龍嘯雲把若蘭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