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拼老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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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炎昏昏沉沉,他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扔進了沸騰的岩漿之中,極其地難受。

在他的體內,神魂之火、靈力、神識和體魄之力在他的經脈、血肉中反覆爭奪,撕裂著他的筋脈,破壞著他的身體,每一刻他痛得死去活來,好多次他都命懸一線。

每當他要心神失守之時,涅槃散發出的柔光都會讓他的心中回覆一絲的清醒,一種強烈地求生的意志,讓他集中所有的力氣,守住自己的心防,不讓自己滑入死亡的深淵。

冷月神色凝重,藥鼎中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但她卻一點把握也沒有,辛炎能不能撐過這一關,只聽天由命。

識海中,赤妖面色凝重,自言自語道:“這回麻煩大了。”

對於修行而言,每一次境界的突破或提升,都需要莫大的機緣才能觸發。許多人之所以會卡在突破的瓶徑之上,就是因為不得其門而入。

對辛炎來說,這次突破卻來得很不是時候。

正常而言,辛炎突破第一境靈體初成後,至少需要三年左右的時間的修煉,靈體方能完全成熟。但是接連不斷的戰鬥,喚醒了他體內靈族血脈,讓他的靈體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突破,已經觸到了第二境靈體小成門檻。

在賈潤的威壓之下,辛炎發出了遠超越自己修為境界的一斬,觸及到了力量的本源,也直接誘發了這次突破。

正所謂欲速則不達。靈體的成長並不是越快越好,它就像人的成長,過快的成長會留下很多的隱患。

辛炎修行的時日極短,基礎十分薄弱,他靈體也並沒有達到突破第二境的極限。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打好基礎,而不是接二連三的突破。

赤妖見識過人,曾經見過許多天才因為一味追求快,基礎打得不牢,在突破境界時走火入魔,年紀輕輕就隕落了。

“看來我還是太心急了。”

赤妖臉上全是苦澀,辛炎之所以會落到今天的地步,他也難辭其咎。或許是預感到自己的來日無多,他未免有些操之過急,對辛炎的修行督促得極嚴,還不斷地慫恿辛炎去挑戰強敵,以提升修為進境。

在赤妖看來,辛炎這樣現實無比,一身匪氣的傢伙,並不是一個理想的傳承者。

與辛炎相處以來,他卻發現,這個現實無比,精於算計,無利不起早的傢伙的表現卻大出他的意料。

論及天賦,辛炎比之一些大門派的核心弟子,差得不是一星半點,論及志向遠大,刻苦堅忍的精神,更是遠遠不如。

讓赤妖震驚的是,這個傢伙在一沒有大門派資源和人脈相助,二沒有師長的謀劃指點的情況下,竟是赤手空拳,白手興家,在水南打出了一片天地。

更讓人不可意議的是,他整天裡忙這又忙那的,修為進境也一點都不慢,甚至起那些天賦卓絕的大門派核心弟子來,也差不到哪裡去。

現實而精於算計,沒有實實在在的好處,絕對不動心,絕對不上當。

辛炎之所以在水南生存下來,能夠取得如此的成就,恰恰是因為他的極度現實的態度,絕不好高婺遠,不切實際。

“胸無大志,目光短淺,不擇手段,唯利是圖!”

這也是最讓赤妖詬病的地方,這傢伙與其說是一個統御四方的首領,不如說是一個市儈之極的土財主。

為了幾顆靈石,為了利益,他可以什麼都不管。

什麼名聲,什麼志向,什麼天下,在他眼中根本都是狗屁不如。

唯一能打動他的,只有實實在在的好處。

為了好處,他可以不擇手段。

堂堂正正的戰鬥,騎士精神,紳士風度,在他的眼中一文不值。

在辛炎看來,砸黑磚敲悶棍才是王道。

“唉,真是一個讓人頭痛的傢伙。”

赤妖想到這裡,不由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根本沒有能力,更沒有時間去重新選擇並培養一個傳承者了。

“看來只能拼老命了!”

赤妖眼中閃過一絲地決絕,不知幾時,他的手中多了一縷淡藍色的火焰,看起來微弱無比,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

“你聽說了嗎?赤霄派三大金丹長老一齊出手,生擒了赤木!”

“何止是赤木!聽說來自黑山流寇三大金丹高手也他們捉住了。”

“咿呀!屠夫莫哈兒、竹中劍葉青、病夫尉遲空都是名動一方的高手啊。想不到竟在水南栽了這麼一大跟頭,居然被人生擒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哼哼!名動一方的高手?跟赤霄派三老比起來他們算個屁!殷商、賈潤、冷月可是在當年征戰妖魔的戰事中倖存下來的。”

“不但老的厲害,南宮雲珊這些小一輩的也不是省油的燈。據說,殺掉易安,擒下赤木不是赤霄三老,而是他們。”

“看來這水南界有熱鬧好看了。聽說呼邪已派出使者,要跟赤霄派交涉。自赤木被擒,妖風海群龍無首,也是亂成了一團。”

儘管雲島沒有對外宣揚與赤木一戰的情形,但是關於這一戰的訊息還是傳遍了水南界。人們議論紛紛,眾人最關心的還是赤霄派會如何處置赤木和屠夫莫哈兒、竹中劍葉青、病夫尉遲空三人。

如何處置赤木和這幾個人,關係到妖風海的生死存亡,還將直接影響到整個水南界的勢力平衡。

在雲島上,沒有人關心這個話題,所有人都在牽掛著一件事情,那就是辛炎的傷勢。

“賈師叔,辛炎的傷怎麼樣了?”

南宮雲珊又一次來到藥房,詢問辛炎的傷勢。

“沒事沒事,一切都有你冷月師叔照料著呢!”賈潤哈哈一笑,很快他就轉移了話題,對南宮雲珊說道:“倒是那個赤木和屠夫莫哈兒、竹中劍葉青、病夫尉遲空三個,你打算怎麼處置?”

南宮雲珊略略沉呤了一下,說道:“怎麼處置這幾個人,自然全憑三位師伯、師叔的吩咐。”

“那可不行。”賈潤一本正經地說道:“現在你是雲島之主,怎麼處置他們自是要你來拿主意。我們幾個老傢伙最多給你參謀一下。”

南宮雲珊略略沉呤了一下,說道:“我們雲島向來不殺降俘,對屠夫莫哈兒、竹中劍葉青、病夫尉遲空三個,可略微懲誡一下,都放了吧。至於赤木,他不是說來談判的嗎?等辛炎好了之後,讓赤木跟這個小鬼頭去談吧。”

“都放了?”賈潤聞言不禁暗暗地吃了一驚,他提醒道:“屠夫莫哈兒、竹中劍葉青、病夫尉遲空三個可都是窮兇惡極的流寇,你放了他們,他們也未必會領你的情的。”

“師叔這是在考我吧。若是真的要殺,以三位師伯、師叔的本事,可以將他們格殺當場。何必要費這麼大的力氣把他們擒下來呢?”南宮雲珊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了笑意,她對賈潤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三位師伯、師叔是想以他們三人為籌碼,與呼邪談判,讓他答應不再滋擾門派的商隊吧。”

黑山流寇一直都在滋擾赤霄派的商隊,賈潤他們幾個早就想找呼邪去好好“談一談”了,但是黑山流寇來去如風,去留不定,並不好找。沒想到他們這趟來水南,居然碰上了屠夫莫哈兒、竹中劍葉青、病夫尉遲空三個,便一齊出手將這三人生擒了下來。屠夫莫哈兒、竹中劍葉青、病夫尉遲空三人在黑山流寇之中實力僅次於呼邪,地位極其重要,以三人為籌碼,倒不怕呼邪不低頭服軟。

“哈哈哈!你這個鬼精靈,原來什麼都瞞不過你!”賈潤聞言哈哈一笑,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便是很快他便斂去了笑意,說道:“你的修為境界進境極速,已到了突破的關口,你打算突破金丹?”

南宮雲珊自小便聰慧過人,修劍的天賦更是難得一見,小小年紀修為就到了歸真後期。來到水南之後,接連遭遇了數場大戰,修為進境提升極快,不過數月之久,已經從歸真後期臻至歸真大圓滿境界,劍意修為更是觸到了歸真之境的門檻,已經可以向金丹期發起衝擊了。

如果她凝丹成功,將成為赤霄派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金丹。

急於求成,對於南宮雲珊來說卻未必是一件好事。

賈潤見識過人,曾經見過許多天才因為一味追求快,基礎打得不牢,以後成就反而有限。

像是看出了賈潤的擔心,南宮雲珊說道:“師叔不必為我的事擔心。我想把基礎再打得紮實一些,再突破金丹。”

“嗯,你能如此想,自是極好。”不知幾時,殷商走了過來,他沒有兜圈子,直接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南宮雲珊修為境界已經到了臻至歸真大圓滿境界,劍意修為更是觸到了本真之境,隨時可能突破金丹境界。

南宮雲珊對殷商拱手一禮,說道:“弟子已經想好了,用劍意為月兒她們伐體。師伯來得正好!弟子正想請師伯出手,為弟子護法。”

“這倒是個辦法。”賈潤一聽,不禁心中一動,很快他的臉上又全是擔心:“不過,這未免也過激烈了吧。”

劍意伐體是劍修門派為改善門人弟子修煉資質的一種秘法。劍意伐體極耗靈力,需要以損耗施術者的修為為代價。

對於南宮雲珊而言,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透過劍意伐體不但可以降低自身的修為,以擴音前觸發突破金丹境界;同時,經過劍意伐體之後,二十四侍女的修為資質將得到極大的改善,她們的劍意也將變得更加純粹。

不過,劍意伐體對施術者的要求極高,以南宮雲珊的實力,同時為二十四侍女伐體,只怕力有未逮,若是萬一有個意外,她將面臨莫測的風險。

殷商臉上還是淡淡的,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對南宮雲珊問道:“你真的決定了?”

南宮雲珊眼中卻透出一股堅毅的光芒,說道:“弟子心意已決,請師伯為弟子護法。”

殷商點了點頭,說道:“嗯,今夜子時,你帶她們來西峰。”說完便飄然而去。

南宮雲珊取出一個玉匣,對賈潤說道:“賈師叔,待辛炎醒來,你把這個交給他。”說著她便飄然而去。

賈潤接過一看,只見這個玉匣竟是用四品頂級的赤霄玉雕成的,極其精巧別緻,上面散發出一陣若有若無的馨香,玉匣上面還刻著一行小字:“祝辛炎先生早日康復!若夕拜上。”

賈潤看著南宮雲珊遠去的背影,不禁長嘆一聲,說道:“唉,這些年青人的事,可真搞不懂。”

“又是這個狐猸娃子。”冷月看到玉匣,臉上寒意一凜。辛炎與若夕的事,早在傳得沸沸揚揚的。

辛炎自到水南以來,與若夕結下了不解之緣,過從甚密,雙方生意也越做越大,彼此的交往也越來越多。

世人皆謂,辛炎與若夕,英雄美人,情投意合,惺惺相惜,相得益彰。

若只是這樣,賈潤和冷月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青木商行勢力雄厚,商行遍及天下,若是能與之結盟,對赤宵派的好處極多。

從門派利益的角度看,辛炎和若夕的交情,非常有利於增進赤宵派與青木商行的友情,按照青木商行和雲島發展的勢頭,下一步雙方結盟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偏偏在兩人之間,還夾著一個南宮雲珊。

賈潤和冷月是看著南宮雲珊長大的,對她的心性脾氣都一清二楚。

南宮雲珊面上好說話,其實性子清高孤傲,一般的人,絕難入她的眼。

她若看準的事,看上的人,哪怕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誓死不悔。

自從辛炎受傷以來,南宮雲珊一直都衣不解帶,不眠不休,守護在一旁,情意之深厚,不言自明。

其實不止是南宮雲珊,文秀和若蘭又何嘗不是心急如焚,若蘭更是因此而牽動了傷勢,差點命懸一線,若不是冷月施以妙手,只怕連人都救不回來。

過了良久,冷月嘆了口氣:“這小子也真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份,居然有這麼多的人為他牽腸掛肚。”

賈潤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下一輩的事,就由他們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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