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惡狗搶食、(1 / 1)
“如可怕的傢伙。”
老四高明看著高舉著斧頭,有如凶神的辛炎,心下不禁駭然。
“哼哼,現在該輪到你了!”
辛炎解決掉一眾小囉嘍,一揮【雷鳴嗜血】,閃電一般地向老四高明襲來。
高明見狀,勃然大怒。他本是兇悍之輩,辛炎將他的一眾手下屠殺殆盡,還想把他也幹掉,早已被激起了兇性。
他死死地盯著辛炎,把全身的靈力注入到巨靈劍上,大劍上劍意繚繞。
“去死!”
高明大吼一聲,聲如獅吼,長劍突然向下斜揮,劍招已成,正是他的成名絕招【黑風斬】,黑色的劍芒轟然斬下,劍尖劃破空氣的嘯音有如怪獸的尖嘯。
“就憑這個?”
辛炎一聲冷笑,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已是人斧合一,化為一流光,竟迎著老四高明的劍意衝了過來。
“轟……”
高明感覺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道頭暴烈的魔獸,被撞得橫飛出了出去,身上的四品靈甲完全崩碎,他手中【巨靈劍】脫手飛出,上裂紋如織,靈性全失。
高明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眼中帶著深深的恐懼,看著有如凶神的辛炎,心中一陣的震顫。
辛炎握緊手上的雷鳴嗜血,憑一己之力就扭轉了戰局,心中說不出的暢快。他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一種純粹來自蠻荒的力量,他喉間不自主地發出低沉而吼叫,就像一頭狂怒的魔獸,要把前方的一切撕成碎片。
辛炎緊盯高明,高舉著斧頭正要砍下去,一陣勁風迎面襲來。他原本神識就強,在突破靈體小成境界後,感觀更是靈敏,立時知道有人偷襲,他斧頭順勢向左一帶,變豎劈為側掃,正好架住來襲的法寶,一股巨力傳來,手上雷鳴嗜血猛地一震,竟差點脫手。
這是一次沒有火光四濺的碰撞,有的只是沉悶的撞擊,辛炎覺得像是有一根鼓槌直接敲在他的心上,他的心都差點跳了出來。
偷襲辛炎的正是孫烈。他看到辛炎在流寇叢中如入無人之境,心中勃然大怒,特別是老四高明遇險後,他不顧身上的傷勢未愈,強行發動金丹禁法,從青牛等吃貨的包圍中突了出來。他滿擬這一下突襲能拿下辛炎,誰知竟被辛炎擋了下來。
“哼哼!正主來了!”
辛炎眼中回覆了幾分清明,孫烈的實力很強,甚至比龍九的實力還要強。但很快,他眼中又湧起了怒火,身上戰意篷勃欲出,手中【雷鳴嗜血】光芒忽明忽地閃動,有如星辰閃爍。
【玄天誅魔斬】
無名斧訣第五招,這一招化繁為簡,集全力之靈力、神識和氣力為一斬,威力極其可怖。
這一招與辛炎所領悟的生死搏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威力更加可怕。
孫烈見辛炎連殺自己這麼多手下,早是怒火中燒,暴喝一聲:“殺”手中九環金背大砍刀帶出一串攝人心魂的嘯聲,挾著不可阻擋的威勢,向辛炎斬了過去!
【攝魂斬】!
“轟!”
【雷鳴嗜血】和九環金背大砍刀劇烈地碰撞在一起,爆音如雷,震得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顫!
辛炎只覺手上【雷鳴嗜血】猛地一震,他把【雷鳴嗜血】掄了一個大圈,這才卸去孫烈這一斬的力道。孫烈只覺虎口一痛,九環金背大砍刀幾欲脫手而出,他蹬蹬蹬蹬地退了好多步才站穩。
雙方竟是平分秋色,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日你妹子的!殺!”
辛炎胸中戰意沸騰,雙目中怒火如熾,他一揮雷鳴嗜血,再度揉身而上,向孫烈發動攻勢。
“難道是我上次受傷後,實力下降得太厲害了!”
孫烈也打出了真火,一連幾招,他竟連一個歸真期的傢伙都拿不下來,這讓他感到很是窩火。他一揮手中的金背九環大砍刀,再度衝了上去,與辛炎戰成一團。
他哪裡知道,辛炎自從突破靈體小成境界之後,身體發生了脫胎換骨般地變化,無論是靈力的渾厚程度,還是力量和速度,並不遜色於尋常金丹高手。
很快雙方就連拼了好幾記,辛炎的虎口早已震得出血,但是他卻渾然不覺,反倒越鬥越兇,越戰越勇。
孫烈在接連幾記硬拼之後,神色竟有些萎頓,他咬牙死拼,九環金背大砍刀越舞越快,刀勢也越來越凌厲。
辛炎沒有注意到,他虎口上流出的血竟被【雷鳴嗜血】全部吸收了,【雷鳴嗜血】吸收了辛炎的血後,竟變成了淡淡的紅色。
【雷鳴嗜血】和九環金背大砍刀之間的碰撞越來越劇烈,撞擊的悶響卻比起之前更加低沉,但這些悶響傳到正在拼鬥的雙方修者耳中,卻如同一把大錘在敲打心房,個個都是氣血翻騰,臉色發白,他們紛紛往後退去!
辛炎和孫烈間的拼殺極為兇猛暴烈,沒有人敢接近倆人一千丈之內,一旦進入,不被誤傷,也會被震死。
珍惜生命,遠離猛人!
雲島的戰部和孫烈手下的流寇在這一點上出奇地一致。
在戰場上出現了這樣一副奇景,辛炎和孫烈在戰場中央廝殺,老三伍奎領著一大群流寇在和龍象、常九在戰場外面遊鬥,而青牛、黑靈鯉、碧眼蟾蜍和涅槃四個吃貨卻在追殺著老二沙雷所部的一群流寇,殺得他們哭爹喊娘,四處亂跑。
在戰場的中央,孫烈和辛炎激戰正酣,雙方已狂拼數十下,但是依舊不分勝負,辛炎的強橫兇蠻的打法讓孫烈無比的震驚。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辛炎絲毫也不遜色於他,甚至更快,更強,這讓他不禁在心中發出一陣哀號,到底誰才是金丹啊。
最要命的還是這個傢伙越打越瘋狂,他緊緊地貼著自己,絲毫也不給自己拉開空間的機會。
當然,若是再打下去,他還是有信心未必會敗給對方的。但問題是,這裡是雲島的地盤,若是他們不能趕在雲島前來支援的力量趕來之前重創這個小子的話,他極有可能葬身於此。
事實上,他已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周圍有人在窺探,而且來人的實力猶在他之上。這愈加讓他感覺恐懼。
“孃的,不能再等了。”
孫烈大吼一聲,他手中的金背九環大砍刀倏地燃燒起來,威勢大漲,幾乎化作一團金色火焰,朝著辛炎劈了下去。
決戰的時刻到了!
不知不覺中,辛炎的雙眼開始變得血紅,一種暴虐的情緒充盈了他的心!他渾身散發出著細小的金芒,恍若一層薄薄的金甲,手中的【雷鳴嗜血】七彩光芒繚繞,顯得十分的美麗!
他暴吼一聲“去死!”。
聲如驚雷,正在激戰中的雲島修者和流寇俱是心頭一顫,手上正要發出的攻擊也俱是一頓,人們不得不暫時停下戰鬥。
所有人都不約同時地將目光投向戰陣的中央。
只見辛炎手上的斧頭正緩緩斬出,沒有半點嘯音!
辛炎渾身每一塊肌肉,每一絲氣息都隨著這一斧而跳動,斧頭剛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勢竟把孫烈牢牢鎖定,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在他身上。
【陰陽二氣斬】
無名斧訣第三招,要使出這一招,非通曉陰陽五行之變,九宮八卦之理不可。
辛炎精通符陣,陰陽五行,九宮八卦難不倒他,是以這一招他使得極好。
“什麼?這小子竟領悟了本真之境……”
孫烈眼中全是震驚之色。面對辛炎的這一斬,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全力運轉心法,對抗著身上沉重如山的壓力,他腳下的地面寸寸崩裂!
看著辛炎斬出的這一斧,竟然將孫烈死死地壓制住,這讓在一旁觀戰的若夕不禁大吃一驚,要知道,孫烈可是金丹一重天的高手,她扭過頭衝柳隨風問道:“這是什麼?難道是本真之境。”
柳隨風點了點頭,說道:“確是本真之境。此子年紀輕輕就能領悟到這種境界,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柳隨風修為高絕,她一眼便看出,辛炎這一斬分明已觸及到了力量本源。按照劍修的說法,他已經到了本真之境。
大道三千,卻殊途同歸。無論是劍修,還是禪修、符修、五行修者,包括妖、魔在內,不同的流派,修煉的方法或許各有不同,但是就本質而言,所有的功法都源於對於力量本源的理解和掌握。
只有領悟力量的本源之境,才算真正踏入了高手的行列。
“大人進步也太快了吧。居然可以單挑金丹了?”
混跡在眾車伕之中的吾金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看著辛炎有如凶神的臉,一臉地震驚,辛炎的樣子,讓他想起了族內圖騰畫像中的某個遠古神靈。
“這說明我們還要加倍地努力!不然只怕以後我們連追隨大人的資格也沒有了。”
阿哲在不知不覺中握緊了拳頭,眼中全是決絕之色。
原來,南宮雲珊怕辛炎在路上遇到危險,讓阿哲和吾金各率本部,偽裝成車伕,混跡在車隊之中。
“你還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眼看著辛炎的斧頭越來越近,孫烈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在刻不容發之際,他動了。
【血魔怒斬】!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金背九環刀上,金背九環刀發出嗡嗡地錚鳴聲,一道血色煞氣沖天而起,竟掙脫了辛炎的威壓。
這是【血魔攝魂刀】中的一大絕招,在生死危機關頭,可以激發出全身的潛能,與敵作殊死一搏。
“咚”
【雷鳴嗜血】挾著一道金芒與金背九環刀撞在了一起。
這次前所未有的劇烈碰撞,沒有發出眾人想像中的巨大聲響,進入眾人耳中的,只是微不可聞一聲悶響。
有了剛才血的教訓,無論是雲島的修者還是流寇,都早已遠遠地退開,但是所有人無不心頭狂震,胸中氣血翻湧,有些修為稍弱者竟被震得耳鼻出血,心神都有些不穩,隨時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孫烈“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他腳下虛浮,只有拄著金背九環刀,才能勉強挺直腰身。
孫烈的心情很是鬱悶。他本來是打算擒賊先擒王,幹掉辛炎之後,再助老二老三一臂之力,幹掉龍象和常九。誰知他還是低估了辛炎實力,辛炎修為不過歸真期,實力卻強得可怕。
辛炎也沒佔到多大便宜,他被震得口鼻流血,耳中嗡嗡響個不停,以【雷鳴嗜血】支地,赤紅的雙目盯著孫烈,全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氣,有若凶神。
“殺!”
辛炎再度舉起【雷鳴嗜血】,向孫烈殺了過去。孫烈也是打出了真火,也是一揮金背九環刀,再度與辛炎戰成了一團。雙方出招都極快,每一招,每一式都極其兇狠暴烈,竟不像是高手之間的拼鬥,反倒像是市井流氓在角鬥廝殺。
“咿呀,他們這打的是什麼呀。就像餓狗搶食一般,難看死了!”
不知幾時,幕容雪月和柳含煙竟也出現在戰場之側,幕容雪月見辛炎和孫烈就像兩頭正搶食骨頭的餓狗一般,貼身廝殺,不禁皺起了眉頭。
“還真有點像。”柳含煙聞言不由會心一笑,很快她便斂去了笑意,說道:“不過,你可不要小看他們。像這樣打的傢伙,無一例外都是從拼死血鬥中殺出來的。就算他們實力看起來沒你強,但是一旦真正打起來,最後活下來的往往卻是他們。”
“哼!我才不要像他們這樣子打呢!難看死了。”幕容雪月看著殺作一團的辛炎和孫烈,連連搖頭,說道:“我就是死,也不跟他們一樣,這不是平白糟蹋了高手的形象嗎?”
“形象?”聽著幕容雪月的話,柳含煙的臉色漸漸的沉了下來,最後竟變得嚴肅無比,她一字一頓地告訴幕容雪月:“要講究形象,首先你要能活下來。活不下來,你的形象只有一個,死得很難看!又或者你沒有死,卻落到對方手中,你會更慘,因為你不知道敵人會怎樣作賤你。”
“啊!”幕容雪月聞言不禁一顫,她一想起柳含煙所說的情景就覺得恐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道:“師傅,我錯了!”
“嗯,你知道就好。”柳含煙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不過,她還是顯得有些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