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再見天啟(1 / 1)
陸池與九玄神色同時鉅變,同時抬頭看去,卻見一個手執白扇的書生,正站在遠處,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拈花書生?”
二人面色一變,皆覺心頭沉重。
這拈花書生與神霆皇子歲數相仿,文武雙全,乃是天下一頂一的高手。神霆皇子正是有此人的輔助,才能一舉擊敗諸多反王,將紅塵王朝的江山穩住。
如今陸池與九玄二人身負重創,面對拈花書生一人都抵抗不住,更遑論前方還有上萬大軍埋伏?
“陸池,九玄,我勸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神霆皇子乃是天命所歸,挽大廈於將傾,為紅塵王朝的中興之主,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t“你二人若是束手就擒,說不定神霆皇子慈悲為懷,還能將你二人詔安,封一個王侯之位!”
拈花書生笑吟吟的道。
“呵,笑話!你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也配讓我投降!老子當年縱橫天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陸池冷笑一聲,二話不說,提著長戟便向拈花書生殺去。
拈花書生單手相迎,白扇轉動之間,宛若於百花叢中飄逸而過,氣質說不出的瀟灑自若。
陸池的武藝在這業火紅塵世中已經是天下絕頂,但是長戟揮動卻是連拈花書生的一個衣角都觸碰不著。
兩人交手數個回合,拈花書生右手掐印,做拈花指狀,一指點在陸池胸口,直接將其打得重傷吐血,倒飛出去。
拈花書生正要追擊,忽見一道劍光若雷霆閃動,似電光索敵,此剎那間,時光近乎停滯,一抹銳意直取其頭顱!
拈花書生心中大駭,面上卻顯出一抹清淨平和的意味,於劍光擊在其頭顱的最後一刻,豁然掙脫開這種束縛,手中白扇微微往上一託,將劍光打偏。
劍光偏轉,削斷了拈花書生一縷頭髮。
九玄亦是回身抓起陸池,身融劍光,轉瞬之間遁入密林深處不見。
“大人!您沒事吧?”
立刻有將士衝出,擔憂地望著拈花書生。
拈花書生微微搖頭,望著九玄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忽地一笑,道:“有意思,九玄這劍光彷彿衝破時間,倒是讓我有了一些新的領悟。傳下去,命將士們封鎖此地,一定要把這兩人給搜出來!”
拈花書生吩咐之後,施展輕功飄離此地。
“咳咳……你剛才的劍法,莫非是當初天啟小和尚所說的,以江光快斬,恍若時停?”
陸池面色慘白,但眼中卻仍舊止不住驚豔,向九玄開口詢問。
“嗯,這些年我的劍法始終無有寸進。偶然有一天,想起當年天啟對我們說過的話。所以心有所悟,只可惜一直不得要領。”
“直至剛才情急之時,才將心中感悟融入手中劍法使了出來。天啟當真是慧眼如炬。
“當初他全然沒有武術根基,但只稍稍修了幾日武道,就看出了我的劍法應該往何處進步。”
九玄有些可惜的道:“只可惜我領悟的還是太晚了,若是能早幾年領悟此劍法。我們說不定就不會被神霆皇子擊敗,更不用被拈花書生這混賬追殺。”
陸池哈哈一笑,道:“時也命也,無需可惜。能於生命的最後關頭,在武道上又有突破,我羨慕還來不及呢!不過現在想象,天啟的武道資質,當真高到我等都無法想象啊!”
陸池說著,忽地一嘆,道“也不知如今天啟過得如何?這些年來,我們竟一次也未去看過他。”
“大抵還是留在那寺廟中,青燈古佛地過著吧。如此平靜的生活,如今想來,倒是令人羨慕。”
二人傷勢實在太重,走動的步伐越來越慢,最終止不住停下腳步,面前草木荊棘逐漸稀疏,似是有人特意清理過。
忽地,九玄眉頭一皺,道:“前面怎麼有一座佛塔?”
陸池抬頭看去,卻見遠處還當真出現了一座木石搭建的佛塔,佛塔不算雄偉,層高不過兩米,寥寥九層累計起來,也不過才十多米高,於這深山老林中,被茂密樹木掩蓋。
陸池原本還想進去避一避,但九玄卻是搖頭道:“算了,這佛塔說不定有人住著。我們正被人追殺,還是不要連累佛塔裡面的無辜僧人了。”
“也好!”陸池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去。
忽地,佛塔大門緩緩開啟,一個面目稍有熟悉的中年僧人正緩緩走出,手裡提著掃帚,緩緩清掃佛塔前的落葉。
“天啟?”
陸池見到那僧人後渾身一震,驚訝莫名地喊出聲來。
僧人有些迷茫地抬起頭來,見到陸池與九玄之後,仔細辨認了下,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道:“陸池、九玄?怎麼是你們!”
數十年過去,昔日的少年和尚,已成中年僧人。而陸池與九玄兩個成名俠客,亦成了天下有數的反王,初顯老態。
天啟提著掃帚,幾步跨過,便來到了陸池與九玄二人面前,剛想說話,便眉頭微微皺起,道:“你們受傷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九玄正待說話,卻見草木齊動,旋即明白什麼,忙低聲道:“不好!拈花書生追過來了!我們快走,別拖累的天啟!”
九玄不由分說,便要帶著陸池轉身離去,只是她剛踏步,便覺手腕被陸,卻見天啟已然將他們拽住,手腕力道甚大,一時之間竟是掙脫不開。
“你們在被人追殺?你們十多年前都已經是天下有數的反王,還有誰能追殺你們?”
天啟疑惑問道。
“哈哈,陸池,沒想到在這深山老林中,還有你們留下的據點,正好如今一網打盡!”
拈花書生依舊一副飄逸出塵地模樣,緩緩落在二人面前,笑吟吟道:“這小和尚,是你們的手下?正好一併除掉,免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拈花書生笑語盈盈,眼底深處卻是藏著殺意。
陸池面色一變,忙道:“拈花書生,這個和尚只不過是我二人的早年故友,一生清修,從未沾染凡塵俗事。你殺我便罷,何必牽連無辜的人。”
“你說無辜便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