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非常搶救(1 / 1)
非常時刻的非常應對,效果奇佳。劉綺夢一聲令下,關閉所有普通門診,把普通病源分診去了其他醫院,除非是急診病號,否則是不接診的。
然後,所有主治以下的醫生全部進入臨時的防疫治療組。轉科的好處立馬顯現了,這些輪轉的醫生,不用培訓,不用再去學習,上手就能治療,門診大廳裡,按照順序擺滿了病床,危重的病號進ICU,體質弱年齡大的進呼吸料,年幼的直接進入兒科。
動員大會,華國的特色,每當遇到大事的時候,必定會開一場動員大會。這次的動員大會不同以往,所有的領導都在會場中就坐,只有劉綺夢一個人站在臺上。
“同志們,流感來了,嚴重的流感來了,患病人數巨大,病情嚴重,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作為醫療戰線的同志們,現在到了要我們頂上去的時候了,這個時刻沒有任何退出的理由,除非你願意放棄這個職業!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不會有逃兵的!從今天開始所有休假停止,除非你也躺下了!”
陰冷,語氣陰冷,沒有鼓動,這個時候沒有什麼道理可講。這就是醫療行業的特殊性,平時劉綺夢是一個非常護犢子的領導,她的性格已經人所共知了,有時候護犢子都到了一種不講道理的地步,因為她是從基層幹上來的醫生,她知道這個行業的不容易。
而這個時刻,就是她不得不拿起大刀的時刻了,有退縮的嗎?肯定有,是人怎麼會不害怕呢,可以去看看好多好多私立診所和醫院,這種時刻已經關門了。我休息總行吧,你能奈我何?
“醫務處開始下發裝置。”
劉綺夢冷靜的看著臺下的醫生護士,對著總務處的主任說道。
裝置是什麼呢,就是口罩,厚厚的口罩,要進入ICU的醫生多發一個護目鏡,當時一次性的藍色口罩被代替了,全體人員帶上了能讓人窒息的厚口罩,進入病區。
石紅雲休息了一天後,就被懵懂無知的分到了呼吸科,呼吸科收住的都是相對重一點可還未達到去ICU住院的病人。
床旁呼吸機、監護儀全都已經待命,每個醫生一瓶手部清毒液隨時清毒,轉科醫生和住院醫生都集中在了一起,住院醫生一人管理五到六個病人,沒有執業證的轉科醫生給其他醫生打雜。
石紅雲因為已經有了執業證,必須得單獨管床了,這個時候,不管你有沒有關係,不管你是不是生理不適,都必須成為醫療集體中的一個良性茵子,除非你也感染流感病倒了。
莫問春、花俊賢、韓薇薇、柳曼柔等一眾年輕醫生都是第一線的臨床醫生。石紅雲管理的病人是三個老年病號,兩個年輕人。
流感的高燒很兇猛,三十九度,成人在這個溫度的時候,已經就蔫了,如果不能控制在病毒的繼續發育,症狀會越來越重。
收割,病毒開始收割年老體衰的人群,一天的時間,因為流感而引起的併發症造成了六個病人的喪命。
“石紅雲,你的九床出現憋嗆了!”
呼吸科的小護士大聲的喊著石紅雲。九床一個乾瘦的老頭,每年冬季都來呼吸科報到,這次也沒能逃過。石紅雲快速的跑到了九床的病房。一看,就知道問題大了,老頭因為流感導致了高燒,咽喉部腫脹的厲害,再加上痰液的增多,竟然堵住了呼吸道。
“快,吸痰器。”石紅雲對站在旁邊的護士說道。因為患者的憋悶,掙扎的厲害,無法配合吸痰。“你別掙扎啊,快張開嘴,我們給你把痰液吸出來。聽話啊!”小護士緊張的大聲喊叫著。
可病人這個時候哪能配合呢,圍病床強烈的扭曲扭動著,尋找著合適的體位去呼吸那廉價的空氣。
看著臉色越來越青紫的面乳,石紅雲說道:“不行,準備切開,快。來人按住他。”呼吸科的護士長也聽到了,匆忙的帶著好幾個護士來了。這個時候醫生們都忙,下醫囑的下醫囑,只有護士來幫忙了。
病人的呼吸已經非常困難了,瀕臨窒息。石紅雲準備要做氣管切開術,這個時刻大緊急了,根本來不及找家屬簽字找家屬談話。
石紅雲一邊抽著利多卡因一邊對呼吸科的護士長說道:“趕緊先讓其他病人出去。”因為流感的侵襲,人手不鵑,而且原本只有三個病床的房間,住了五個病人,人多都是年紀大腿腳不靈便的老人。
移動速度慢,可石紅雲的九床病人等不及他們的離開了,再拖延說不定就窒息而亡了。石紅雲也顧不上了,在幾個護士如同系豬一般的強硬的按住病人後,石紅雲速度飛快的左手捏住甲狀軟骨,切開皮膚,及下組織及肌肉,直達氣管。
摸清楚器前壁後,直接用刀切開了氣管環,撐開氣管,快速的插入套管。石紅雲的速度特別快,這個手術做的飛快,最多也就是二十多秒的時間,已經是非常的快了。
而對於病人,這個時間太長了太長了,如同幾個世紀一般,憋悶、強烈的窒息,護士的按壓,這種難受讓他都已經開始絕望了!
老頭終於胸部開始恢復了起伏,護士們也放開了老人的四肢。憋悶的瀕死感讓老頭抓著石紅雲的衣服死死的不願放手。極度緊張的感覺讓老頭淚水橫流,這不是哭,這是嚇的!這都算是堅強的人,一般發生這種憋悶瀕死感的人,別說淚水了,屎尿雙飛都不算什麼。
什麼樣的感覺最可怕,就是這種意識清晰,能明確感受到窒息的這種感覺,大可怕了。死亡一步一步的逼近,可意識特別清晰,如果感覺過這種感覺的人,絕對一輩子是忘不掉的。
“怎麼樣?”
“呼哧!呼哧!”從套管中傳出粗重的呼吸音,老頭點了點頭,像個孩子一樣抓著石紅雲的衣服,雙腿曲曲,蜷縮在一起。害怕真的害怕,這個時候的他,脆弱無比。因為開了氣道,老頭不能說話。就在石紅雲要縫合的時候,隔壁床上還未離開的一個老頭,暈了過去!
“快去看,我自己縫!”石紅雲趕忙的對護士說道。
剛剛放手的護士們轉身去扶暈倒的病人!
“去喊醫生,我顧不過來!”石紅雲的汗都下來了。一個接著一個,讓原本非常沉穩的雙手出現了一絲微微的抖動!
老年人的暈厥可不簡單,說不定就這樣暈過去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人啊,就是一個好奇的生物。越是害怕,越是想去看,想去了解。本來一般的氣管切開也不會這麼慘烈,可這是在急救啊,哪能顧得過來,護士死命的按壓九床的四肢和身軀,幾個小姑娘幾乎都要爬到對方的身上去了。
而這個氣憋的患者又說不出來話,也是死命的在掙扎,現場慘烈,就如同啞劇一般,雙方在激烈的戰鬥。護士說不出話是因為要用力的去抓患者。
兩床都是老病號,而且他們的疾病又特別的相似,都是肺不好,每年都來住院的,也算是患難與共的病友了,猛然的看到九床痛苦的樣子,再聯想一下自己的疾病,如同身受。心裡的那個滋味,真的算是痛苦中帶著無限的悲哀。
當手術做完的那一刻,八床的這位老病號再一看石紅雲血淋淋的雙手,九床脖子上帶著一個白色的套管,而套管中的那個黑色窟窿眼兒如同有魔力一般的讓他眩暈,心臟跳動的就要蹦出來一般,他稍微往前走了一步,結果眼前一黑……
八床的老病號肺本來就不好,醫療得業有句俗語,肺不好心就不好。這個時候,他已經感冒發燒了兩三天了,身體極度的衰弱,再加上這麼一刺激,導致竇性心律過速,腦供血不足而暈厥了!
石紅雲這邊九床的病號,還要固定套管,要是一個不小心套管滑脫,血液進人肺部,按老頭的這個身體嗆都能把他嗆死。所以石紅雲也不敢大意,一邊快速的縫合,一邊密切的關注著八床的情況,真的算是一心兩用了。
呼吸科的護士長站在門口,直接就開嗓了:“快來醫生,九床昏倒了,快!”這個時候在護士站的一個轉科醫生趕忙的跑了過來。一看九床的病號倒在了地上,畢竟還是年輕沒經驗,上前就要去扶起這個病人,石紅雲看著老人的樣子,估摸就是心臟的事情,再一看這個轉科醫生想要扶起病號,趕忙的阻止道:“別動,先把病人放平。”邊說一邊更加快速的縫合著,他真的著急了,行醫以來從沒有被縫合針扎過的他,自己把自己連著紮了兩次。
這種情沉是不能著急去攙扶患者起身,首先要判斷出是什麼問題,如果是心臟的問題,這個時候平趟是最好的姿勢,要是扶起來,就會增加心臟的負擔加重病情的。
這就是越著急越出事,可這種時刻能不著急嗎!石紅雲縫合固定好,連手套都沒時間脫了,過去一看八床的情況,對護士長說道:“快去推急救車。”然後又對幾個護士說道:“去,把病房的其他病人全部送出去。”他真的害怕再出現個暈厥的病人。
“九床的怎麼辦?”其中一個小護士,也是忙中出錯的問道。
“送到護理站去!”石紅雲頭都沒抬的說道。
“讓一讓!快讓一讓。”護士長把急救車推的飛起,過道里,病人的加床、鞋子、水瓶、打針的護士,查體的醫生,在一個狹窄的過道里面,四十多歲的女人推著急救車健步如飛。
平底的白色護士鞋踢到了過道的鐵床上,她也沒有反應,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大的力度,如同不是她的腳一樣。一刻不停的繼續往前跑。
“快點!讓開!”
十幾米的距離,護士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掌握去奔跑。“石,來了。”氣喘吁吁的話都說不全了。
這個時候,也不是在乎和關心她的時候,石紅雲一把從車子的中間層拉出了心電圖,然後用力一推,把病號服給推了上去。吱!吱!吱!心電圖吐出來了心臟的電波圖紙。
石紅雲一看,稍微有點安心,竇性心動過速,“利多卡因靜脈注射,艾司洛爾25mg/min,泵入。”下完口頭醫囑後,石紅雲心裡也是稍微的平靜了一下,然後招呼著醫生、護士把病人抬上了病床。
護士們動作迅速的開始實施治療。用藥後,八床病人慢慢甦醒了過來了,當眼睛睜開的那一霎,他和護士長同時發出了一聲:“我的媽啊!”
護士長看到病人甦醒後,就覺得腳趾疼的厲害,前面因為在搶救病人也不顧不上,現在看到病人清醒後,她才感覺到腳趾又疼又漲。
而八床病人,他的這一聲應該還持續在那個黑洞中,“老爺子,你感覺怎麼樣了?”石紅雲輕聲的問道。
“難曼,我感覺我被吸進那個黑洞了。現在都心慌的厲害。”
“沒事的,那個就是個套管,你膽子還真小啊!”石紅雲不能讓他繼續再回想那個場面,只能想辦法引誘著他思考其他的事情。
“能不怕嗎!我……”
“多大的事情,你連打屁股針都不怕,還怕個啥,我給你說,你這病這一次算是好了一大半了,人的這個精神,猛然的來這麼一個高度集中後,激素大量的分泌,我覺得明後天你就能出院了。”
“真的嗎!也是啊,我現在就覺得我好像輕鬆多了,嗨!這還奇了怪了!”老頭一聽要出院,竟然樂了。
“這就是科學!”石紅雲一本正經的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