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花家(1 / 1)
水船順江而下,一夜之後,便靠岸了。
上岸後,王也對方健說道:“方健老哥,勞煩你帶路了。我們還是直奔風華樓而去吧。”
方健點點頭,笑道:“也好,這裡是江南的一個小城,名為溪樂城。這個地方,很有意思,很多人都喜歡來這裡。”
王也一愣,不由得問道:“很有意思?莫非這溪樂城還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不成?”
方健搖了搖頭,說道:“倒也不是,只是這溪樂城,風靡各種樂師。這裡,就算是普通老百姓都會一些樂器,很是了不得呢。”
聞言,王也微微一笑,“那這樣說來,我們倒是有耳福了,可以聽一聽絲竹之樂了。”
方健點頭說道:“是的,確實如此,這裡彙集了整個大乾最好的樂師,凡是有名的樂師都會來這裡的。”
幾人朝著溪樂城而去,沿途,果然聽到了不少音樂的聲音。
這一路走來,王也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樂師之鄉了。
這裡隨便走來的一個人,身上都揹著一個樂器,而且對這樂器視若珍寶。
這裡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是樂師。
王也見狀,不由得感慨一聲,“還真的不錯呀,樂師之鄉,真的是名副其實了。”
房間點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了。這裡隨便拎出來一個樂師,在別的地方都能稱為大家了。”
這時,王素插話道:“如此說來,就連嶽麓書院的音樂老師也都是來自這裡的了。我倒是聽說過這溪樂城,只是當初沒怎麼在意罷了。”
方健聞言,點點頭,“那是自然了。不管是嶽麓書院,還是天衡書院,優秀的樂師都是出自這溪樂城呢。”
幾人走進溪樂城,只見城內一派繁榮氣象,倒也是個繁華的小城。
方健走在最前頭,說道:“王也兄弟,你們要去風華樓,得先有請帖,這請帖嘛,別人很難弄到手,但我們拍賣行卻可以輕易弄到,因此倒也不難。”
王也一笑,說道:“看來找你就對了。”
方健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都是拍賣行的底蘊,我也只是替拍賣行跑腿而已,這點小事對於拍賣行來說,倒也不難呢。”
王也一笑,點點頭說道:“反正,多虧了方健老哥了。”
幾人走在街道上,忽然這時迎面過來一群人,這些人騎著馬,在大街上橫行無忌,沒有絲毫顧慮。
見狀,那些行人紛紛避讓,敢怒不敢言,似乎對此也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王也見狀,不由得微微皺眉,輕聲說道:“我們還是讓一讓吧。”
說著和方健,兩人跳到了一旁,打算避讓這些騎馬的少年郎。
但詹臺琉璃和軒轅靜則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
王素見狀,也沒有躲開,而是和兩女站在了一起,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
見狀,王也不由得扶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倒是把樓主給忘了。算了,畢竟是樓主,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此次來江南,王也本來就打算低調一點,畢竟搜尋龍脈一事,總不能太過於張揚和大張旗鼓。
但往往,有的時候會事與願違。
不過,既然是詹臺琉璃這樣做,王也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便索性聽之任之了。
騎馬的那一群人,揚起馬鞭,朗聲道:“喲,還真有不怕死的。”
顯然詹臺琉璃三女站在大街上,沒有避讓他們,也讓他們生出了一絲怒火來。
為首的少年,是花家的人,名為花恆,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為人囂張跋扈。
至於這種在鬧市上縱馬馳騁的事情,在他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算偶然將某個平民給撞死了,那也只是隨手扔下一些銀兩,便打發了。
因此,更加助長了花恆的紈絝之氣。
他身後的一幫都是五大家族的紈絝,和他一般,都是家族中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主。
平日裡,他們欺男霸女,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因此,見到終於有人在大街上攔住他們去路。他們一下子都興奮了起來,騎在馬背上,拼命地大喊,似乎很高興。
見慣了低眉順耳,偶爾遇到一些刺頭,這些紈絝就很興奮了。
終於在百無聊賴之中,尋到了一點刺激。
但也僅此而已,對於他們而言,在江南的地界,只要不是那些隱士不出的家族,他們可以仗著是五大家族的人橫行無忌。
因此,這些紈絝們,並沒有將眼前的三個弱女子放在眼裡。
甚至,花恆還在大笑,“看來這三個女的被嚇破了膽了。也好,就這樣踩過去吧。”
在鬧市之中,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騎馬踩踏死人了。
這一點都沒有意思,那些鬧市之中的百姓,都太警覺了,見到他們騎馬過鬧市,一個個嚇得連忙避開。
這樣,讓這些紈絝,實在是找不到一點樂趣。
不死一兩個賤民,他們如何彰顯自家顯赫的身份和地位。
這顯然是不行的。
因此,對於有人敢在大街上,不避讓他們,他們自然是要騎馬踩過去的。
很快,高大的駿馬奔跑而來。
那高大的駿馬躍到半空中,就要將三女給踩在馬蹄下。
但下一秒,高大的駿馬被一分為二,身體在半空中轟然倒下,鮮血濺了滿大街。
周圍的人見狀,嚇得連忙逃走,不敢在此地停留。
那花恆見狀,差點被一劍劈中,索性他最後還是逃了一劫。
他滾落到一旁,驚魂未定,看了看已經被分屍的駿馬,這才意識到,有人竟然敢當街劈了他的馬。
愣了半晌後,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怒容,歇斯底里的喊道:“臭女人,你敢殺了我的馬。就算殺了你,也不夠賠我的馬。”
詹臺琉璃冷笑一聲,“你既然這麼喜歡你的馬,那你不如下去陪它吧。我可以成全你。”
說著將琉璃劍拿了出來,一步步朝著他走去。
見狀,那花恆不由得一驚,嚇出一身冷汗,“該死的臭婆娘,你還想動手殺我。來呀,護衛,給我殺了她。”
話音落下,但四周卻沒有動靜。
他不由得臉色一僵,有些尷尬道:“不好意思,我護衛被家中的長老撤走了。你這個臭婆娘夠不夠膽,等我叫人來,你再動手。”
詹臺琉璃冷笑一聲,點點頭,說道:“可以,我先卸你一條手臂。你可以回去叫人來了。”
說著一劍劃過,瞬間那花恆一條手臂飛了出去,頓時鮮血如泉湧。
花恆慘叫一聲,痛苦的捂著斷臂,他的那些跟班,連忙向前,給他止住傷勢,不然的話他真的要是失血過多而死了。
那些花恆的跟班們,一個個大驚失色,怒指詹臺琉璃,“女人,你完蛋了,我們記住你了。有本事報上名來,我們會回來找你的。”
詹臺琉璃輕蔑一笑,微微抬起下巴,說道:“找我麻煩?好呀,我叫詹臺琉璃。記住了。”
聞言,那些跟班們惡狠狠的說道:“詹臺琉璃是吧,你給我們等著。”
說著便帶著斷了一臂的花恆離開了此地。
見花恆離開,王也這才無奈的苦笑一聲,“樓主幹的漂亮,這種人渣,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
詹臺琉璃白了他一眼,“你的表情什麼時候能和你說的話一致就好了。總是這樣口是心非,明明是怪我胡亂惹事。”
王也乾笑一聲,只能說道:“還是樓主英明。不管樓主做什麼,我都全力支援。”
詹臺琉璃哼了一聲,將琉璃劍收回納戒,這才緩步朝著風華樓走去,“走吧,好歹本座也是三品境,一個小小的紈絝就想讓本座讓他,未免太沒用了一些。”
王也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樓主說得對,畢竟樓主是三品境,還是血滴樓樓主,就算殺了那傢伙,也是不過分的。現在只是斷了他一臂,倒也算是輕饒了他。”
聞言,詹臺琉璃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能這樣想,自然是極好的。走吧,去風華樓。”
那方健見狀,只能縮了縮腦袋,似乎有些懼怕詹臺琉璃,畢竟這女子可是三品境的高手,而且性格也是極為高傲,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這樣的人,只能討好,不能違背。
因此,方健有些無奈,只能說道:“風華樓就在前面了。不過,諸位大人,在風華樓,可不要輕易出手了,否則的話會引來五大家族的共同針對。這樣就不好了。”
詹臺琉璃輕蔑一聲,“我知道,但最好是那些傢伙,眼睛擦亮一些,不要招惹我,否則的話,我不介意教他們做人。”
聞言,王也點點頭,連忙說道:“是是是,樓主說得對。”然後給方健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亂說話了。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勸是沒有用的。
不然的話,這就不是詹臺琉璃。
既然是詹臺琉璃,自然是眼裡揉不得沙子,路有不平,她自然是拔劍相向的。
王也對詹臺琉璃很是瞭解,知道她就是這麼一個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詹臺琉璃可是血滴樓主,那些五大家族的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自然是不會太為難詹臺琉璃的。
而想要為難詹臺琉璃,除非是二品境一品境的大能來,否則的話,詹臺琉璃可以在江南橫著走。
幾人一行,來到了風華樓。
這風華樓,足足有十幾層高,很是壯觀。
王也抬頭一望,不由得笑了一聲,“好氣派的地方呀。”
方健點點頭,笑道:“這風華樓,可是五大家族聯手打造的,自然是相當氣派了。”
王也不由得將剛才一路上的疑問問了出來,說道:“方健老哥,你說,這五大家,為什麼要在這溪樂城內建一個風華樓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呀?”
顯然對於這個問題,王也一直很好奇。
那五大家族,顯然不是傻子,不會隨便建一個風華樓。
既然是這樣,那五大家族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這就不能不引人深思了。
聞言,方健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呢。畢竟這屬於五大家的秘密了。”
王也微微點頭,笑道:“說的也是。”然後轉過身來,看向詹臺琉璃,對她說道:“樓主,我們直接進去?”
方健連忙將請帖拿了出來,說道:“我們有請帖,可以直接進去的。”
詹臺琉璃抬起腳步,朝著門口走去,輕聲說道:“進去瞧一瞧,我倒要看看,這風華樓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
說著便走了進去。
隨後幾人連忙跟上。
幾個人一走進風華樓,頓時身上被一股神識給掃過。
見狀,詹臺琉璃輕喝一聲,“裝神弄鬼,給本座出來。”
說著抬起手臂,一掌打在了虛空之中。
那虛空之處,瞬間跌跌撞撞跑出來一個醉酒老頭。
這醉酒老頭,穿著一件麻布織成的衣服,頭髮凌亂,顯得比較邋遢,又是一身酒氣。
和這富麗堂皇的風華樓格格不入。
詹臺琉璃微微眯起雙眼,對他說道:“你是何人?”
那醉酒老頭,懷裡抱著一罈子酒,穩了穩身形,才開口說道:“原來是詹臺樓主,鄙人有失遠迎呀。你可以叫我花臨,是這家風華樓的掌櫃。”
詹臺琉璃一笑,對他說道:“花臨是吧,我斬了你花家一個子弟的手臂,你竟然也不出手?”
醉酒老頭花臨輕笑一聲,揮了揮手,一臉不在意,“就算詹臺樓主殺了那小子,那花家暗中的護衛也不敢出手。您可是三品境,就算給那些護衛十個膽子,也不敢現身。那花恆還誤以為是家族將他的護衛給撤走了。其實一直都在暗處盯著他。”
詹臺琉璃冷笑一聲,“我說的是你。那些護衛太垃圾了,我根本不放在眼裡。”
酒醉老頭花臨搖了搖頭,“我呀,更不會出手了。我只是一個整日醉酒的老頭,哪裡敢得罪血滴樓樓主呢。真的是高看我了。”
詹臺琉璃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你就不要糊弄我了,你一個三品境,也好意思說自己不敢出手。”
酒醉老頭花臨呵呵一笑,伸出兩根手指,說道:“你們幾人之中,除了詹臺樓主,還有那一位姑娘,也是三品境。兩個三品境呢。在江南,我看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招惹你們吧。”
軒轅靜哼了一聲,“我姓軒轅,巧了,也是血滴樓樓主。”
醉酒老頭花臨連忙客氣地說道:“失敬失敬,竟然是軒轅樓主,哎呀,想不到今天有貴客臨門,真的是讓我風華樓蓬蓽生輝呀。”
軒轅靜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老頭,你就不要裝瘋賣傻了,我們來這裡,不是跟你扯皮的。”
酒醉老頭花臨撓了撓腦袋,問道:“那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按理說,我們風華樓應該沒有得罪血滴樓吧。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大乾的事情吧。”
聞言,軒轅靜不由得一愣,竟半天說不出話來,畢竟她也沒想好這幾個人來這裡的理由是什麼,總不能告訴這傢伙實情。
王也一笑,站了出來,輕聲說道:“見過花臨前輩。我們來這裡,是來參觀風華樓的擂臺賽的。早就聽聞了,風華樓的擂臺賽,今日我們來,只是為了一睹江南天驕的風采。”
醉酒老頭花臨睜開一雙醉眼看了一眼王也,半晌後微微搖了搖頭,“小友,叫什麼?”
王也客氣地說道:“在下王也。”
花臨淡笑一聲,微微搖頭,說道:“王也小友,你竟然讓我有些看不透。你很不簡單呀。”
王也一笑,搖了搖頭,說道:“在下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血滴子而已,入不了花老的法眼。”
花臨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不錯,不錯。這份氣度,果然能成大事。”
王也乾笑一聲,“花老抬舉了。”
花臨接著說道:“你們這樣大張旗鼓的過來,可是一點都不像是要來參觀擂臺賽的。王也小友,你這客套話,倒也說的有些假了。不過嘛,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便姑且這樣認為了。也好,反正擂臺賽,也是邀請各方勢力來參觀。能讓兩位三品境的血滴樓樓主蒞臨,那還真的是我們風華樓的榮幸。”
說著手一揮,將一塊令牌飛了出來,送至詹臺琉璃跟前。
他接著說道:“持這個令牌,可以隨意出入風華樓,而且在風華樓的一切吃穿用行都將是免費的。”
詹臺琉璃一招手,將令牌拿在了手中,輕笑一聲,“多謝了,花老頭。”
畢竟詹臺琉璃和這花臨是同境界,都是三品境,因此倒也沒有高下之說。
所以,詹臺琉璃才稱呼他一聲花老頭,也算是給了起碼的尊重了。
這時,風華樓外,竟然熱鬧了起來。
一群人急切而來,似乎有些著急。
那花恆也在其中,被抬著進來的。
這些人一進來,其中一個為首的中年男子,連忙踹了花恆幾腳,怒罵一聲,“畜生,滾起來,給詹臺樓主認錯。”
那花恆委屈的跪了下去,對著詹臺琉璃磕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請詹臺樓主放我一馬。”
見狀,風華樓外的所有人都是一臉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