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擱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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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要完了,黃學文顧不上臉面了,親自上門找詹偉談,詹偉挑眉說了句:“客人愛去哪兒玩,那是人家的自由,你不能拉不下來屎就怪地球沒有吸引力吧?自己沒本事留住客人,來我這兒耍什麼威風?我舉報?你看我生意,我用舉報你嗎?你要想打咱再約一次,不想打就走。門在那邊,文哥你自便。”

黃學文忍了又忍沒動手,灰頭土臉的回到了茶樓,呆坐了半夜,也沒客人來,把小健、浩子叫過來商量。

“文哥,他能舉報咱,咱也能舉報他?大不了大家都不幹了。”浩子獻策道。

小健心說,還文哥?我叫文哥你也叫文哥,我叫文哥是因為我比他小,你比他大兩歲你也叫文哥也不嫌害臊?出的是啥餿主意?都不幹了你給發錢?開口道:“不能這麼幹,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是要從長計議。”

黃學文嘆氣道:“玩兒邪的,咱弄不過老邊,所以他敢這麼明目張膽欺負咱,這事兒難了!”

小健想了想說:“他老邊再牛,還不是被抓進去蹲過幾次?不過這幾年這個老傢伙學精了!都說他退隱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退了,是轉做幕後,開始搞地下工作了,弄個年輕人詹偉到臺前,出了事也牽連不到他。”

黃學文腦海裡一閃,忽然心裡有了主意,“你這句話提醒了我,再牛的人也有怕頭,他不怕咱,還不怕警察嗎?他在鎮上再有名,還不是被警察抓住,乖乖進去蹲監獄?”

“那警察也不可能幫著咱們跟他幹啊?”浩子在一旁問道。

“你們倆笨啊!沒想起來咱還有個戰友?”黃學文說道。

“你是說寶軍?那傢伙傲的,當了警察都忘了自己姓啥了,平時讓他出來吃個飯都難,還能跟咱們一起對付老邊?”浩子撇嘴說道。

黃學文來了精神,滴水不漏地說道:“這傢伙幹了半輩子還是個普通民警,而且油鹽不進,吃飯不來那是因為怕回請,平時隨個禮的錢都困難,咱們誰沒給他墊過?這個路子可以試試,我琢磨個辦法,小健,你這樣,你打聽一下寶軍最近的情況……”

小健附耳聽著,不住地點頭。

幾天後,黃學文聽了小健打聽的結果,田寶軍母親在鎮醫院住院,因為住院費的問題跟妹夫大鬧了一場,甚至動了手。

黃學文樂了:“真是天助我也!”

……

鍾國濤牽線,蔣支書推廣的“織毛衣”專案泡湯了,原因很簡單,經過村支部研究,不同意在上河村建造紙廠。

汙染留給後人,利益留給自己,鍾國濤將其中的利害關係明明白白的說給了蔣支書,蔣支書趕到鎮政府直接找了姜書記說明原委。

姜書記和劉鎮長在會議上大吵了一架,堅決否定了劉鎮長的提議。

劉鎮長氣急失態,質問姜書記上河村的“三提五統”費用年年收不齊,還放任自流,而且蔣支書搞的盈利專案沒有報備也沒有手續,得到的利潤理應及時補拖欠的費用,而不是私自用來鋪路,這是違反規定的。

這件事的確是姜書記首肯的,上河村沒有企業,談不上經濟發展,每年村民交了公糧之後,僅僅夠填飽肚子,縣裡給攤派都是全面考慮,只能一刀切,不能因為某個村子窮就少攤派。

攤派任務到了姜書記這裡,“鄉統籌”是硬性指標,姜書記考慮到上河村在鎮上屬於最窮的村,為減輕村民負擔,只能少攤派,將大頭交給鎮上的幾個大企業,彌補上河村的虧空,因為上河村實在拿不出來,就連每年的“村提留”收繳都很困難,只能一縮再縮,除了能付得起村幹部的工資和五保戶供養、特別困難戶補助之外,就再拿不出錢了,只能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劉鎮長說的也有依據,上河村的確欠鄉里的統籌款,這已經成了歷史遺留問題,追究起來肯定不是一筆小錢,把蔣支書架上刑場他也拿不出這個錢。

姜書記考慮再三隻能妥協,劉鎮長要按條款來也可以,反正造紙廠肯定是不能建!

劉鎮長找來蔣支書一頓批,沒收了專案盈利,並且勒令停止。

鍾國濤大怒,要去鎮政府找劉鎮長,被蔣貴和會計幾人牢牢勸住。

本來合計了好多天,心中有了計劃,想要大幹一場,還準備帶著長法、儲磊、槓頭去外地學習菌類養殖技術,帶領村民致富的,這一下全部擱置,眼下只能等吳總的建廠訊息了。

……

關曉娟成了旱冰場的服務員,在換鞋間負責收錢接待,工資每月二百塊。

旱冰場放著野人計程車高,“咚咚咚”,關曉娟聽不懂,但是節奏很帶勁,還有“對你愛愛愛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和“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來這兒玩的都是鎮上的年輕人,經常能碰到熟人,不悶,跟誰都能聊兩句,而且工作輕鬆,只要換鞋、存鞋、收錢、找錢,下了班還能免費溜上一圈旱冰,小芳偶爾也來找她玩,挺開心。

秦山海培訓回來後,關曉娟沒告訴他服裝店當店員遇到的事,只說現在在旱冰場當接待,挺開心。

秦山海誇她,長大了懂事了,知道掙錢了,兩人依舊如膠似漆。

但是秦山海似乎更忙了,一週在所裡睡一晚或者兩晚,回家也是一臉疲憊,關曉娟挺心疼。

……

關凱公司出現了財務危機。

自從高飛生病去了外地療養,高氏林業的大權就是落在了兒子高大全手裡,副總老錢輔佐。

高大全對關曉娟是愛極生恨,再加上老錢的煽風點火,高大全對關凱的物流公司採取了一系列的手段,堪稱無所不用其極。

老錢即將半百,頭髮都掉了一半,在公司幹了多年,非常通曉其中的門道。

高大全找他商量對付關凱的辦法,老錢找來合同看了一晚上。

第二天對高大全說:“咱們合同裡寫明的是半年的運輸交給關凱公司負責,但是沒寫明每個月每週甚至每天的用車,一天出一趟也行,一個月出一趟也行,費用是季度結,咱們預付了百分之十,現在預付款早已用完,這一季度你只找他拉一車也不算違約,咱又不是不給費用!理由是出不了那麼多貨,你物流公司總沒有權利查我們的出貨量吧?”

高大全按照這個思路開始運作,重新找了一家運輸隊,負責公司的運輸計劃,每週只讓關凱公司運一趟或者乾脆不運,這一下把關凱搞暈了。

和高氏林業簽了合同之後,關凱將其餘的散活全部推掉,對外聲稱半年內都沒空,公司裡一小部分是自營運輸車,一大部分是加盟入股的運輸車,全部沒了活,也不敢隨便接活,因為合同上寫的清楚,高氏林業用車要隨叫隨到。

自己的運輸車沒活損失就不小,入股的運輸車人家就不願意了,很多都是貸款買車,一天沒活就意味著要往外掏錢,一閒就是一個月,司機的工錢和貸款損失都要關凱賠償。

關凱去找了兩次,高大全都以公司遇到問題出不了貨為由搪塞。

一個月後,關凱意識到了危機,拿著合同再次去高氏林業的時候,高大全採取了迴避的策略,接待他的是老錢。

關凱強裝笑容,笑著說:“錢總你好,我來找高總。”

“高總不再,有事你問我就行了。”老錢穩穩地坐著。

關凱拿出合同,“我們凱旋物流已經一個月沒接到你們的活了,現在司機和車主都在找我要賠償,咱們簽了合同,貴公司為何不履行呢?”

老錢接過合同,隨手扔在桌上,說:“關總緊張什麼?我們公司出了點問題,一時出不了貨,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問題解決,自然會聯絡關總。”

關凱怒道:“對你們公司來說,是正常的事情,對我們來說就是大事!據我所知,貴公司一直在出貨,只是運輸的車隊不是我們關凱物流旗下的,貴公司這是擺明了要違約,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未曾請教關總,我們公司哪裡違約了?”老錢掏出了個菸斗,點著火說道。

關凱看著對方這幅模樣,知道此行不會善了,一字一句說道:“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你高氏林業上半年的貨運由我凱旋物業負責!”

“對,我們公司的貨難道沒給你運?”老錢笑道。

關凱問:“我們二十多輛貨車,一個月一共給你拉了四車貨!現在全部閒著在家,也不敢接別的活,損失多少?”

老錢吐了個菸圈說:“我問你活給沒給你運?沒問你幾車,哪怕就運一車,也不算違約,是不是這個理?關總?你別跟我吼,你要覺得不合適可以去法院告,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告之前先諮詢一下律師。”

關凱氣的臉都抽了,咬牙問道:“你們這樣弄,因為啥?!”

“我們公司少爺讓我告訴你,女兒卻管教,不識好歹,現在少爺坐鎮公司,當然要報一箭之仇。哎,關總,這可不是我說的,我只是帶個話,你可別生我的氣啊。”老錢陰陽怪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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