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動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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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坤帶人開著鎮政府借來的兩臺麵包車,在舞廳對面的藉口衚衕處埋伏著,考慮到所裡的那臺麵包太破,而且塗裝著警車太容易暴露,這次行動就沒用。

接到秦山海的報信後,就將車裡的人分成了三組,每組都有正式民警帶領三個聯防隊員。

燙髮的紅衣女和禿頂男子一起出了舞廳大門,兩人摟抱著上了一臺別克車,侯振坤的小組開著車遠遠跟了上去。

禿頂男子開著車在鎮裡繞了一圈,最後直接往郊外開去,最後停在了寂靜無人的山邊。

侯振坤將車停在拐角處,位置正好可以觀察到別克車,而又不容易被發現。

在車裡等了五分鐘左右,侯振坤加著油門衝到別克車邊,喊道:“都下車!”。

“嘩啦。”

麵包車門,拉開,三個聯防隊員跟在劉振坤身後圍了過去。

侯振坤對著別克車窗一看,禿頂男子和紅衣女子衣衫不整,倆人都在後排座椅上,車沒熄火。

侯振坤一把拽開車門,“我是古河鎮派出所民警,都別動!”

“你們幹什麼?”禿頂男子拿起一旁的衣服一邊遮掩一邊問。

“來,你下來。”侯振坤又指了指女子道:“衣服穿上,下來!”

紅衣女胡亂套上了衣服,捂著臉下了車。

禿頂男子又問:“你們幹什麼?警察了不起?”

侯振坤亮出證件道:“我們是古河鎮派出所的,你倆涉嫌賣.淫嫖.娼,跟我們走一趟吧!”

“憑什麼?我一沒偷二沒搶,憑什麼抓我們?我倆是談戀愛的。”禿頂男子著急地喊道。

侯振坤大聲道:“是不是談戀愛一會自然有辦法分辨,現在我依法對你口頭傳喚,如果你不聽從指揮,還可以依法對你強制傳喚。”

禿頂男子依舊站著沒動,語氣弱了不少,“我們談戀愛的。”

侯振坤指著紅衣女子道:“她大名叫什麼?多少歲?幹什麼工作的?家那裡的?父母叫什麼?”

禿頂男子急急說道:“小紅,二十多歲,工作……不清楚,她沒說。”

“大名?”

“……沒問,只知道叫小紅。”

“哼!”侯振坤厲聲道:“帶走!”

禿頂男子一看警察這麼強硬,頓時蔫了,低頭問:“那我車怎麼辦?”

“不會丟,自然有人給你開所裡去。來,你倆上我車。”侯振坤將兩人讓到麵包車後座,又安排了一個有駕駛證的聯防隊員開別克車,一前一後回到了派出所。

安排了房間,將兩人分開詢問,先問了紅衣女。

沒進過派出所,沒有受到過公安的打擊,一五一十將違法經過說了個一清二楚。

於紅,二十六歲,無業,為了掙錢在舞廳幹起了這個,每接一個客,還要給舞廳老闆三十塊的提成。

剛問完於紅,另外兩組也將嫌疑人都帶了回來,劉正坤坐鎮指揮,開始逐個詢問。

詢問禿頂男子,劉少華,四十九歲,古河鎮供電所副所長,卻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談戀愛,沒有違法。

侯振坤怒道:“你一個快五十的小老頭,跟一個二十六歲的小姑娘談戀愛?你覺得你說的成立嗎?我們警察就這麼傻?”

“年齡差距不算啥啊,我有錢有才,電視上不都說郎才女貌啊,談戀愛也犯法嗎?”

“正當的戀愛不犯法,但是人家女方都承認了,你還咬死不吐口?”

“她承認你拘留她,反正我沒嫖.娼。”

“都抓你現行了,還不承認?花了一百五十塊錢吧?”侯振坤正色道:“剛查了一下,你老婆孩子都在鎮上住,你也在鎮上工作。我通知你單位領導和你老婆過來接你。”

“通知他們幹啥?!”劉少華頓時急眼了:“我又沒犯法,你通知他們幹啥?”

侯振坤挑眉問道:“你沒犯法,你沒嫖.娼,那你怕什麼?”

“我……”劉少華被噎的沒了詞,考慮了一會冷靜了下來,“警官……我這種事,都是怎麼處理?”

“依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嚴厲禁止賣.淫、嫖宿暗娼以及介紹或者容留賣.淫、嫖宿暗娼,違者處15日以下拘留、警告、責令具結悔過或者依照規定實行勞動教養,可以並處5000元以下罰款;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劉少華冷汗流了下來,被拘留就以為著檔案有了汙點,這對公職人員的負面影響不小。

“罰款我認,能不能不拘我。”

“那要看你的態度,就剛剛你的表現來說,不行。”

“警官,那我態度好行嗎?我全說。”

“說吧,經過說一下。”

“有什麼好說,就是尋求刺激唄。”

“說具體的經過,你們怎麼接上頭的,她們這種失足婦女,舞廳裡還有多少?你交代的情況多,我們可以按規定適當對你放寬處理。”

“好,好,只要不拘留我,我都說!”

劉少華一交代,侯振坤聽的暗暗心驚,旱冰場舞廳距離派出所不到一公里,沒想到在派出所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容留賣.淫的團伙存在,規模不小,多達二十餘人,這是古河鎮派出所成立以來遇到的此類案件中規模最大的。

舞廳老闆就是組織人之一,網羅了不少本地失足婦女,在舞廳拉客,按照接待的次數抽取一定的佣金。

三個小組將詢問結果一彙總,鎮上最大的賣.淫團伙浮出水面。

劉少華知道自己犯了錯,為了爭取寬大處理,索性全招了,原來他跟舞廳老闆是透過熟人介紹認識,和小紅弄到一塊也是舞廳老闆撮合的。

趁著未打草驚蛇,留下指導員於正帶著三個聯防隊員值班看家,集合全體人員連夜對舞廳實施突擊行動。

用對講機通知秦山海、杜文斌亮明身份,看住前後門,不放走一個人,等大部隊趕到,逐個核實身份才能給予放行。

劉正坤帶人,開著三臺車趕到舞廳,裡應外合,將舞廳圍了個水洩不通。

舞廳老闆一看這陣勢,自己抱著頭灰溜溜出來自首。

這一網下去,一下抓了三十多人,當晚突審,夠刑拘的就有十幾個。

隔天,鄧副局長接到彙報後,派了十幾個民警來幫忙,當天就帶走了十幾個押到縣看守所。

劉少華免予治安拘留,交了罰款寫下保證書。

被釋放後,自己覺得太丟人,雙手遮住臉從後門飛一般的溜了。

……

舞廳老闆被抓,關在縣裡看守所,等待他的是法院的審判。

舞廳被勒令停止營業,白天的旱冰場自然也無法繼續經營,關曉娟又失業了。

好不容易找了個還算開心的工作,沒幹幾天就失業,關曉娟心情不太好,秦山海下班回來後,兩人有了第一次爭吵。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賭氣和秦山海領了證,似乎一直都沒開心過,生活上越來越拮据,他經常加班,一週回家兩三次,到了家說不了幾句話,倒頭就睡。

她告訴自己,不能怪他,他工作忙,每天都很累,但還是不自主的胡思亂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天下了班,回到出租屋,常常一個人在家發呆,當初精心佈置的小窩看起來也沒了生氣。

記得當初剛剛搬來,那時的她覺得如果一直這麼下去,是多麼的美好。沒有煩惱,沒有生活的愛恨情仇,有的只是兩個人一起的簡單快樂。

有本書上說過,真正的愛情,是從怦然心動的激情,走到柴米油鹽的平淡。

為了偉大的愛情,關曉娟堅定地認為自己可以放棄一切,在彼此熱戀的時候,承諾著一生一世、海枯石爛,總是會覺得對方就是自己以後想嫁的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幻想以後的生活會有多麼的幸福,宛若天堂。

在一起生活了幾個月,發現和她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她滿心以為在一起的生活應該會更加的甜蜜,更加的輕鬆寫意,然而面對生活的柴米油鹽,各種生活瑣碎事件真的煩透了。

在父母身邊的時候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為了在兩人的幸福現在已經很努力的改變,找工作賺錢,兩人一起養家。

或者是自己還不夠成熟?面對越來越大的生活壓力讓她喘不過氣,當初從家裡帶來的幾千塊錢已經見了底,自己上著班拿著工資,省了再省還是撐不到月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的對話越來越少,從無話不說到無話可說,究竟是怎麼回事,關曉娟自己也搞不明白。

是兩個人太熟了,已經沒有話題了?

想找個機會談談,但他的心思完全在其他事上,不是想著工作就是想著父母和弟弟妹妹。

唯一能說說話的就是同學小芳了,但是小芳要工作、要忙家務活,不可能天天陪著關曉娟說話解悶。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儘管自己並不願意承認。

有些時候真想大哭一場,自己當初毅然離家,爸爸媽媽一定傷透了心,她很想他們,想原來的那個家。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思想不夠成熟,以後或許會慢慢好起來,關曉娟這樣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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