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兩個星期之前(1 / 1)
這塊磚頭究竟是不是張翠翠家牆上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磚頭給了他們一個啟示,說不定在張翠翠家的牆面上能發現點不一樣的線索。
秦山海看著那塊磚頭說道:“我們昨天去小王村的時候,在張翠翠家的院兒外面轉了一大圈兒,發現張翠翠家東南角的位置,有一片圍牆是用的新磚補上的。當時我們還想呢,他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把圍牆給撞壞了。”
幾個人聽完之後,眼神一個個都開始鄭重起來,楊春茂下意識的說道:“希望這不是一個巧合,你們趕快去看一看,倘若真的發現了什麼,你們趕快回來通知我們,咱們好好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把圍牆拆掉。”
說完這句話之後,秦山海等人也不敢耽擱,三個人再次前往小王村。
這一路上,三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不斷的低聲商量著,這塊磚頭背後的意義,雖然這僅僅只是秦山海的猜測。
不過其他兩個人都覺得這個猜測說不定就有突破,畢竟那塊荒草地平白無故多出一塊磚頭,總是讓人覺得有些違和。
之前他們並沒有把這個當回事,現在才發現忽略了一個重點。
這一次他們去小王村是開著麵包車去的,一路上顛簸的厲害。
不過三個人根本就不在乎這點顛簸,或者是因為找到了關鍵的線索而忽略了其他的感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片新補的圍牆上。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秦山海並沒有去張翠翠家,而是繞著張翠翠家的院子,來到了東南角那片兒新補的圍牆前面。
這一片圍牆是新補上的,可以明顯看出用的是新磚,因為其它的地方都是已經是褪色的舊磚,
這片兒新補的地方寬大約有一米左右長,寬度大約是半米。
不過這塊兒新補的地方並不是在牆的正中間,而是從地面往上延伸的半米,就像是一個狗洞一般,第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這真的是狗洞,不過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狗洞應該撬不開這麼大的牆面吧。
吳宏偉招呼杜文斌去詢問一下附近的鄉親,問問他們是不是知道張翠翠家圍牆這塊新補的地方是什麼時候補好的?
秦山海則跟吳宏偉尋找附近是不是有碎磚頭,這一尋找發現四周還真有不少碎磚頭,看上去和手中的那塊磚頭都是非常的相似。
當然他們也不能因為這個就確定那塊磚頭就是出自張翠翠家圍牆外面,相似的磚頭很多,而且這種紅磚在附近很普遍,不能因為這樣就下定論。
兩個人在附近轉了一下,還發現了一個破了洞的麻袋,放開那個麻袋之後發現那裡面也有碎磚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反應過來,這個麻袋應該就是裝廢磚頭用的。
應該是拆掉了這塊舊牆面兒,弄出了大量的舊磚頭,用這個麻袋裝了這些碎磚頭運到其他地方。
秦山海盯著地上的那個麻袋想了良久,應該把這個麻袋也一塊帶回縣局才對。
吳宏偉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也沒有跟秦山海說什麼,就拿出一個塑膠袋兒,把這個麻袋小心翼翼疊好放了進去。
他們兩個人又圍繞著這片圍牆轉了半天,只是除了這一片新補的圍牆之外,並沒有發現其它奇怪的地方。
杜文斌回來的挺快,也帶回來了十分有用的訊息:“聽附近的村民說,這塊牆應該是大約在兩個星期之前剛補的。”
杜文斌說完之後,秦山海與吳宏偉的眼睛一亮,兩個星期以前剛補的,竟然是兩個星期以前?
這個時間實在是太敏感了,畢竟兩個星期以前是苗安河出現在別人視野裡最後的期限。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苗安河,也沒有人跟他透過話聯絡過,倘若這個牆面真的是兩個星期以前補的,那是不是說明這個牆面很有可能跟苗安河的死亡有一定的關係?
兩個人越想越激動,以至於後來杜文斌又說了好些話兩個人都沒有聽進去,他們把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這塊新補的牆面上。
為什麼要新補這一塊牆面兒呢?這一塊牆面底下到底隱藏了什麼?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重要了,秦山海覺得現在不應該在這兒浪費時間,而是要趕快回到縣局研究一下那個麻袋,再跟大夥兒討論一下。
現在張翠翠人在縣局裡,他們是不是能用這一條線索撬開張翠翠的嘴巴,起碼要問一下,他們家為什麼要在兩個星期以前補這塊牆面?
想到這些,秦山海拍了拍杜文斌問道:“村民們有沒有說他們家為什麼要補這一片牆?畢竟砌牆不是小事兒,倘若被別人看見,總是要問上一嘴的。
還有,村民們有沒有看見,補這片牆面兒的人到底是誰?是不是苗安河?我想應該不是,那時候他應該已經出事了,那除了苗安河之外又有誰呢?難道就是張翠翠的那個情夫?”
杜文斌搖了搖頭說道:“補牆的人一直戴著口罩,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誰,還以為是臨時請的工人呢。”
秦山海皺了皺眉頭,一直戴著口罩?雖然一個工人戴上口罩,其實這也不代表著什麼,畢竟很多工人在幹活的時候總喜歡戴著口罩。
或許是因為肺不好,或許是因為塵土太大,會影響自己的身體,可是秦山海卻覺得,給張翠翠家補牆的這位工人。
應該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戴口罩,或許那個人就是害怕讓周圍人發現他到底是誰,所以才戴著口罩,其實還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現在繼續在這兒耽擱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三個人立馬開車離開了小王村,直奔縣局而去,三個人在路上話都不是很多,心裡都默默思考著這件事情。
回到縣局之後,秦山海把他們調查的情況還有他們暫時的判斷原原本本都了一遍,幾個人聽到這些情況之後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不過眼神中卻閃露著驚喜。
這算是一個重大的突破了,畢竟在此之前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塊磚頭會給他們這麼大的線索,補牆面這件事兒原本並沒有引起警方的注意,可是現在想到這個時間節點恰恰就在兩個星期以前,這就值得推敲了。
而且補牆面的工人一直戴著口罩,暫時也不知道是無意為之,還是故意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的身份,越想越覺得這個人十分的可疑。
馮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這個時間太刻意了,咱們可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這面牆,或者乾脆給它拆掉算了,當然這必須要獲得張翠翠的允許,不過那個女人這麼難纏,還真不一定讓我們拆。”
楊春茂點了點頭,很同意馮哲的說法:“咱們其實也並不是要拆開整面牆,只是要開啟那一塊兒新補的牆面,想看一看這裡面是不是掩蓋了些什麼。”
蔣羌看了眾人一眼,忍不住潑了一盆子冷水:“你們還是不要太興奮,就算是拆開了那塊牆面,說不準也發現不了什麼。
他不這一面牆的意義咱們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兒起了衝突,不小心撞開了牆面或者因為其他的原因,這塊牆面需要補。
或許這塊牆面之前是證據,現在新補的這一片兒,就不是證據了,這一切咱們還沒有一個定論,暫時先別想著興奮。”
這一盆子冷水潑下來,把所有人的興奮都給澆沒了,蔣羌說的對,如果砌牆是為了刻意掩蓋,現在挖開也查不到什麼。
蔣羌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既然大家現在興致缺缺的,也就閉上了嘴巴,就在這時他突然抬起頭看向了秦山海,此時秦山海仍舊陷入沉思之中,在思考著那塊牆究竟有什麼貓膩。
蔣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山海現在你跟我去一趟審訊室吧,咱們兩個一起再問問張翠翠。”
蔣羌說完這句話之後,所有人都愣了呢,抬起頭來看了秦山海一眼,被眾人的目光注視,其實秦山海覺得有些手足無措,這些眼神並不是惡意的,而是羨慕和讚賞。
杜文斌尤其用羨慕的眼神看著秦山海,在蔣羌轉過身,前往審訊室的時候,他立馬壓低聲音說道:“看得出來。組長對你很認可呀,有點骨幹的意思了,不過這才多長時間,他就對你另眼相看了,以後說不定你就是他們重案組的一員了。”
秦山海白了杜文斌一眼,堅定的搖了搖頭:“別胡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之前就說了,我暫時不想離開古河鎮派出所,等我以後有經驗了有能力了,說不定會來縣局,不過現在暫時不在我考慮之內。”
杜文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說你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還是說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寒磣我呢,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擺明就是想刺激我呀。”
秦山海翻了個白眼兒,不搭理這傢伙了。蔣羌已經走到審訊室門口了,他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
再一次被帶到審訊室的張翠翠比之前看上去憔悴得多,臉色煞白黑眼圈很深。
“你們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告訴你吧,我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丈夫怎麼可能是我殺的呢。
你們簡直太不講道理了,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出去之後我就去法院告你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告訴你們,我身體特別不好的,說不定一激動就會暈倒在這兒。”
張翠翠一見秦山海與蔣羌走進來,就一臉激動的衝著他們大吼。
不過這吼聲,對秦山海與蔣羌的影響微乎其微,兩個人見慣了這種陣仗,根本不在乎她的這種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