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罪不可恕(1 / 1)
聽到這些話之後,連秦山海都繃不住,輕哼了一聲:“你說我們為什麼抓你?難道你自己不清楚我們為什麼抓你嗎?你想想你都幹了些什麼?自己的事你不比誰都清楚?!。”
秦山海說完這句話之後,苗安河的臉色難看了一些,不過很快他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我幹了什麼?我根本聽不懂!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我早就聽說過你們這些人抓不到大魚,就拿我這種老實人當替罪羊,想誣賴我?門都沒有!”
蔣羌都被氣笑了,這小子還一套一套的,看來之前沒少學習法律知識啊,也是,幾年之前做了那麼一起驚天動地的大案子,沒事的時候可能也會看一點關於法律的事情,增長增長見識。
秦山海沒時間跟他在這兒浪費心情,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收集好了所有的人證物證。
“苗安河,我勸你還是老實點,都這個時候了,還企圖想要給自己洗白,我們已經都調查清楚了,你之前做過什麼我們比你更清楚。你是不是對張翠翠威逼利誘,讓她不能吐露真相,可是即使他什麼都沒有說,我們也都調查清楚了,你不僅殺害了趙乾勇。
而且,還是幾年前那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我們甚至都找到了最關鍵的證據,你埋在圍牆下面的那個鐵盒子。”
秦山海說完這些話之後,苗安河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鐵青無比,他當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已經演變到了這種程度。
這樣,他還以為自己就算是被警察抓了進來,可是因為沒有最關鍵的證據,或者張翠翠還沒有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他還有一線生機,可是警察竟然連他埋在圍牆下的鐵盒子都找到了。
他在鐵盒子裡面裝了什麼?苗安河比誰都清楚,那盒子裡的東西就是鐵證。
苗安河愣了好久,一臉的不可置信,喃喃道:“你們好厲害呀,竟然連我埋在圍牆下面的鐵盒子都能找得到,很厲害,真是很厲害!那我會是怎樣的下場,我會在監獄裡關上幾年?”
聽到苗安河這句話之後,秦山海冷笑了一聲,之前還覺得這小子應該是懂點法律知識,現在卻又問出瞭如此愚蠢的問題。
他幾年之前連續殺了那麼多人,後來又殺了一個人,殺了人之後還破壞屍體,這已經達到了極度惡劣的程度,他竟然還想活命,還問能在監獄裡呆上幾年?當真是傻子一樣的問題。
“苗安河,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你殺了那麼多人,已經沒有什麼活路了。”秦山海一字一句的說道。
誰知道苗安河在聽到了這些話之後,竟然又開始激動的在座椅上來回的掙扎,彷彿是想要衝破牢籠的野獸,他瞪著大眼睛,眼裡滿是血絲。
“不是的,你們不能判我死!那些人都該死!都該死!所以我才會殺了他們的!你們不是都調查清楚了嗎?你們不是比我還清楚這些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嗎?
那為什麼會判我死刑?為什麼那些人都是人渣,他們都是應該去死的人,我是為民除害,警察同志,我是為民除害,你知不知道?”
苗安河激動的已經不能自抑了,這些話基本都是用嗓子喊出來的。聽到這些話之後,秦山海彷彿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嗓子,一時之間竟然回答不上來了。
蔣羌聽到之後也楞了一下,但仍舊皺起眉頭說道:“苗安河,你以為你是誰呀?還為民除害?你可以隨便處決別人生命的人嗎?就算那些人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那也罪不至死,更不應當由你來審判,你已經觸犯了法律,你說的那些沒什麼用。”
蔣羌的話彷彿是拔掉了苗安河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抽搐著嘴角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蔣羌:“你什麼意思啊?你是說那些人不該死,他們怎麼就不該死了?那些混蛋那些人渣怎麼就不該死了?
我受欺負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看見,他們死了你們卻站出來開始主持公道了,真是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蔣羌根本不為所動,其實這樣的人他已經遇見過不少了,有很多人的殺人動機就是覺得對方是人渣就應該去死,所以,他們認為自己殺死了別人是為民除害,根本不在乎什麼法律,什麼道德底線。
“我再說一遍,那些人就算做錯了也罪不至死,你可以利用法律來保障自己的合法權益,但卻不是殺人。”
蔣羌說完這些話之後,苗安河就開始瘋狂大笑,笑的都直不起腰來了,鼻涕跟眼淚也隨之流了出來,那副樣子跟真正的精神病也沒什麼差別。
秦山海與蔣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苗安河癲狂大笑,什麼話也沒有說。
蔣羌是已經習慣了這種自以為是的人,而秦山海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不知道為什麼,秦山海不想要在這種時候,批判苗安河對與錯,他覺得他現在還是安靜點比較好。
就這樣苗安河足足大笑了十分鐘左右,雖然他在笑,但秦山海與蔣羌卻覺得這人現在笑的比哭還難看。
等苗安河笑完了之後,秦山海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我懂你的感受,可是你思維已經走進了死衚衕,倘若你不那麼偏激,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情況。”
苗安河輕哼一聲,臉上全是悽苦之色,他雙眼蒙上了一層灰暗,沙啞著嗓子說道:“如果你的經歷跟我一樣,你也會這麼偏激,從小就幸福美滿的人,當然不會跟我一樣,你會這樣勸我是因為你在同情我,但卻無法感同身受,所以……我想說句話送給你,既然無法感同身受你就閉上嘴巴。”
苗安河說完這句話之後,嘴角再次上揚,露出一個看上去很是詭異的笑容。
蔣羌輕咳一聲,用腿輕輕碰了秦山海的腿一下,意思是讓秦山海不要再跟苗安河說這種話了,因為蔣羌心裡很清楚,面對像苗安河這樣偏執的人,就算坐在這兒跟他聊七七四十五天也一點用都不管,何必這樣浪費時間呢?
秦山海知道蔣羌的想法,心裡也清楚蔣羌的想法是對的,苗安河不會認同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從縣局的審訊室出來之後,秦山海腦子一直轉不過彎來,總是停頓在苗安河那似笑非笑,笑的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上,他總覺得苗安河的笑容其實是在諷刺他們。
諷刺他與蔣羌,雖然苗安河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可那副樣子比說難聽的話更讓人難受。
這個案子總算是落下了帷幕,每一個人都彷彿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一般,聊天的時候也比平日輕鬆了許多,就算杜文斌也比之前放鬆了。
秦山海把手中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之後,就一直看著自己手中的鋼筆,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眼珠子都不轉悠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杜文斌正跟馮哲聊的火熱,一轉頭就看見了盯著自己鋼筆發呆的秦山海,他從胳膊肘撞了一下秦山海,挑著眼角滿是笑意的說道:“怎麼了?你這鋼筆難道有什麼特別?都把眼睛給看直了。”
秦山海白了杜文斌一眼,心緒仍舊還沒平穩:“你是沒看到剛剛苗安河的表情,他不覺得自己錯了,他覺得那些人就應該去死,他認為他這是為民除害。”
杜文斌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太能理解的說道:“苗安河不就是一個變態嗎?變態通常都是這樣的想法,特別偏執,就算咱們跟他說平日裡很好理解的道理,可是在他們的腦子中,這些都是不正確的,難道你剛才就在糾結這個嗎?糾結這個又有什麼意義呢?”
秦山海白了杜文斌一眼,他覺得這小子根本就沒有聽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你只是覺得苗安河是個變態,所以他才會這麼說,你想想之前那些人對苗安河做了什麼。
其實咱們要帶著情感去看這件事的話,苗安河也不是這麼十惡不赦,倘若不是那些人欺負苗安河,還有他那個同胞弟弟,對他做的那些事情,或許他們根本就不會死,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苗安河也是被逼出來的,他應該並不想殺人的,張翠翠之前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經常跟他吵架,還總是嫌棄他,但是苗安河有沒有殺人的念頭,所以說這個男人還是有一些良知的,只是這一些良知,也很快被消磨沒了。”
杜文斌吐了吐舌頭:“是啊,其實仔細想想,苗安河這小子的確挺可憐的,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因為一個很爛的理由把他拋棄到孤兒院。
之後還幫著自己的同胞弟弟,在咱們這個縣城紮根下來,結果這個同胞弟弟竟然一眼就看上了自己的親弟媳。
這種骯髒的傢伙的確是應該千刀萬剮,不過咱們也只是說說,按照法律上來說趙乾勇的確罪不至死,苗安河的做法實在是有點過激了。”
秦山海心中嘆息,他當然知道苗安河之前的做法實在是過激了,殺了那麼多人,還砍斷了他們的手指,已經是罪不可恕。
可是苗安河總是覺得心情有點鬱悶,一種說不上來的鬱悶,總覺得有的時候人真的很無奈,很多事情並不會真的只是黑與白,這裡面還摻雜了很多灰色地帶。
這種灰色地帶,讓人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彷彿就是兩隻腳都陷入了泥潭裡面,怎麼拔都拔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