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側面瞭解(1 / 1)
以馮良的個性應該不會做這種自損尊嚴的事情才對,就算要巴結人,馮良應該也不會用這麼低階的手段。
但是馮良竟然親口承認了,而且還說自己這樣做是無奈之舉,為什麼是無奈之舉到底無奈些什麼,是不是這個無奈和馮鑫有什麼關係?
當時秦山海雖然疑惑馮良口中的這個無奈之舉到底是什麼,但怎麼也沒聯絡到馮鑫身上,但是現在他卻覺得馮鑫或許還真跟這個無奈之舉有牽連。
不過至於是什麼牽連,還是要等他繼續往下調查才可以,秦山海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也不想再耽擱什麼,直接站起來拉著楊春茂就朝著拘留所那邊走去。
今天早上剛剛下完了一場雨,雖已入春當倒春寒依舊在早上的時候顯得格外猛烈,窗戶不知被誰開啟了,一股冷風吹過,讓秦山海疲憊的精神顫動了幾分。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感覺全身都不怎麼舒服,楊春茂伸手扯了扯秦山海的衣服:“怎麼穿這麼少啊?你別因為現在自己單獨出來住了,就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裡面就一件秋衣吧?”
秦山海點了點頭,有點無奈的笑了笑,今天早上腦子裡還在想那群毒販子的事情,弄的他精神懨懨的,也沒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應該多穿一點,被冷風這麼一吹,才知道今天穿的的確有點少。
似乎是看穿了秦山海的心事,楊春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也別想太多,很多事情有的時候就是自己嚇自己,雖然那群人跟蹤了你,也不一定會真的動手。
上次對你們動手的人,不是已經被我們給抓起來了嗎?我之前也問過馮良,馮良說他後悔了,不應該這麼衝動的。”
秦山海輕輕的點了點頭,兩個人就這麼邊走邊聊來到了審訊室的前面,推門審訊室的大門,入眼便是臉色慘白的張繡。
張繡看上去精神依舊不太好,但比起之前那種惶恐到骨子裡的模樣要好太多了,她抬起頭瞪著大眼睛看向秦山海,似乎很好奇秦山海還有什麼想問的。
秦山海與楊春茂坐下來之後,不等秦山海開口,張繡就搶錢一步說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你們還有什麼要問啊?我真的……就做了那點事情……”
“你別緊張,我們不是問你的事情,而是問馮鑫的事情。”秦山海見她緊張的都要咬舌頭了,只好開口安慰道。
一聽不是自己有事,張繡忍不住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秦山海心中暗道這個張繡肯定是還隱瞞了一些事情沒交代清楚,要不然她應該不會這麼緊張。
“你們要問馮鑫的事情?問他什麼事啊?其實我對馮鑫瞭解的也不是很多,也就是知道點皮毛而已。”張繡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秦山海挑了挑眉說:“我是問你馮鑫的性格,你如實說一說,在你心裡他是個怎樣的性格?”
張繡愣了一下,似乎不知該怎麼措辭,馮鑫是一個怎樣性格的人?張著嘴躊躇了半天才開口說道:“他性格還可以,也就打過我一次。”
就打過一次?秦山海在握筆記錄的手直接停住了,他眯起雙眼用著疑惑的目光看著張繡,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只打過她一次就算性格還可以?
秦山海突然理解不了這個還可以的定義了,楊春茂也在一邊僵住了:“你什麼意思?打過你?他為什麼打你?”
張繡看見了兩人眼中的驚詫,苦笑一聲,雙手無助的搓了搓:“這很難理解嗎?兩位警官,就我的身份,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已經很不容易了,被打不是很正常的嗎?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我不過是他的床伴而已,他高興了就會說兩句好話不高興了怎麼對待我都可以,只要能給我點粉,我什麼都願意去做。”
張繡那苦澀的表情加上理所當然的態度,秦山海和楊春茂兩人此刻最大的感受就是驚訝。
秦山海忍不住開口問道:“做人能沒一點尊嚴?”
張繡好像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嗤笑一聲說道:“尊嚴?什麼是尊嚴?我連基本的溫飽都沒有,你跟我談尊嚴?警察同志,你不覺得你這話真的很可笑嗎?你沒有吸過毒!你不會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如果沒有毒品的話!我全身就好像被一萬隻螞蟻啃食一樣!特別特別痛苦!那種痛苦讓我做什麼可以。”
秦山海無奈的閉了閉雙眼,他見過犯了毒癮的人痛苦的在地上掙扎,肌肉抽搐,口水和眼淚不住的往外流,拼了命的求著別人給他毒品,那種人早就已經把自己活的連畜生都不如。
“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吸毒嗎?”秦山海問了一個自己感覺很幼稚的問題。
張繡抬起頭眼中漫上一層水汽,她嘴角顫動的說道:“如果再來一次,我就算是自己受折磨,也要拉上那些害我的人,可惜沒有下一次。”
秦山海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張繡說的很對,沒有下一次了,他收斂了自己的同情心,強迫自己把精力專注在馮鑫這件事上。
“回答我之前那個問題,馮鑫當初是因為什麼對你動手的?把你打成了什麼樣子?你先不要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馮鑫,你要用一個正常人的角度去考慮他!”秦山海一字一句的說道。
張繡點了點頭,臉上的苦意更深:“用一個正常人的角度去考慮……還能怎麼考慮,他就是一個毒販子唄,和其他的人沒什麼兩樣,在你們看來他就是壞人,全憑自己的心情去做事,我行我素,只要有利益就行,說實話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人看,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基本不怎麼說話,可能是……不屑和我這種身份的人說話,最多也就是吐槽一下今天他手下怎麼辦事不利,其實也不跟我說的很具體。我也沒心情去弄懂他到底在說什麼,之後就專心去做床上該做的事情,完事之後他便會離開,你要非要讓我說他的性格,應該說他的性格就是……沒有性格,其實相比之下,比那些動不動就動手的人強的多了,反正他不會無理取鬧,也不會把我當成洩憤的工具,我其實不止跟他一個人,跟其他人相比,他已經算是脾氣特別好的了。”
秦山海現在算是明白了,張繡為了毒品已經把自己徹底賣掉了,其實她真的很可憐,從小就在重男輕女的環境中長大,賺了錢之後還要拼了命往家裡寄錢,之後又染上了毒品,因為沒有錢往家裡寄了家裡就立馬跟她斷了所有的聯絡。
秦山海看著越說越面無表情的張繡,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秦山海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就跟張繡自己說的一樣,那個組織裡的成員又有什麼好人呢,打過一次她,已經算是脾氣好的了。
秦山海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問道:“你覺得他有擔當嗎?腦子好使嗎?是那種二世祖的性格嗎?”
張繡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似乎對這幾個形容詞無法做出判斷,她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他腦子?我覺得應該很厲害吧?反正他說話辦事什麼的都挺果斷的。別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他的事情很少告訴我,他就是提了幾個人什麼二哥三哥的,在處理事情上跟他有些矛盾,具體是什麼事情,我自己也沒認真聽過,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我就是辦好自己的事,也不會亂問亂說。”
秦山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發現張繡真的無法對馮鑫做出判斷,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只能暫且把她的話當成真的,馮鑫其實也跟她說了一些事,但因為她根本就不瞭解那個組織,她自己聽了也不去記。
其實站在馮鑫的角度去來說,當時也就是隨便說說,也沒想著張繡能夠回應什麼。
不過秦山海還是不死心:“你真的什麼都沒記住?說實話我不太相信,他跟你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你不可能什麼都不回應吧?”
張繡一聽秦山海說不相信她,一張臉頓時就緊張到漲紅,聲音不由得抬高了幾分:“我真的沒有記下來,只記得他一直提什麼二哥三哥什麼的,還有什麼出貨送貨,我也就記得那麼幾次,其實他說的次數很少,每次說這些的時候,都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也不是跟我說,就是思考的時候自言自語一般,他說那個傢伙就是王八蛋,我也當做沒聽見。警察同志,這一次我真的沒有撒謊,我向你們發誓,說實在的,我其實也不過只是他其中一個女人罷了,而且還是無足輕重的那個,算一算他來找我的次數都很有限。你們要想了解得多,應該去找馮鑫的正經女朋友,他那個女朋友跟他相處的時間比較多。肯定比我瞭解他。”
“正經女朋友?馮鑫還有女朋友?”秦山海瞪著眼睛說道。
張繡不停的點頭說道:“是的,是的,他有個女朋友,我曾經還見過一次,那次……是她想找我麻煩,我覺得她應該是想看看勾引她男朋友的到底是誰,當時她主動來找我,看到我後不屑的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