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布控(1 / 1)
秦山海壓了壓手,制止了眾人的談話,對司機問道:“同志,我們要用一下你車上對講機,最好聯絡一下院長。”
司機從檔杆旁邊的巷子裡拿了出來,開啟後開始聯絡醫院值班室。
“馮哲他們已經先開車去醫院了,這時候應該聯絡上了。”楊春茂知道秦山海的用意。
“再聯絡一下,穩妥一些。”秦山海答道。
兩分鐘後,司機聯絡上了醫院領導,蔣羌接過對講機和院領導開始溝通,怕馮哲那邊出現什麼意外,為穩妥起見,還是提前溝通一下,尤其是一會給趙晨做檢查的醫生。
但凡接觸到趙晨的人,都要把趙晨說成馮良,而且要把情況描述的較為嚴重,甚至可以說下了病危通知書,隨時可能病重不治。
這一次的機會湊巧也難得,只要好好的把握,就有機會引蛇出洞。
以馮鑫和馮良的感情,即便他不親自露面,也會派人來打探一下,起碼要弄清楚他哥到底病到什麼程度。
不管怎麼說,馮良都是那個組織的三把手,在那個組織裡也是地位崇高的人物,雖然那個組織心狠手辣,但對於馮良這種地位的人,應該也不至於完全放任不管。
救護車後車廂裡趙晨仍舊喊著疼,醫護人員已經給他打了吊水,在一旁安撫了幾句。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終於趕到了醫院,有醫護人員在等候,馮哲和幾個同事也站在急救通道旁邊等待,蔣羌很快下了車迎了過去。
馮哲對蔣羌點了點頭,雖然在車上蔣羌也做了安排,但還是怕出紕漏,此時看到馮哲點頭,心下才鬆了口氣。
醫護人員合理將趙晨抬了下來,去做全面的檢查。
馮哲和蔣羌都提前溝通好了,如果趙晨真的只是急性胃炎之類的話就好說。
雖然現在情況還沒有查出來,但因為趙晨年輕,出診的醫生也做了初步診斷沒大問題,所以大家也不是太擔心。
蔣羌沒來得及跟馮哲細說,安排大家去走廊的鐵椅子上先坐一會,自己來到醫院門口的公用IC卡電話處,撥通了縣局領導的號碼。
幾分鐘後,蔣羌打完電話,來到走廊處剛坐下,馮哲快速說道:“蔣隊,我跟值班的副院長溝通了,副院長跟那些醫生也說清楚了,只要有人來打聽,不管是誰都及時通知咱們。”
蔣羌點頭低聲道:“嗯,我剛剛給局領導彙報了,給咱們派了兩組刑警來增援咱們,主要任務是在醫院附近蹲守,只要發現有疑點的人都不會放過。咱們也要組織一下排班蹲守,儘量減少盲點。”
聽了兩人的話,秦山海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這一次就算抓不住馮鑫,也能釣到一條大魚。
蔣羌一番話給了秦山海提醒,他想立即去醫院附近蹲守,運氣好的話就能第一時間看見可疑之人,雖然他並沒有見過馮鑫,但他見過馮良,兄弟兩個差別不會太大,只要讓他見到馮鑫應該就會認出來。
成為警察也有一些時間了,見過的犯罪嫌疑人少說也有百八十個了,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些眼力的,正常人和有問題的人舉手投足間都能看出不同,他有這個自信。
商量過後,最終楊春茂和秦山海一組,潛伏在醫院附近觀察,蔣羌則去了醫院急診室等訊息。
趙晨身世其實挺可憐的,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父親嫌他累贅也從來都不管他,就算他現在進了拘留所,他家人一趟沒來看過,當初他剛被抓,按照程式必須通知趙晨家人,當時趙晨父親還態度蠻橫的說:“我沒他這個兒子,以後別給家裡找麻煩了,他就是死了也跟我們沒關係。”
當時負責通知趙晨家人的民警被他嗆的半天說不出話,天下的父母誰不疼自己的孩子,趙晨父親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對趙晨的所做作為已經絕望了。
這次趙晨進醫院本來是不想通知趙晨父親的,可醫院有規定,還必須要通知,牽扯到責任,要不然以後出了問題很難說的清楚,電話打了過去,蔣羌剛做了自我介紹,那邊一聽是警察,直接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蔣羌硬著頭皮又連著打了幾次,勉強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趙晨的父親在得知原委之後,竟然冷笑著說:“我說你們怎麼打個沒完呢?他死不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是想讓我掏錢給他治病?我告訴你們,別想從我口袋裡拿出一個子來!我一毛錢都沒有!”說完之後再次把電話結束通話。
蔣羌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也很無奈,警察這個職業特性決定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見慣了世態炎涼,但對於這樣的家屬,一點辦法也沒有。
而楊春茂和秦山海正站在醫院大廳靠外人最多的角落處,一直在仔細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醫院支援的兩個小組已經就位,都配備了對講機,一旦發生緊急情況,立即就能相互協作。
偌大的醫院,看似一如往常的人流,殊不知其中隱藏了很兇險的暗流。
“你說馮鑫會來嗎?”楊春茂靠著旁邊的大理石柱子問道。
“這個誰也說不準,不過我覺得來的可能性很大,因為我感覺張繡說的是實話,馮鑫應該有八成的可能會來,就算知道此次行動很危險,他也坐不住,畢竟是他親哥。”
楊春茂點了點頭:“只是我們站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就算馮鑫來了,咱們也沒見過他,怎麼認得出?”
“換位思考,站在馮鑫的立場應該怎麼做?我剛剛觀察過了,外面進來的人,要是想盡快的得知趙晨被送進哪個急救室,就得從前廳這邊打聽。”秦山海指了指寫著掛號處三個字的視窗說:“看那裡,人進了醫院想要詢問情況,下意識就要找穿白大褂的醫生,進了門距離最近的就是視窗裡的值班醫生,除了需要急救的嚴重病人,大部分來看病的會先掛號,然後問診做檢查,根據病情拿藥輸液或者住院,而來打聽事的跟他們有很大區別,進了醫院就會先問醫生情況,或者直接去二樓的病房找醫生或者護士諮詢,咱們已經放出訊息說馮良病的特別嚴重,在蔣隊的安排下,副院長給醫生護士開了緊急會議,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現在醫生都眾口一詞說馮良病的很嚴重,咱們的對手再狡猾,也不可能段時間就收買醫生,咱們這次的佈置應該很完善,我覺得應該不會出岔子。”
秦山海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但他自己清楚只是表面的輕鬆,其實內心很緊張,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之前數次失敗,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對以往的失敗總結教訓,大家都承認自身有失誤。
這一次有機會能直面對手,秦山海憋足了勁,聊天的同時也不住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即便出現緊急情況,他也有信心應對。
縣城城鄉結合部有一處舊樓,這棟樓建成將近二十年了,外面的牆皮都有不少脫落,如果站在這棟樓的外面看,一定會覺得這裡面房間肯定年久失修,破舊的不能再破舊。
甚至能隱隱感覺到一股發黴的氣味,但如果真的走進去嗎,隨意敲開一戶人家一看就會發現,根本就不像想象的那般。
不管樓道髒成什麼樣,但住戶家裡面卻乾淨整潔,地板統一都是用紅木鋪成的,中式的裝修風格,電器卻是最先進的,洗衣機電視機甚至空調電冰箱一應俱全。
就算縣中心豪華小區裡的房間都比不上這兒的,在最高一層六樓左邊那棟房子裡,雕花楠木的桌子上擺著一杯剛剛倒好的茶水。
一個看上去大約二十幾歲的男子,冷著臉雙手緊握,坐在楠木桌的左邊:“我一定要去。”
“你簡直是瘋了!都給你解釋一百八十遍了,你怎麼還是聽不進去!?你就算是去了又能怎麼樣?馮良是送進急救室搶救去了,你難道是醫生嗎?你去了之後馮良就會好了?”
馮鑫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我不是醫生!但我不能就坐在這兒什麼都不做,我哥現在性命危急!可能下一秒就要死了!我甚至連醫院都不去!這說得過去嗎?
沈三你別拿那些話來堵我!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我也知道我現在老老實實的坐在這兒才是最安全的!但我是個人啊!現在生死未卜的人是我親哥!我怎麼能就這樣安安心心的坐在這兒?
就算那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起碼在他有了萬一的時候,我還在離著他不遠的地方……”
沈三眉頭皺在一起,氣的臉色都漲紫了:“你能不能別這麼感情用事!你要是出了事,你哥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安心的!老大更不會放過我的。”
馮鑫冷笑一聲,眼神中劃過一絲輕蔑:“我知道你的為難之處,我一會兒去給她打電話,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告訴他醫院是我執意要去的,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沈三氣的伸出手指著馮鑫:“你少來這套!老大是什麼樣子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不管如何她當然不會怪你!你可是她的心頭肉!我呢?!你要是出了事她頭一次就是撥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