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眼裡只有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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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到之後,技偵已經封鎖了現場,秦山海和馮哲都帶上了專業手套,這兒是縣城郊區的臭水溝,屍體並沒有直接扔到臭水溝裡面,而是很隨意的扔在邊兒上。

陳小莫身上穿著衣服,全身泛著不正常的白色,手腕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痕,上面還殘留著發黑的血塊凝結,法醫老陳一邊檢查屍體一邊跟秦山海講解情況。

“這孩子腹部有刀口,曾進行過簡單的縫合,我覺得這起案子應該與之前的案子有聯絡,也是跟販賣器官有關。”

秦山海聽到這話,臉色變的更難看,陳小莫的死跟販賣器官案子有關!又是那些人!這讓秦山海恨的牙根癢癢。

這孩子才多大?秦山海相信陳小莫絕對不是自願的,肯定是被誘拐進去的,然後被逼迫被威脅,不得已才會販賣自己的器官。

現場仔細搜尋一遍,除了找到兩個有疑點的腳印外再無其他,回去的路上,每個人都顯得很沉默,如果是其他的案子,路上大家還會討論熱烈討論,可這個案子讓每個人都覺得很沉重。

照片上的陳小莫,有著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開朗,雖然日子不好過,可因為有一個愛自己的奶奶,所以仍舊健康的成長著,他肯定想象不到自己就這麼死去。

秦山海之前跟黃老太太聊過,黃老太太說自己沒有生大病,家裡並不需要馬上有一大筆錢,陳小莫應該不會因為急缺錢而去做傻事,估計就是被那群人給欺騙了,結果卻走上了一條絕路。

回到辦公室之後,蔣羌也從看守所回來了,孫富貴最後承認自己的確撒謊了,說孫聰回來之後就告訴他,現在面臨著一個緊急的情況,要是不想讓他死的話,就必須要對警方撒謊。

這些話蔣羌一個字都不信,對孫富貴的懷疑更深了,事到如今,孫富貴竟然還在撒謊,這說明孫富貴肯定隱藏了大秘密,之後不管蔣羌怎麼問,孫富貴都只有這一個說法,蔣羌無奈只好結束了審訊。

沒想到出來之後卻得知陳小莫已經死亡的訊息,蔣羌聲音低沉的說:“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破案!他們這群人……簡直卑劣至極,甚至比那些毒販子還要可惡。他們挖掉器官之後,就會直接動手殺人,行事如此殘忍,這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了。”

秦山海輕輕嘆了口氣:“老陳已經去做屍檢了,他說初步的屍檢結果一會兒就給我們送過來,咱們現在馬上要調查的話,只能從那通電話和那五萬塊錢開始查起。”

蔣羌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頹廢的坐回了座位上,這個案子越來越嚴重了,已經死了四個人了,每一個死的都特別悽慘。

秦山海坐在辦公桌前,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案子上,回想現場看到的場景,突然開口說:“陳小莫死亡時間至少已經一天,可是身上怎麼沒有明顯的屍斑?”

馮哲回答道:“應該是身體裡的血液不多,剛剛我看陳小莫的身體呈現不正常的白色,還有他手腕的上……”

話說到這兒,秦山海已經明白了,屍斑是由於人死後血液迴圈停止,心血管內的血液缺乏動力而沿著血管網墜積於屍體低下部位,屍體高位血管空虛、屍體低下位血管充血的結果。

說白了,屍斑是血液呈現出來的,如果把血液放出去一大部分甚至全部,自然就不會形成屍斑。

再加上陳小莫手腕上的刀傷,絕對已經割開血管,流出來的血肯定不少。

杜文斌皺眉問道:“陳小莫是自殺死亡嗎?”

秦山海搖了搖頭說:“現在不確定,當時陳小莫給黃老太太打的最後一通電話說,只要他再堅持一下,老太太就能拿到一筆錢,這個堅持一下到底在堅持什麼?咱們要搞清楚。”

楊春茂欲言又止道:“咱們現在……該通知家屬了,可我覺得……黃老太太應該接受不了。”

蔣羌皺了皺眉頭:“要不然咱們通知白桂琴吧,她再怎麼說就是陳小莫的親生母親。”

“通知她?!誰知道她來了之後會說什麼,還會不會向老太太要錢?”楊春茂一想起白桂琴就一肚子氣,雖然法律上來說,白桂琴和陳小末是直系親屬,但楊春茂根本沒把白桂琴當成一個母親。

蔣羌無奈的說道:“不管怎麼說,白桂琴都是陳小莫的親生母親,這件事她是有知情權的,黃老太太咱們也……也要通知,畢竟山海之前答應過老太太,不管怎樣結果都會先告訴她的。”

通知白桂琴他們一點壓力都沒有,但是要把話傳到老太太那邊,他們真的很害怕老太太會因為這件事而承受不了,可若是不告訴又覺得對不起老太太。

秦山海皺了皺眉頭:“算了!我現在去一趟老太太的家,親自把這個訊息告訴她,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我也可以勸著。”

楊春茂直接站了起來收拾東西:“你別去了,我跟著小杜去吧,你留下來繼續盯著案子。”

秦山海見楊春茂都收拾好了,便也服從的安排,事實證明老太太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堅強,雖然痛苦不已,但因為還有一個小孫子在,她到底還是撐住了。

黃老太太身體還算硬朗,但仍舊覺得心口疼,把黃老太太帶回縣局的這一路上,楊春茂能清楚的感覺到她老人家是撐著一口氣來的。

她沒說太多,一路上都是楊春茂與杜文斌在寬慰老人家的心,但她應該是沒聽進去多少,回到縣局之後,楊春茂他們才發現白桂琴竟然比他們來的還快。

今天白桂琴穿的一身大紅色臉上還畫著濃裝,即使親生兒子死了,臉上仍舊沒多少悲傷,黃老太太一看見這個女人心裡那口氣便憋的更難受了。

白桂琴看見黃老太太也來了,先是冷哼一聲,不屑的看了一眼,然後便開始裝模作樣。

“我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被別人給害死了?我兒子這個人啊,平常特別的老實,連跟人打個架都不敢,肯定是哪個嫉妒心強的,把我兒子給害死了。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把我兒子的死調查清楚呀,讓那個害死我兒子的人坐牢,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我要讓那個人拿出一百萬來給我,我這個兒子對我特別的好,特別的孝順,就算是一百萬,也填充不了我的痛苦!”

說完後,白桂琴便哭哭啼啼的拿袖口抹著淚,但大家看得清楚,她一直在乾嚎,眼淚根本就沒流下來。

在場的都明白,聽得出白桂琴這些話的重點是在哪兒,恐怕不是想要調查清楚兒子的死,而是想要賠償金吧?

她倒是算得門清,一張口就要一百萬,之前那副三不管的模樣,竟然還有臉說她跟兒子的感情好?

之前白桂琴的所作所為已經令人作嘔,她今日所說的話甚至讓人覺得可笑,兒子如今都已經死了,她眼中還只想著錢,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母親嗎?

黃老太太氣得雙手顫抖,指著白桂琴說道:“你就知道錢!我告訴你,就算是賠了錢,你也別想著拿走一分,我就算是不自己用,我也捐出去,我就算是給狗我也不給你!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像你這種沒有人性的婦道人家,你到底還算不算是一個人?你兒子現在都已經死了,你心裡還只算計著錢!”說完喘著粗氣轉頭對一眾警察說:“警察同志,你們就不應該讓這個人來!她來到這兒除了添亂還會幹什麼?我那可憐的大孫子現在都已經死了,他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更傷心的,這算什麼事啊!”

說到這兒,黃老太太實在是忍不住,眼淚如同泉湧一般流了下來。

白桂琴不為所動,依舊揚著下巴,翻著白眼滿是不屑的說:“我不談錢那談什麼?我應該談什麼,人都已經沒了,辛辛苦苦養這麼大,都不能談錢嗎!照你這個意思,人死了連錢都不能要嗎?我十月懷胎把他給生下來,那麼的辛苦,還要培養他長大,這得扔出去多少錢啊?他現在死了不能給我養老了,我就不能拿點錢來慰藉一下我自己,我說你個老太婆,非要把自己裝得那麼清高嗎!”

這話屬實太過難聽,黃老太太說的對,這種女人眼中只有錢,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楊春茂皺著眉頭怒斥:“你能不能閉嘴?你生孩子只是想培養一個給自己生財的工具!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

白桂琴冷冷的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別把自己說的那麼清高!你們活著不需要錢嗎?現在做什麼不需要錢?我要精神損失費,這一點哪有錯?!我自然心疼我兒子,畢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是不管怎麼心疼他現在都已經死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呢?你們現在有沒有找到兇手?你們警察干什麼吃的?我兒子的社交很簡單,也沒什麼朋友,你們只要隨便查一查,就應該能把兇手給揪出來!你們不趕緊去給我抓兇手,還有工夫在這責備我?”

這些話毫不講理,似乎抓到兇手跟買菜做飯一樣簡單,像是到地方抓回來,就能賠錢給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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