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觀察入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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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海從來都不是一個愛流淚的人,以前就算是遇到了再困難的事情,也沒掉過眼淚,但這一次他有些忍不住了。

“還是不要把這件事的真相告訴黃老太太了,我們都接受不了,何況是她?這太殘忍了,那五萬塊錢,就是陳小莫的賣命錢!”

楊春茂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我們一定要抓住那群人!一定要把那些人全部都送進監獄裡!如果不是我身上穿著警服,我一定會先海扁他們一頓,揍得他們親爹親媽都不認識了,然後再把他們送上刑場!”

楊春茂這話說的並不是氣話,他本性善良、嫉惡如仇,連楊春茂這種和善的脾氣都抱不住火,在場的哪一個人不是義憤填膺?

但冷靜下來又想,他們是警察,這種極端的辦事方式不可取,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讓人憤慨,殘忍的事情他們並不是沒有見過,可這麼殘忍的事情,他們真的是頭一次見。

馮哲搖著手中的鋼筆,聲音嘶啞:“這難道還是茹毛飲血的奴隸社會不成?都已經現代社會了,竟然還不把人命當回事兒,這種事情我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蔣羌拿著桌子上的鋼筆,使勁往桌子上敲了敲:“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人都有,那些靠著非法手段走上富豪之路的人,本來就沒有多少人性,有了錢之後便想著玩點刺激的,越刺激的越好!賭命這種事對於我們平常人來說難以想象,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是找尋刺激的一種玩法,會讓他們荷爾蒙暴漲,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樣!以前我也聽老民警跟我說過類似的事情,不過這些事情並不是發生在國內,我本以為這種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在國內,可我還是低估了人性這兩個字!”

杜文斌忽然冒出了一句:“那張獨眼是不是因為賭命才死的?被挖掉腎臟之後,給他服用了毒藥!看看什麼時候能毒死他?”

秦山海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吧,如果張獨眼也是因為這個才死的,那他身上也應該有和陳小莫身上一樣的字才對。你說到這兒倒是提醒我了,這兩個案子都有一些共通之處,比如說拋屍地點,感覺他們扔屍體特別隨性,像是故意讓我們看見的一樣!如果我是犯罪者,肯定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把屍體燒掉,毀屍滅跡才好。就這麼大模大樣的扔在橋墩底下或者臭水溝旁邊,連遮掩一下的意思都沒有,遲早會被人發現繼而報警的,他們就沒考慮過後果?他們就不怕被我們知道?或者說他們這樣做是為了挑釁我們?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這麼無聊吧?”

蔣羌跟楊春茂同時點了點頭,楊春茂語氣堅定的說:“你說到點兒上了!他們拋屍的地點太過隨意,似乎根本不怕我們發現,一點沒把我們放在眼裡,這很不合常理。”

蔣羌仔細思考了一會:“這種賭命的方式肯定不是第一次,就剛剛孫富貴說話的那個語氣來判斷,那個地下賭場裡,肯定每天都上演同樣的事情。死的人也不只是一個兩個,但為什麼偏偏陳小莫的屍體被扔出來讓我們給發現了?他們難道真是向我們示威?”

“我覺得是,不然根本沒辦法解釋,這幫兔崽子也太猖狂了!”吳宏偉摩拳擦掌。

秦山海使勁晃了晃腦袋,仔細想了想說:“處理張獨眼和陳小莫屍體的人,可能是同一人,我覺得只要有個心眼兒的人都不會這麼做,一開始咱們還不理解,扔張獨眼屍體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心思,現在又添了一個陳小莫。兩人的情況基本一致,同樣都是隨意的扔在野外,連拿東西遮掩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生怕別人瞧不見似的。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大問題,咱們得好好研究一下,之前孔昭林跟我們說過,趙權曾經說把張獨眼帶走的人是他的死對頭,我們可以根據這個線索去仔細的追查一下!”

“這條路可以試試。”蔣羌點了點頭。

不過杜文斌又接著說:“這一點咱們可以先緩緩,孫聰那邊不是還沒有審完嗎?我覺得孫聰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楊春茂縝密的分析道:“你說的對,孫富貴為了維護兒子,把孫聰美化了不少,說孫聰是被騙進去賭博的,這根本就是狡辯。孫聰的作案手法來看,他根本不怯場,心理素質絕對是過硬的,怎麼會那麼輕鬆就被人騙去賭博?那小子的手段咱們都看到了,當著警察的面開槍滅口,這是一個孩子能做出的事?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孫聰也是一個喜歡刺激的人,而且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孫聰射擊趙權的位置,是在對面的三樓!雖然隔得不是很遠,但當時是夜間,附近的路燈燈泡也老化了,亮度並不高,射擊條件極差,他就是藉著路燈燈光對趙權射擊的,一槍命中心臟!咱們在座的每個人都開過槍,手槍的射程和精度並不高,即便是經過訓練的射手,在那種燈光條件、那種距離之下,也很難打中人形靶位,更何況命中拳頭大的心臟!由此可以斷定,孫聰絕對不是運氣好,大家可以仔細回憶一下當時的場景,孫聰自己很確定擊中的位置是心臟!殺手在射擊完之後,要先判斷對方是否中槍,才會離開現場。我們當時的反應很快,趙權中槍之後就後仰著倒地,老吳直接就把趙權護住了!也就是說,老吳成功遮擋了孫聰視線,孫聰當時想要確認趙權中槍的位置就很困難,所以孫聰開槍的時候非常自信,相信可以一槍命中心臟,所以他扣動扳機後迅速離開!他如此自信,就是因為他對自己槍法的信任,咱們現在這個社會,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接觸到槍支?孫富貴把他兒子描繪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這根本就是扯淡!”

“對!老楊還是經驗豐富,比我們觀察的仔細。”馮哲接著忿忿說道:“那孫富貴為了維護兒子,一句實話沒有!他兒子槍法這麼好,能是普通人嗎?哪個幹正事兒的老百姓會去練習槍法?我們揪住這小子的背景深挖一下,咱們肯定能挖出更大的東西來,這小子肯定不簡單!”

秦山海對楊春茂的一番話非常佩服,“對,我很認同老楊的說法,孫聰身上的事肯定不少,我現在有種感覺,孫聰就是他們的一員!是專門負責滅口的,出手殺人不是一件小事,孫琪絕不會隨便安排個人去做,他首先得保證這個人做事利落,槍法還得很準,逃跑還得很快。”

“我們一開始還是小看了他,當初把他從外面帶進來的時候,他咋咋呼呼的,說起話來也像是沒腦子,當時我就把他的智商往低了想,現在看來,是低估了他!”

蔣羌苦澀的笑了笑:“不光是你低估了他,我也低估了他,對他的提審不能耽擱,更也不能草率,我們得有個計劃,商量一下要怎麼對付他才好。”

因為這件事,秦山海放下了其它的事,一下午都在構思要怎麼讓孫聰說實話,現在孫聰並不知道警方已經把他參與賭命的事搞清楚了,應該利用這一點來對付孫聰。

其他人同樣也在思考,可相對於別人,杜文斌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一會兒在紙上寫寫畫畫,寫孫聰的事情,一會兒又心煩的把紙扔在桌子上,再拿起一張紙來寫周月的事。

因為秦山海的辦公桌跟杜文斌捱得很近,秦山海只要一個轉頭,就能看見杜文斌在紙上在寫什麼。

杜文斌不住的唉聲嘆氣,秦山海的思路被打亂了。

杜文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沒注意到秦山海已經把頭轉過來了。

秦山海越看越心驚,抬頭掃了一眼其他人,好在別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他壓低了聲音在杜文斌的耳邊說:“你真的去跟蹤她了?”

杜文斌正沉浸在自己的腦海中,嚇得全身打了個冷戰:“大哥,你幹嘛啊?嚇死我了!”

秦山海意有所指:“看來你還是不放心她,所以去跟蹤了?”

周月的風評不怎麼好,再加上她一直花錢無度,最重要的是,她花的是杜文斌積攢的錢,這讓單位所有人都對周月有意見。

秦山海曾經勸過好幾次,杜文斌只是沉默,似乎並不相信那些風言風語。

但也有一句老話叫做無風不起浪,杜文斌能感受到別人的目光,就想了個並不光彩的辦法,去跟蹤一下週月,看看她平常都在幹什麼,是不是真如大家所說的那樣不簡單。

因為秦山海在紙上看見杜文斌寫了幾個賓館的名字,並在賓館旁邊寫上了周月兩個字,這不讓秦山海聯想起了一些事。

杜文斌臉色鐵青,他本不願意讓這些事情暴露在別人面前,可秦山海畢竟是從一個鎮上走出來的哥們,比其他人親密得多。

“不……不是這樣的,你別亂說,我這麼寫不是因為我在那兒看見周月,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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