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抓回來(1 / 1)
當時衝進去,蔣羌也注意到那些賭徒的表情,那是發自內心的驚恐和緊張,是演不出來的。
蔣羌皺了皺眉頭,他覺得秦山海說的不錯,那些賭徒根本沒料到警察會忽然衝進來,可倉庫裡的情形又說明裡面的人早一步收到訊息,一瞬間倉皇逃竄出去。
可關鍵的問題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在準備進攻之前,就已經佈置警力堵住了夜總會前後的出口,他們就算是察覺到了危險,也根本逃不出來,那這件事情就很矛盾。
秦山海深吸了口氣,語氣很凝重:“肯定是出問題了,這裡面肯定有我們沒想到的情況。底下的那群賭徒並不像是知道警察要來,而倉庫裡那凌亂的場景又代表著,裡面的賭徒收到了警察要來的訊息,在幾分鐘內倉皇逃竄,甚至連展臺上的人都沒有帶走!
那就代表著倉庫裡的人,在警察沒有進入夜總會的時候,就已經從地下室出來了,可他們是從哪兒出來的?再一個,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行動的時間?為了防止被他們發現,咱們可是分了好幾輛車,拐了幾個大彎才來到夜總會的路上,耽誤了這麼長時間,為的就是不讓他們發現,可最後他們還是逃了!”
兩人對話間,都透露著狼狽,秦山海越說越煩躁,臉上猶如塗上了一層黑漆,心口一股股抽的生疼!
當冷靜下來仔細分析,秦山海知道,這次又慢了一步,就是短短的幾分鐘,那群最重要的目標,已經消失在他們視線之內!
蔣羌的眉峰緊緊皺起,他與秦山海一樣,都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難道倉庫裡的那群賭徒,現在還在這個夜總會里面?”
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他們現在無法確定,倉庫裡的賭徒是不是從地下室逃了出來,也就無法確定,他們現在還在不在這個夜總會里面。
自始至終,都有民警在地下室唯一的入口守著,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人出入,既然沒有不再地下室,那就在他們進入地下室之前,倉庫裡的人就已經逃出了地下室!現在早已經沒了蹤影,最為重要的目標抓捕目標丟失,也意味著這次行動的失敗。
“我覺得,恐怕不在了,附近就是鬧事,隱入人群太簡單了。”秦山海搖頭苦笑,眼神中慢慢布上一層迷茫的神色:“這次我們又出岔子了,到底是哪兒出的岔子?!我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每提出一個意見都在心裡掂量幾遍,都這樣了還能出問題,到底是我們能力不夠,還是那群人太過狡猾?”
蔣羌明白秦山海的心情,他此刻也很沮喪,無奈的笑了笑:“你先彆著急,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我們挨個的盤查一遍,應該能獲取一些線索!”
夜總會附近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旦逃走,他們很難找得到,而且對方都是老油條,這一次肯定驚了,一時半會不可能露面,怕的就是這種情況,太被動了。
秦山海握了握拳頭,閉上眼睛,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他們在夜總會內忙活了一夜,重案組的每一個成員都沒有合過眼,即使累到頭暈眼花,審查工作仍舊在進行!
這一晚上,把夜總會內扣下的一百多人,統一篩查了一遍,身上有嫌疑的都被控制住,再加上那些地下室內的賭徒,一共有七十多人,被他們帶回了縣局。
完成了第一遍篩查,第二遍馬上開始,每個人都知道這件事情耽誤不得,一旦出手就必須要快準狠!
醫院那邊的事情馮哲在盯著,秦山海他們則留在縣局,對那七十多人進行進一步的甄別訊問!
為了能儘快完成訊問,蔣羌把人分為兩組,一組對那些地下室內的賭徒進行篩查,另一組則對夜總會內身上有嫌疑的人進行訊問。
秦山海被分在了第一組,這是一項繁雜又枯燥的工作,已經累了一天一夜,仍舊沒有絲毫睏意。
再審問那些地下室裡的賭徒時,秦山海的雙眼早就已經佈滿了血絲,有幾個賭徒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還一臉巴結的說讓秦山海要不然去休息休息,當警察很辛苦之類的恭維之辭。
這些話聽在秦山海耳朵裡顯得格外刺耳,如果沒有這些賭徒,他們也不至於這麼鬧心。
這些賭徒大部分都是衣冠楚楚,看起來成功人士居多,來到局裡後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大部分是抱‘著罰點款別拘留’的態度,感覺參與賭博並不是大事,甚至還試圖跟民警攀交情,說認識這個隊長,認識那個領導的,蔣羌聽的心煩,讓他們全部面朝牆站著才算消停。
秦山海攥著鋼筆皺著眉頭,對著一個戴眼鏡穿西服的男子問道:“我再問你一遍,倉庫的事情,你一點都不知道?”
西服男子苦著臉說:“警察同志,我都說了無數遍了,我真沒進去過,我是被我朋友帶到地下室去的,就小玩了兩把,我根本都沒有資格去倉庫,能進倉庫裡面玩的,都是那些身份很神秘或者大富大貴的老闆,我的確手裡有兩個小錢兒,但跟那些人一比,根本靠不上邊兒!這個地下賭場管理挺嚴格的,像我這樣水平的就只能在外面玩玩,我也特別好奇,那個倉庫裡到底有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有一次我還故意靠近去看,在入口處就被保安給攔住了,雖然說的挺客氣,但我也知道是進不去的,對了,我還看到過,那次有個賭場的工作人員,是個小年輕,好像是新來的,可能不瞭解情況,就往倉庫方向去,被保安抓著衣服領子揪出來了,還警告小年輕說,睜大眼看清楚路,如果再亂闖就直接打斷腿,從那之後,我來玩就在大廳,也不敢往那倉庫靠了!”
“倉庫裡玩的大?所以管得嚴?”秦山海問道。
西裝男子繼續答道:“我覺得應該是,說實在的,我去那個地方就是消遣娛樂,玩的不大,那個倉庫他們諱莫如深,弄的很神秘,我知道自己的斤兩,我是去玩的,不想惹事,所以裡面的事我是一點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進入倉庫裡的人,都顯得特別興奮,摩拳擦掌的好像裡面有特別刺激的玩意。”
秦山海一邊聽著西裝男子敘述,一邊在本子上記下,這是他審問的第五個人了,幾乎每個人的說法都差不多。
他們知道倉庫裡經常聚集著一夥人,但是那夥人的身份很特殊,從社會地位上來說比他們要高階!
只要夠資格進去的人,都表現出了興奮,好像裡面有更刺激的賭局,比外面要好玩很多。
秦山海自然知道,進倉庫的人是參與賭命,比外面正常的賭錢要刺激,很多人都好奇,但又不敢靠近。
可見地下室的掌控者,對保密性看得很重,平常不讓普通賭徒靠近,也不讓他們知道里面有什麼,所以他們也只能好奇加興奮,但卻永遠也接近不了那個倉庫!
秦山海嘆了口氣,已經沒心思繼續問了,這些抓到的賭徒中,並沒有值得注意的人,都能查得到身份地址,都是一些公司的經理或者賺到些錢的小老闆。
“好了,最後幾個問題,昨天你是什麼時候去的地下室賭場?你在地下室賭場玩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有一批人從倉庫裡衝出來往上走?或者衝出來跟你們混在一起?”秦山海繼續問道。
西裝男子搖了搖頭:“我是吃了中午飯後,去的地下賭場,我倒是看見有不少人進倉庫,但卻沒有看見有人出來。從我在那兒玩開始,直到你們衝進來,倉庫裡都沒有出來過人。”
秦山海閉上了雙眼,心情有些沮喪,按部就班的問:“你仔細想清楚了再下結論,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要負責任的,你如果撒謊或者故意給誰打了掩護,將來要追究你法律責任,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西裝男子聽到秦山海忽然嚴肅的語氣有些吃驚,他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說:“沒有沒有,我沒有撒謊,我也沒想著給誰打掩護,我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信你問問被人,大廳裡不止我一個人,別人都沒看見,在你們衝進來之前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在跟別人閒聊天呢,沒有下賭注,那段時間我真沒看見倉庫裡有人出來,警察同志,我懂法,我拖家帶口的,可不敢包庇誰,就盼著趕緊處理掉這個事,以後我都不賭博了。”
秦山海看了他一眼,又是這樣的回答,都是固定答案,幾乎每個人都是這麼說,只是看見有人進去了,但卻沒看見有人出來。
經常在那個賭場裡玩的,都知道那個倉庫只有一個門,從那個門進,也從那個門出來。
可恰恰是行動的當天特別詭異,都看到有人進去,就是沒看到有人出來,直到警察衝進去開啟倉庫的門,卻已經人去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