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殘忍(1 / 1)
王富強從新落回地面,天際的那把巨劍也瞬間縮小,帶起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王富強身後。
剩下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面色難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王富強左右看了一眼,卻根本不理會這些人,而是徑直的走向那名被白芷控制著的侍女。
隨著王富強走回,白芷便撤掉了禁制。
這侍女直接落到地上,因為氣機還沒完全恢復,所以直接摔在地上。
王富強出現在她面前,沉聲問道:“天衍閣是個怎樣的存在?”
這侍女冷哼一聲,冷笑道:“天衍閣的強大,豈是你一個小小劍氣山河的劍修能夠理解的。”
王富強冷聲道:“不想受苦,就好好說話,否則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這侍女一愣,似乎真被王富強這句話給嚇到了,所以開口道:“整個天衍閣,像我這樣的修士,至少一萬。”
王富強一愣,說道:“是挺強的,還有呢?”
這侍女接著道:“天衍閣的閣主,是一位可以比肩神明的大能。”
王富強一愣,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再問。
這兩個回答,就已經夠了。
所以天衍閣是一個很強大的勢力,其門下修士,至少有一萬這侍女一般的可怕存在,一萬數量並不多,但也不少,一萬個這侍女一樣修為的修士,已經不是一個數字可以說明的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可以比肩神明的天衍閣閣主。
什麼是神明,王富強當然清楚,因為他前後已經遇上了兩次,第一次只是一尊法相金身,卻讓他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紅菱白芷,他現在已經死透了,第二個是太極門那位祖師爺。
雖然他當時只用了一劍,就直接將這位太極門祖師爺斬殺,且是神魂俱滅,但他用的,是整個劍氣山河的劍道傳承和氣運,就相當於是整個劍氣山河的修士同時出手,所以才能將這位太極門的祖師爺鎮殺。
那一劍有多強,用王富強的話來說,那就是那一劍或許就是他這一生最強的一劍,這也就是說,哪怕他今後變得再強,修為再高,也無法在使出這樣強的一劍。
由此可見,所謂的神明,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拋開天衍閣數萬強者不說,光是那位可以比肩神明的閣主,就不是小小的蘊靈門能夠對抗的。
王富強眯著雙眼,陷入沉思。
一旦天衍閣真的對蘊靈門展開報復,就算是擁有那方遺蹟的庇佑,怕是也無法保全蘊靈門,除非他還能再使出那種可以直接鎮殺神明的一劍。
這侍女似乎覺得自己看到了王富強心中的恐懼,冷笑道:“知道害怕了吧,你先前不是很囂張?”
王富強磚頭看了她一眼,就像是看一個白痴,淡然道:“我怕不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怕不怕。”
這侍女一愣。
王富強接著道:“所以你最好想想,怎麼才能抵擋天衍閣的報復,否則第一個死的,必然是你。”
這侍女冷聲道:“你覺得我會怕死?”
王富強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不怕死,你也不例外,只是你覺得你不怕死罷了,你會這樣覺得,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死亡。”
這侍女撇了撇嘴。
王富強接著道:“我可以讓你清楚的認識到,什麼是死亡。”
說完一抬手,這侍女直接被王富強抓在手中,然後王富強直接離開蘊靈門,向著東邊而去。
玄陽宗東邊,此刻無數冥界魔物正聚在一起,然後一道人影突然從天而降,直接摔在這些魔物之中,是一個女人,做侍女裝扮。
這女人落下之後,無數魔物明顯嚇了一條,所以退開了一些距離,當他們看到這侍女之後,頓時露出貪婪的兇光,然後全都向著那侍女衝去。
天際之上,王富強懸空而立,淡然道:“好好享受。”
這侍女看著周圍那些魔物,面色蒼白,嘴唇發紫,但好在王富強並沒有限制她的能力,所以她根本不用想,直接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開始跟那些魔物廝殺。
這侍女的修為很強,甚至要在王靜玄之上,直逼季長河那樣的實力,所以法寶揮動,無數魔物瞬間直接被震成飛灰,但她再強,終究不可能一口氣將所有魔物全部殺死,所以面對不斷湧來的魔物,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不斷揮著手中法器。
王富強就這麼懸停在半空,根本不在乎這女人能斬殺多少魔物,也不在乎她會不會死。
好幾次這侍女想要逃走,然都會被王富強直接一劍鎮壓,從新回到那些魔物的包圍之中,而且王富強下手沒有任何留手,讓她受了不輕的傷,幾次之後,傷上加傷,再應對那些魔物,更是艱難。
一次又一次的法寶揮動,很快這侍女便有些力不從心,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揮動了多少次法器,也不知道斬殺了多少魔物,可那些魔物依舊源源不斷的湧來,就像是怎麼也傻不乾淨。
終於,她右手將法器揮出,卻被一頭魔物瞬間衝上來咬住,頓時被撕扯下以塊血肉。
這侍女發出一聲慘呼,一掌將這頭魔物鎮殺,但後背又被一頭魔物的利爪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鮮血如注,不斷噴湧而出。
王富強依舊看著,不為所動。
你們不是自稱神仙嗎,不是最看不起這些所謂的骯髒之物嗎,那就讓你們死在這些魔物之中,被這些魔物蠶食身軀靈魂。
這侍女又斬殺幾頭膜物之後,明顯已經力竭,就連手中的法器都直接脫手而出,瞬間被魔物淹沒。
沒了法器,所有魔物頓時是無忌憚,瞬間就將這侍女完全淹沒。
天際之上,王富強依舊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魔物不斷吸食這女人的軀體和神魂。
“救我!”
潮水般的魔物之中,傳出那侍女的求救聲。
王富強就好像什麼也沒聽見,依舊沒有任何舉動。
慘叫,哀求,讓人聽了忍不住渾身顫抖。
但王富強就像是一尊沒有任何情感的木偶,踩著飛劍,毫不動搖。
終於,哀求之聲漸漸減弱,最好完全消失。
王富強怒喝道:“走開。”
話音落下,手中斷龍刀直接斬下,刀光如日光,瞬間席捲整個魔物群,無數魔物發出淒厲的慘嚎,瞬間被這刀光衝擊的灰飛煙滅。
王富強直接落下,將已經不算是人的侍女提起,沖天而起。
玄陽宗。
王富強帶起一道流光,直接出現在城樓之上,然後將手中血肉模糊的侍女直接扔在城樓之下,面無表情。
這侍女此刻已經氣若游絲,周身上下很多地方甚至已經露出白骨,神魂聚散不定,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幾名鎮守玄陽宗的強者趕過來,看到是王富強之後,都鬆了一口氣,當看到那個比魔物還像魔物的侍女時,都皺著眉頭。
王富強直接開口道:“找個地方弄點藥把她泡起來,恢復得差不多之後,帶她來見過。”
這幾名強者點了點頭,走向摔在地上的侍女,卻實在伸不出手,但那位師叔祖都已經下了命令,他們遲疑了一會之後,還是隻能將這侍女抬起,顯得小心翼翼,似乎生怕給她弄散架了一般。
王富強轉身,看著東邊的天空,心思沉重。
一旦天衍閣真的展開報復,他又該如何抵擋,蘊靈門又該如何抵擋?
王靜玄很快來到城樓之上,先是行了一禮,然後問道:“小師叔。”
王富強轉過頭,說道:“蘊靈門的情況暫時解決了,但……”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但最後放跑了一個人,所以用不了多久,蘊靈門怕是要遭遇前所未有的衝擊,甚至很可能……”
王靜玄一愣,點頭道:“都是命,或許這就是輪迴之劫。”
王富強一愣,搖頭道:“沒有這種說法。”
王靜玄皺著眉頭。
王富強接著道:“我打算在對方報復之前,去一趟元央界。”
王靜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但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最後說道:“小師叔萬般小心。”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張劍湖和阿紫,就暫時交給你照看了。”
王靜玄點頭道:“小師叔放心。”
王富強沒有再言語,等著紅菱白芷的到來。
當天傍晚,紅菱白芷回到玄陽宗,還有那匹月白龍馬。
第二天一早,王富強直接將那名侍女扔在月白龍馬的背上,然後離開了玄陽宗,往西而去。按照王富強的猜測,劍氣山河墜落之後,跟元央界融合之後,應該是在元央界的東邊,而在假期山河的東邊,就是妖族天下,北邊則是冥界,所以西邊,應該才是元央界原來的地方。
一匹馬,馱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一個男人,兩頭大妖,就這麼往西而去,有那麼一點上西天去真經的意思。
只是王富強的計劃還是被打亂了,因為他才離開玄陽宗沒多久,就有一名白煙樓的修士追了上來,看起來這名修士這段時間應該都在趕路,而且趕路的距離遠比從白煙樓到這裡要遠。
他應該是先到蘊靈門,知道自己不再蘊靈門之後,又去了玄陽宗,得到自己已經西去之後,所以又從玄陽宗追了過來,所以當他追上王富強的時候,就算是修士,也差點累死,直接就摔在王富強身前,就這麼昏迷過去。
王富強看著這個白煙樓的強者,眉頭緊皺,讓白芷先將他從地上扶起來,然後從身上取出幾枚丹藥給他灌下,開口道:“看起來,白煙樓應該是出現了什麼巨大的變故。”
紅菱點了點頭,問道:“那現在怎麼辦,還去不去元央界了?”
王富強陷入思索,有些為難。
他之所以去元央界,是想了解一下元央界那邊的情況,特別是瞭解這所謂的天衍閣,帶著這個侍女,就是為了能夠更快的熟悉元央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現在白煙樓出現了變故,於情於理,他都不能不管。
之前對抗冥界,白煙樓雖然沒有出力,但卻拿出了不少東西。
當初說好的五宗聯合,對抗玄陽宗的時候,白煙樓也出力不少,那個時候就有約定,一家有難,其他各家必然要出手幫助。
而且白煙樓那位少樓主,對王富強的情誼,王富強也都看在眼裡,放在心裡,不可能無動於衷。
最主要的一點,因為之前斬殺太極門祖師爺那一劍,讓他跟劍氣山河形成了一種類似契約的存在,劍氣山河幫他斬殺太極門那位祖師爺,幫他對抗神族,幫他破開這個天地間的所有規矩,但他必須要作為劍氣山河的守護神,守護所屬於劍氣山河的每一個人。
所以不論是白煙樓還是蘊靈門,亦或是玄陽宗和太極門,有了危險,他都不能坐視不理,這是情理,也是責任,更是不能違約的約定。
王富強撥出一口氣,說道:“先去白煙樓,等他醒來之後,看具體是什麼情況,再做決定。”
紅菱點了點頭。
然後眾人便直接離開地面,選擇御空而行,一路上幾乎沒有任何停留。
幫助白煙樓是大事,耽擱不得,前往元央界也是大事,同樣耽擱不得,如今兩件事都要處理,所以更是要爭分奪秒。
半道上,那名白煙樓的強者幽幽醒來,也將白煙樓面臨的情況跟王富強說明。
白煙樓所面臨的情況,跟王富強猜想的差不多,類似於蘊靈門一般,被元央界那邊的某些勢力盯上,有著被吞併的危險。
知道緣由,白煙樓更是非去不可。
只是這一去,怕是又要多得罪一個勢力,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王富強現在還真有點債多不壓身的意思,劍氣山河才剛剛融入元央界,就已經得罪了那麼多勢力,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
白煙樓。
面對外來的入侵,白煙樓只能靠著胡總大陣撤退,因為地形原因,白煙樓的護宗大陣並不在白煙樓,而是設在白煙樓後方,而且多是以防禦為主。這也是白煙樓當初能夠憑著幾道陣法,得以在各大宗門圍攻下儲存下來的原因之一。
餘秋雅扶著老樓主,站在一道山崖之上,看著山崖之下的那些元央界仙神,面色凝重。
當初白煙樓能夠留存下來,最主要的原因是凌波閣最終的反水,而且當初圍攻白煙樓的各大宗門雖然不弱,但畢竟只是劍氣山河的勢力,可現如今白煙樓面對的,卻是從元央界來的仙人,這些人不論實力眼界,都遠非各大宗門可比,就拿這白煙樓的胡總大陣來說,當初各大宗門要破開一道,就得花上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可如今在這些元央界的仙人面前,卻只能支撐短短几天不到。
再這樣下去,白煙樓六道屏障,怕是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住。
他仰頭看向天空,那是南邊。
現如今,她唯一能夠倚仗的,只有那個人了,可就連她都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出現。
雖然之前有約定,但並不是什麼人都會遵守約定,而且她也不知道白煙樓那幾名強者有沒有找到王富強,畢竟自從劍氣山河融入元央界之後,很多事情等著王富強去做。
王富強不來,她沒有什麼怨言,但還是會有所期待,同樣的有些擔心。擔心自己會對那個人失望,她已經等了太多年,實在是等不起了,她畢竟是女人,是女人就總會老的,哪怕她是一名修士。
如果王富強不來,她雖然不會怨恨,但必然會失望,從此跟王富強,或許還會有交集,但有些事情,肯定是不可能了。
但白煙樓很多人卻不這麼想,他們覺得白煙樓能有現在的困境,全都是因為那位蘊靈門的年輕師叔祖,要不是他強行破開劍氣山河的規矩,元央界這些傢伙又怎麼可能會來到劍氣山河,又怎麼可能會對白煙樓出手。
所以他們覺得,那個蘊靈門的年輕師叔祖,就應該來救白煙樓,因為他們覺得,就那位蘊靈門年輕師叔祖的實力,只要出手,一定可以解決白煙樓的問題。
對於這些白煙樓弟子的想法,白煙樓的老樓主和餘秋雅都不用去猜,光是聽就能聽到,因為這幾天以來,這樣的議論已經不少。
白煙樓的老樓主本就有傷在身,再經歷這段時間來的種種變故,現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隨時都有可能撒手西去,他咳嗽一聲,然後似乎知道餘秋雅心中所想,開口道:“會來的,你應該相信他,更應愛相信你自己。”
餘秋雅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這時候,元央界那邊,一名中年男子御劍而來,懸停在山崖之前,看著山崖上被屏障保護著的眾人,眉頭微皺。
雖然他們只用了短短几天,就已經破開了白煙樓的幾道屏障,但隨著越往後,這些屏障也就越強,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道屏障。
再這樣下去,光是一個白煙樓,就得浪費他們不少時間,等他們將白煙樓解決,其他勢力早就已經把劍氣山河個分食殆盡了。
他現在才知道,小小的劍氣山河,也並非想象中那麼容易對付。
他沉聲道:“白煙樓所有人只要放棄抵抗,交出門中資源,今後便可世代享受我風神宗的庇護,若是繼續反抗,必是死路一條。”
餘秋雅上前一步,剛準備開口,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誰給你的狗膽?我王富強的女人,也敢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