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碗酒,一把劍(1 / 1)
第二百四十五章一碗酒,一把劍
這夥計這次受傷不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老掌櫃沒有給他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靈藥,所以有些失落,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唉聲嘆氣。
王富強端著一碗靈藥走了過來,遞到他面前。
夥計急忙搖了搖頭,笑著道:“這是給你的,我不能要。”
王富強在他旁邊坐下,開口道:“我現在吃了也沒太大的作用,而且這味道我是真有些受不了,反正你師父也不知道,你就替我喝了吧。”
夥計皺了皺眉,左右看了一眼,問道:“這樣真的好?”
王富強笑著道:“你要是不要,我也沒辦法,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比我更需要。”
夥計遲疑了一下,又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之後將碗接過來,然後一口飲盡,看得王富強一臉佩服。
反正要他這樣直接一口喝下,他肯定是做不到。
這夥計喝完之後,將碗遞給王富強,笑著道:“謝謝。”
王富強微微一笑。
夥計說道:“以前覺得外面的修士也就那樣,天天叫著喊著自己是神仙,其實也不過如此,昨天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次算是長了教訓了。”
王富強問道:“幾個人?”
夥計說道:“就一個,要不是最後我師父出手,我能不能回來都很難說。”
王富強皺眉道:“這麼強?”
王富強確實有些吃驚,雖說這夥計離開了鳳儀鎮,實力會因為元央界的規矩受到一些影響,但能讓他受如此重傷的存在,多了不說,最起碼也得是白雲山海中海掌門人這樣的存在。
因為王富強覺得就算是在外面,就算是自己全力以赴,也不見得能答應這傢伙。
夥計說道:“聽說是什麼風神宗來的,不知怎麼就跟趙家扯上了關係。”
他看著王富強,說道:“當然,不是為你來的,是為了另一個人,這傢伙跟趙家有些過節,這次是去趙家找麻煩的,沒想到還沒找趙家的麻煩,就給人攆到這裡來了。”
王富強一愣,腦海中浮現出一箇中年男人。
當初進入元央界的時候,王富強跟風神宗那位宗主是見過一面的,而且還有過一襲交談,這位風神宗宗主給王富強的感覺其實還不錯,至少比其他那些宗門大佬要好很多。
當然,也不排除宋子凌當時就在神威門的原因。
最讓王富強吃驚的是這位風神宗少宗主。
王富強並沒有見過這位風神宗的少宗主,但從之前跟各大宗門接觸的情況來看,這些宗門少主,其實跟酒囊飯袋沒什麼區別,白雲山也好,天衍閣也罷,否則也不會被王富強如此輕易就擊殺了。
可這位風神宗少宗主竟然能將自己眼前這傢伙打成這樣,可見這位少宗主的修為跟其他宗門那些子弟比起來,確實不在一個層次。
不過王富強真正關心的,還是風神宗跟風雪國趙家的關係。
這次風雪國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可以說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王富強,若是風神宗真跟趙家有關係,對於自己,風神宗真的還能顧忌山和書院的面子?
夥計當然不知道王富強心裡在想什麼,繼續道:“其實那傢伙也並非不可戰勝,就是法寶太多,特別是幾件護身法寶,一看就價值連城,就算我再怎麼出手,也很難破開。”
王富強點頭道:“宗門子弟,都這樣。”
夥計感慨道:“怪不得師父以前總說要賺錢,原來有錢是真的不一樣。”
王富強微微一笑,說道:“等以後有時間,我幫你去會會這位少宗主。”
夥計一愣,看著王富強道:“你行嗎?”
王富強搖頭道:“不知道,行不行,總得打了才知道嘛。”
夥計點頭道:“也是哈。”
客棧的廚房中,婦人皺眉道:“你多給那小子一碗靈藥,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送給阿炳?”
老掌櫃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事實證明,我就是多此一舉,不過阿炳這小子,總算是有了一個朋友了,以後在這元央界行走,咱們也能放心不是。”
婦人苦著臉道:“可這小子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專坑朋友的存在,加上這小子可比阿炳滑頭多了,暗病跟他做朋友,真是好事?”
老掌櫃笑著道:“朋友這東西,本身就是用來坑的。平時不坑朋友,等真到了非常時期,怎麼能想起朋友的好。”
婦人嘆息一聲,說道:“原來這就是你們男人所謂的友誼。”
老掌櫃說道:“估摸著就是了吧,反正我沒什麼朋友,也不清楚。原本也是有那麼幾個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坑他們,他們就都翹辮子了。不知不覺,竟然就這樣過了幾千年。”
婦人問道:“風神宗這次真的會插手?”
老掌櫃搖頭道:“不會,應該只是想看看我們的態度,再說了,山河書院的面子,肯定是要給的,風神宗也好,白雲山也罷,偌大的家底,終究是來之不易。”
婦人點了點頭,說道:“只是這小子結了這麼多仇,一旦神門開啟,就算山河書院,怕是也很難保他周全。”
老掌櫃說道:“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想,太遠了。”
婦人問道:“你真不打算再幫他一把?”
老掌櫃搖頭道:“我自己的弟子我都幫不過來,再說了,他自己的路,還得他自己去走,別人能幫一次兩次,誰能幫他一輩子。”
婦人問道:“他身邊那個丫頭,真不會有麻煩?”
老掌櫃一愣,這次搖頭道:“確實是個麻煩,而且還不小,不過這小子現在應該不會選擇繼續前往西域,那麼這個麻煩就還沒這麼快找上來,如果他先到山河書院,說不定五聖會有辦法。”
婦人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老掌櫃卻感慨道:“大劫將至,魔門當興,三江交匯,乾坤扭轉。誰能想到,能夠扭轉乾坤的,竟然是小小的劍氣山河。”
婦人一愣,吃驚道:“這小子難道是……”
老掌櫃笑著道:“誰知道呢。”
婦人點頭道:“難怪,難怪宋子凌會選擇他。”
這時候門外又來了一個客人,倒是沒有受什麼傷,但明顯有些深色匆忙。
老掌櫃直接大聲喊道:“阿炳,來客人了。”
後院跟王富強閒聊的夥計應了一聲,然後起身呼了一口氣,確定沒有藥味之後才向著前面跑去。
王富強看了手中的碗一眼,皺眉道:“至於嗎?”
餘秋雅這時候走過來,笑著問道:“氣色看起來不錯,都恢復了?”
王富強點頭道:“差不多了。”
餘秋雅問道:“那咱們什麼時候走,看得出來,宋姑娘應該只知道你要先去山河書院,挺著急的。”
王富強一愣,然後說道:“恐怕還得一段時間,他們說還有一場打磨,具體要多長時間,我也不清楚,而且我還是打算先去一趟西域。”
餘秋雅皺眉道:“為什麼?”
王富強說道:“劉先生之前的計劃就是先去西域,我想應該有他的道理。”
餘秋雅點了點頭,問道:“那我要不要跟她說一聲?”
王富強說道:“有時間我來說吧。”
餘秋雅點頭道:“也好。”
她接著問道:“我剛聽你們說風神宗,這次風神宗也會插手?”
王富強搖頭道:“暫時還不清楚,具體還是要離開鳳儀鎮才知道。”
餘秋雅說道:“我倒是無所謂,但不能連累的宋姑娘。”
王富強皺眉道:“什麼意思?”
餘秋雅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先把她送到山和書院吧,這一路走來,人家也確實吃了不少苦。”
王富強一愣,還沒說話,宋子怡就直接走了過來,開口道:“不用考慮我,而且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山河書院在哪裡,所以該怎麼走還是怎麼走,不用刻意因為我改變什麼。”
王富強尷尬道:“那這樣,咱們先打聽山和書院所在,如果能打聽出來,就先去山河書院。”
宋子怡點頭道:“也行。不過我覺得要想打聽出山河書院,至少也在進入西域之後。”
王富強笑著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餘秋雅愣在原地,怎麼感覺自己才是外人?
似乎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宋子怡對著餘秋雅道:“我們出去走走?”
餘秋雅先是一愣,然後點頭道:“好呀。”
王富強笑著道:“帶上我唄。”
兩人異口同聲道:“不帶。”
王富強掏出一個袋子,笑著道:“那你們總該帶著它吧?”
兩人一愣,然後餘秋雅直接從王富強手中拿過袋子,笑著道:“這個真得帶著。”
兩人走後,王富強便獨自一人向著樓上走去,剛好那名修士坐在閣樓上,王富強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誰知這人卻問道:“小友跟風神宗也有恩怨?”
王富強眉頭一皺,停下腳步,搖頭道:“沒有。”
這人接著問道:“那小友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王富強皺眉道:“這跟你好像就沒什麼關係了吧?”
這人呵呵笑道:“小友別誤會,在下只是覺得小友實力不錯,若是也得罪了風神宗,咱們倒是可以暫時聯合起來。”
王富強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然後直接走回自己的屋子,留下這名修士坐在原地,皺著眉頭。
剛好這時候夥計領著另外一位客人走了過來,這名修士便起身行了一禮,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按照老掌櫃的要求,第二天一大早,王富強便跟著夥計離開了酒樓,一直走出小鎮,來到那條素銀河邊上。
夥計直接徑直走進河中,王富強便也跟著走下去,按照老掌櫃的意思,他們要在這素銀河中完成第二次打磨,不過王富強這次可以動用一些術法神通。
這一次,王富強支撐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不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疲憊,那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讓他都不像爬出素銀河。
就這樣一直打磨了七八天,等王富強差不多能夠適應這種感覺之後,王富強也打算離開了,畢竟這樣待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錢已經越來越少。
加上前面耽擱的時間,王富強一行人在這鳳儀鎮剛好停留了二十天,而這段時間,原本空空蕩蕩的樓外樓,也已經住得滿滿的,一開始一天勉強能有一個客人,到後來一天七八個都是常有的事情。
樓外樓的客人越多,就證明外面的情況越糟糕,但不管多糟糕,終究還是要面對。
跟王富強等人一起離開的,還有之前跟王富強搭話那名修士,這修士也是個奇怪人,只是跟王富強說了那麼幾句話之後,就再沒有露過面,直到王富強等人要離開的時候,他才從那間屋子中走出來。
當然,這些王富強都不關心,樓外樓似乎也不關心,反正有客人來,他們就好生招待,客人要走,樓外樓也絕不會挽留。
夥計一直將王富強等人送到村口,剛好村口有一家酒肆,王富強便笑著道:“喝一碗?”
夥計笑著道:“你掏錢我就喝。”
王富強看著餘秋雅道:“看到沒有,這世上還有比我更摳門的人。”
夥計急忙道:“真不是,實在是師父師孃管得嚴,平時我身上是不帶錢的。”
王富強說道:“我雖然摳門,但一碗酒還是請得起的。”
說著和位元組向著酒肆走去。
眾人跟著。
坐下之後,王富強還真只要了兩碗酒,一人一碗,摳門到這個程度,讓張開平都覺得有些丟臉。
然後兩個傢伙就這麼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同時露出滿足的表情。
王富強放下酒碗,問道:“真打算在這裡待上百年?”
夥計點頭道:“百年只是一種說法,也有可能會提前。”
王富強點了點頭,笑著道:“年輕人,還是多出去走走看看。”
夥計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呢,繼續去西域還是去山和書院?”
王富強搖頭道:“暫時也不清楚,不過很大可能是先去西域,畢竟我現在連山河書院在哪裡都不知道。”
夥計點頭道:“也對,在西域那邊,應該能打聽出一些訊息。”
王富強起身道:“行了,就送到這裡吧,山水有相逢,以後再遇到,我還請你喝酒。”
夥計笑著問道:“還是一碗?”
王富強點頭道:“酒這東西,喝多了真不好。”
夥計贊同道:“是這個道理。”
他猶豫了一下,取下背後那把劍,遞給王富強道:“也沒什麼送你的,你請我喝一碗酒,我就送你這把劍吧。”
王富強一愣。
夥計笑著道:“你也知道,我用不著,送給你,就算是付了酒錢了。”
王富強皺眉道:“一碗燒酒,有這麼貴?”
夥計點頭道:“酒不貴,但心意難得,而且這把劍跟著你,才能發揮作用,跟著我算怎麼回事。”
王富強笑著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接過長劍之後,王富強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皺眉問道:“你師父師孃要是知道了,不會追上來吧?”
夥計搖頭道:“應該不至於。”
王富強心裡有些沒底,一時間覺得這把劍有些沉重。
夥計轉身道:“走了,江湖再見。”
王富強一愣,然後回道:“江湖再見。”
夥計走後,王富強才走出酒肆,然後將手中長劍拔出,感慨道:“好劍啊!”
餘秋雅笑著道:“這次你倒是賺大了,只是你真不怕他那位師孃追上來?”
王富強將長劍收起,笑著道:“不會的。”
餘秋雅皺眉道:“你這麼肯定?”
王富強點了點頭,移步前行,一邊道:“這把劍原本就是為我準備的,只是缺少一個時機送到我手裡罷了,有些事情,其實我心知肚明,只是他們不說,我自然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當然,能多了這麼一個朋友,也算不錯。”
餘秋雅皺眉道:“什麼意思?”
王富強笑著道:“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反正不是什麼壞事就行了。”
王富強不說,餘秋雅也就不再多問。
眾人就這麼上了馬車,離開小鎮,繼續往西而去。
樓外樓。
婦人冷聲道:“我就說這小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你偏不信,就覺得你自己聰明。”
老掌櫃嘆息道:“我也沒想到這小子藏得這麼深啊,可惜了,可惜了,好好的一把劍,就這麼沒了。”
婦人說道:“還好受了錢。”
老掌櫃點頭道:“這麼一算,好像也不是很虧。”
婦人幽幽道:“不過看得出來,這小子是真心把阿炳當成朋友,否則也不會在離開之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老掌櫃點頭道:“這就夠了。”
夥計這時候走了回來,笑著道:“師父師孃。”
老掌櫃開口道:“送走了?”
夥計點了點頭。
老掌櫃問道:“劍也送了?”
夥計一愣,看了夫妻二人一眼,點頭道:“送了。”
老掌櫃冷聲道:“敗家玩意,人家請你喝了一碗酒,你就把劍給送了。”
夥計皺眉道:“不是師父您說的,他沒有一把像樣的神兵,很難走出風雪國?”
老掌櫃一愣。
夥計接著道:“而且弟子知道,師父將這把劍拿回來,並非真是要給弟子的,而是想讓弟子送到他手上而已,要不然師父早拿回來了,何必等到他出現之後。”
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老掌櫃笑著道:“看來也不是很傻嘛。”
夥計咧嘴一笑,說道:“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天,多少得學回來一些不是。”
老掌櫃點頭道:“不錯不錯,總算是明白一些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