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入城,算賬(1 / 1)
整個落星國皇城,人心惶惶,上至落星國皇帝,下至這座都城的乞丐,都惶恐不安。
本來那個王富強都已經往北去了,明顯是要避開這座都城的,可因為西域那些強者到來之後,又選擇往皇城這邊來。
現如今西域那些強者拍拍屁股走了,卻要他們來承受這無妄之災,簡直可恨又可氣。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怎麼就成了山河書院的小師弟了,要知道山河書院那可是讀書人的聖地,是聖人們住的地方,怎麼就會容納這麼一尊魔頭。
儒家聖人,不是向來除魔勿盡?承載著這人世間的安寧?現在怎麼跟這麼一尊大魔頭牽扯到了一起?
如今連山河書院的大師兄都出來幫這王富強,他們實在不敢想象,這王富強進入都城之後,會發生什麼。
於是整個都城都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對於這個王富強,到底是阻攔還是不阻攔。
其實每個人都很清楚,不管阻不阻攔,都攔不住。
落星國皇帝現在是真有些坐不住了,對著身邊一個消瘦的老人問道:“國師,現在該如何是好?”
這老人搖頭道:“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還是要問山雨樓那邊。”
落星國皇帝點頭道:“對對對,現在只有山雨樓能解決都城的危機,國師快快去請澹臺樓主。”
這位國師搖頭道:“就算是山雨樓出面,恐怕……”
他嘆息一聲,說道:“不過既然有山河書院的聖人插手,事情應該沒有那麼嚴重,這王富強既然成為了山河書院的弟子,自然要受山河書院的規矩束縛,所以陛下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落星國皇帝苦澀道:“寡人如何能不擔心,這王富強的事蹟,可都是你們告訴寡人的,也是你們建議寡人出兵阻攔的。”
這位國師臉色難看,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正在這個時候,一位宦官走了進來,跪下行禮道:“啟稟陛下,澹臺樓主求見。”
落星國皇帝和那位國師都是一愣,然後落星國皇帝急忙道:“快宣。”
宦官起身離去,沒多久,山雨樓樓主澹臺清明走了進來,對著落星國皇帝抱拳行禮道:“澹臺清明,見過皇帝陛下,見過國師大人。”
皇帝點了點頭,急忙問道:“都城當下的情況,澹臺樓主想必也知道了,以澹臺樓主看,此時當如何解決?”
澹臺清明說道:“在下此來,就是想跟陛下說說這件事,此事是因為山雨樓而起,自然應該由山雨樓出面解決,可如今山雨樓跟這王富強的恩怨已經結下,若是山雨樓出面,恐怕指揮使得其反,而皇帝陛下親自出面,則是會好一些。”
落星國皇帝和那位國師都皺起眉頭。
澹臺清明接著道:“陛下放心,如今這王富強已經是山河書院的弟子,自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胡作非為,山河書院那位棋聖也不會任由他在都城大開殺戒,所以都城現在應該將所有強者全部撤走,以示誠意,再由陛下親自出城迎接,給足這王富強面子。當然,也是給山河書院面子,因為有那位棋聖在,所以日後別人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說什麼,山河書院的聖人走到哪裡,帝王相迎,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落星國皇帝點了點頭,嘆息道:“寡人倒是無所謂,只要能保都城無恙,保羅興帝國沒有動盪,也就是幾步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澹臺清明點頭道:“陛下宣告大義,實乃落星國萬千子民之福。”
落星國皇帝冷笑一聲,說道:“這些屁話就不用說了,這次是你們山雨樓弄出來的爛攤子,寡人給你們收拾了,日後落星國遇上強敵,還請山雨樓能記得今日之事才是。”
澹臺清明急忙道:“這是自然,陛下放心,只要山雨樓存在一天,定能保住落星國基業千秋萬代。”
落星國皇帝起身道:“行了,那王富強想必也快進城了,寡人就親自去迎接這位山河書院的小聖人吧。”
說完當先走出大殿。
這位皇帝陛下身邊除了那位老國師,一個隨從都沒帶,既是現實落星國的誠意,也清楚就算帶再多隨從,也不可能對那往返於強造成什麼威脅,反而會因此而適得其反。
一輛馬車衝出皇城,向著北邊城樓而去。
等馬車駛出都城之後,便停了下來,然後老國師攙扶著落星國的皇帝從馬車上走下來,便有人將馬車調轉,駛回城中,表示這位皇帝陛下是走路來的。
就這樣,一個落星國地位最尊重的皇帝陛下,一位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落星國國師,兩人就這麼站在城樓之下,安靜的等待著。
沒有人敢靠近打擾,城樓上計程車兵都已經被嚴令撤回,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負責崗哨。
這般等了許久,在官道盡頭,出現了一輛馬車,在驕陽照耀下,一晃一晃的慢慢靠近。
這位落星國皇帝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怕肯定是假的,那王富強是誰,是君子負一戰斬殺了數萬修士的可怕存在,更何況如今身邊還多了一位山河書院來的聖人。
而不論是君子谷還是前不久的截殺,落星國皇室都有參與,這樑子肯定是接下了,這王富強可不見得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否則都已經繞過了都城,為何又要折返回來,不就是要跟落星國算賬?
可他作為落星國皇帝,實在是沒有辦法,參與截殺王富強,是為了落星國,為了不讓這尊魔頭進入落星國,不讓這尊魔頭傷害到落星國子民,君子谷是這樣,前不久也是這樣,雖然這其中是受到了西域和山雨樓的指示,但出發點沒變。
如今出城迎接王富強,也是為了落星國,只有他這位落星國的皇帝陛下親自出面,表現出足夠的誠意,才有可能化解之前的恩怨。
那位老國師似乎想要說什麼安慰的言語,可發現根本不知道說什麼,而且他也怕啊。
一個王富強就已經讓人毫無對策,更何況如今還多了一個山河書院的聖人,若是這王富強真鐵了心要跟落星國算賬,那麼今日,他跟這位皇帝陛下,便是將成為這王富強復仇的第一個犧牲品,也算是走在了最前面。
只是不知道這算數不算盡忠職守?
馬車越來越近,但馬車上卻只有一個少年,在馬車後方,則是走著四人,三男一女。
這一行人,落星國皇帝和那位國師自然認識,除了那位山河書院來的大師兄,其餘人的資料他們都見過;而除去其餘四人,剩下那人的身份,自然也就水落石出。
落星國皇帝上前兩步,當先拱手行禮道:“見過棋聖,王仙師。”
那位老國師也跟著行禮,但並未開口,而是低著頭。
一個王富強不算什麼,可那位山河書院大師兄,卻不一樣,是足以讓他們甚至整個落星國慎重對待的。
馬車停下,王富強和棋聖馮青山走了上來,王富強沒有說話,馮青山則是笑著道:“落星國皇帝陛下和國師大人親自迎接,倒真叫在下惶恐。”
落星國皇帝笑著道:“棋聖降臨,應該的應該的。”
馮青山笑著道:“兩位不必如此恭維我,今日之事由小師弟自行處理,在下絕不干預。”
聽到這句話,落星國皇帝和那位老國師都是一愣。
這意思是說哪怕王富強在都城中大開殺戒,他也不會理會?
落星國皇帝將目光放在王富強身上,說道:“之前的事情,只是誤會,還望王仙師見諒。”
王富強冷笑一聲,說道:“兩次截殺,你現在一句誤會就解釋了?”
落星國皇帝和老國師愕然,就知道這事肯定沒這麼容易過去。
王富強看了兩人身後一眼,問道:“那位山雨樓樓主呢?怎麼沒來?”
兩人一愣,還是落星國皇帝開口道:“澹臺樓主有些事情要處理,不能迎接王仙師和棋聖,還請見諒。”
王富強冷笑道:“是不敢來,讓你們兩位出頭吧?”
說完他小聲嘀咕道:“這位山雨樓樓主倒也有趣,自己闖了禍,卻讓別人給他收拾,他難道就不怕我真把落星國的皇帝給宰了?”
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落星國皇帝和那位老國師卻剛好可以聽到,頓時只覺得後背發涼。
別人說這話他們或許可以不在乎,但王富強,他們還真不能不在乎,在這傢伙眼中,恐怕還真沒有什麼絕對不能殺之人。
王富強卻接著道:“要想解決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可能,我的傷勢是因為你們而起,自然要在府城領養一段時間,這一點,兩位想必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兩人急忙點頭,哪敢有什麼意見。
王富強接著道:“還有,讓山雨樓樓主親自來找我談,談好了,一切都好,談不好,那就該怎樣就怎樣。”
說完當先向著城中走去,馮青山跟著,馬車也跟著,接著便是高成功和宋子怡,只留下那位落星國皇帝和老國師愣在原地。
進城之後,王富強直接就近找了一家驛館住下,也不用落星國皇室安排,就他現在的情況,是真的一步也不想走了。
而隨著王富強等人進入驛館,驛館中原本的客人都嚇得倉惶逃離,驛館老闆自然不敢多說什麼,若不是所有家底都在這裡,怕是也要跟著跑了,躲在櫃檯之下,瑟瑟發抖。
王富強也沒有在意這些情況,直接說道:“這段時間一日三餐都按時準備,日後所有的損失,都算在你們那位皇帝陛下的身上,他想必是不會賴賬的。”
說完走入後院,左右看了一眼,覺得還算滿意,然後直接掏出伏羲盤,佈下陣法,接著將符文之地拿出,然後將血靈池直接安放在這院子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王富強對著馮青山行禮道:“這段時間,就委屈大師兄了。”
馮青山笑著道:“無妨,你安心調養,其他事情不用擔心。”
王富強點了點頭,就這麼直接走入血靈池之中,這次沒有完全進入,而是露出上半身位置,盤膝而坐。
馮青山看了王富強一眼,然後對著其餘人道:“這幾天應該也不會有別的客人,你們自己挑選喜歡的房間住下吧。”
說完向著院長深處走去,選了一間清淨的閣樓,然後走到陽臺上,取出一個棋盤,就這麼席地而坐,研究棋道去了。
宋子怡等人也都選了屋子,就此住下。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流逝,府城這邊很快傳來禁令,驛館四周,一律不許外人靠近,興許是覺得這樣還不夠,落星國那位皇帝還親自出面,愣是在當天傍晚時分將山雨樓那位樓主給請了過來。
很顯然,兩這位山雨樓樓主請來,落星國那位皇帝肯定是廢了不少力氣的。
澹臺清明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裝扮,他進入驛館之後,直接走進後院,看到池水中的王富強之後,便停下了腳步,嘖嘖道:“早就聽聞風雪國的血靈池奇妙無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接著行禮道:“澹臺清明,見過棋聖前輩,見過王仙師。”
池子中的王富強睜開雙眼,看著這位山雨樓樓主,另一邊,那位山河書院大師兄則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全身心放在棋盤之上。
王富強開口道:“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來,倒是讓在下有些刮目相看了。”
澹臺清明苦澀道:“王仙師相邀,不敢不來。”
王富強呵呵一笑,問道:“你就不怕我跟你算賬?”
澹臺清明搖頭道:“王仙師若真要算賬,就不會將在下請來,而是直接找上門去了。”
王富強笑著道:“澹臺樓主覺得我現在的情況,能打上門去?”
澹臺清明一愣,然後說道:“王仙師是不可以,但棋聖前輩可以。”
王富強也就不再繼續繞彎子,開口道:“確實只是想跟澹臺樓主瞭解一些情況,至於要不要算賬,就看這次咱們聊得如何了。”
澹臺清明急忙道:“王仙師有任何想知道的,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富強點了點頭,再次閉上雙眼,同時問道:“澹臺樓主之前說很多人不想我進入西域,是什麼意思?”
澹臺清明一愣,然後搖頭道:“這個在下也並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到一些訊息,說是不少人都不願王仙師進入西域。”
王富強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都有些什麼勢力?”
這位山雨樓樓主明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開口道:“態度比較堅定的,有先前的青冥宗,還有玄樂門,青羊宮等七八個勢力,還有不少勢力也持反對態度,只是沒有這麼堅決。”
王富強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除了這些,其餘的勢力都是什麼態度?”
這位風雨樓樓主說道:“大多都沒有態度,不過也有不少勢力希望王仙師進入西域,應該是想借王仙師打破西域現有的格局。”
王富強不再開口,而是依舊閉著雙眼,吸收血靈池的能量。
王富強不開口,這位山雨樓強者也沒說話,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血靈池中的王富強,不敢離去。
許久後,王富強似乎想起什麼,繼續問道:“你可知跟白玉山有牽連的是西域哪方勢力?”
這位風雨樓樓主一愣,然後搖頭道:“白雲山跟西域有牽扯,這個在下還是第一次聽說。”
王富強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你給我說說青冥宗的情況吧。”
澹臺清明這次倒是沒有猶豫,直接將青冥宗的情況告知王富強,當然,至於真假,不好說,不過想來這位山雨樓樓主不會有所隱瞞,畢竟閣樓上還坐著一位山河書院來的大師兄。
王富強聽完之後,又跟這位山雨樓樓主瞭解了一些西域的情況,不過山雨樓雖然跟西域有所牽連,但這位山雨樓樓主對於西域的情況瞭解得並不多,所以王富強想著以後有機會還是像那位大師兄請教請教,他應該知道不少。
一番交談,王富強想到什麼就問什麼,這位山雨樓樓主也將自己知道的盡數告知,顯得很是誠懇,王富強也不好太過為難對方,最後便讓對方離開。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也不適合太過操勞,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如今既然已經要進入西域,自然要將身體的情況恢復到巔峰狀態,畢竟那位大師兄說了,只將他送到西域,至於之後的事情,還是隻能靠他自己。
而王富強自己推測,自己的身體情況要恢復到巔峰,至少也得三個月甚至半年左右,不算長,但確實也不算短。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王富強大多數時間幾乎都泡在血靈池之中,修復神魂和身體,有時候也會跟那位山河書院的大師兄坐而論道,畢竟這位大師兄說了,會將他的絕技傳給王富強,只是王富強在棋道上的天賦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也就這位大師兄有足夠的性子,換了別人,怕是早就放棄了。
除了學習棋道,閒聊的時候,王富強也會問一些關於山河書院的事情和西域的事情,著重打聽了一下當初劉志家族覆滅的情況,但這位大師兄知道的似乎並不多,倒是跟白雲山有牽連的西域勢力,這位大師兄告訴了王富強一些情況,還談及了一些關於北兔子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