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關於傳承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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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關於傳承的秘密

前來阻攔的修魔者人數不少,而且修為明顯不低,否則也不至於明知道是王富強還敢阻攔。

至於是單純的試探王富強的修為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恐怕也只有這些修魔者自己知道。

當然,王富強還不至於將幾個修魔者放在心上,他所擔心的是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還出面阻攔,就表明他這次要將餘秋雅帶走明顯沒有那麼容易,至少所有的修魔者,都會跟他站在對立面。

只見一名魔道修士上前一步,開口道:“王仙師還是就此返回吧,魔神大人是不會見你的。”

聽著這話,王富強眉頭緊皺,聽這話的意思,餘秋雅已經知道自己來了。知道卻不見,就更加證明了王富強的猜測,如此一來,王富強便越發擔憂。

他始終認為王富強是因為跟他來了元泱界,才會發生現在的事情,將餘秋雅完完整整的帶回去,是王富強必須要做的事情。

那麼不論餘秋雅是否真的不想見他,他都應該跟餘秋雅見上一面,至少要知道餘秋雅現在的情況和處境,是被迫還是自願。

王富強搖頭道:“不見到她,我是不會走的,而在見到她之前,任何人只要攔著我,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這就是王富強的態度,是在告訴這些魔道修士,也是在告訴整個北方魔道勢力,包括逍遙門。

這些魔道修士全都皺著眉頭,真要交手,他們都很清楚,在王富強面前,他們這些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他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那位魔神大人跟王富強認識,幹嘛不直接見一面,若是魔道宗門能得到這王富強的幫助,何愁正道勢大,何需躲在這冰冷的北方?

可既然他們得到的任務是阻攔王富強,那他們也就只能聽命行事,雖然明知道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得罪了。”

一名魔族強者說著,然後對著同伴使了個眼色,所有人便同時出手,各自祭出法寶,直接將王富強等人圍了起來。

王富強緩緩閉上雙眼,而他背上那柄長劍直接離開劍鞘,王富強掐了一個劍訣,同時睜開雙眼,一劍掃出,正是縱橫劍中的橫劍。

一道細微而雪白的劍氣以王富強為中心,向著四面蔓延出去,劍氣所過之處,那些魔道強者手中的法寶瞬間崩碎,然後所有魔道強者全都向後退出,雖然沒有當場身死,但也都受了重傷。

長劍歸鞘,王富強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這段路程,前來阻攔的魔道強者越來越多,但王富強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沒有任何留手,每次出手都不留餘力,一路上斬殺了無數魔道強者。

就這種情況,按理來說這些魔道強者會有所收斂才是,可偏偏都是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哪怕王富強再強,也不免有些應接不暇,而且越是如此,王富強就越是擔心餘秋雅。

不過這一路上走得雖然艱辛,但總算是走到了逍遙門。

此刻,王富強就站在逍遙門山門之下,臉色沉重,既有期待,也有擔憂。

期待的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總算可以跟餘秋雅見面了,可同樣擔心餘秋雅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餘秋雅了。

王富強仰頭望著逍遙門的山門,輕輕的撥出一口氣,然後準備登山。

一根根鐵鏈不斷從逍遙門山門位置沿著階梯向下蔓延,接著一層層寒冰將整個山道階梯完全覆蓋,一根根巨大的冰刺不斷出現,縱橫交錯。

王富強一馬當先,周身氣息不斷蔓延,如同水波一般不斷向著四面衝擊。

那些寒冰來到王富強身前之後,便直接停下,向著向著四周蔓延,很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弧形。

逍遙門山門位置,一道倩影悠然出現,以身黑色長裙,不是餘秋雅又是何人?

此刻餘秋雅手臂微抬,在她手臂之上,兩條漆黑色蛟龍悠悠盤旋,顯得散漫而悠閒。

看到餘秋雅,王富強整個人都是一怔,眉頭更是深深交織在一起。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餘秋雅竟然會對他出手,更從未想過,自己會跟餘秋雅站在對立面。

王富強此刻的心情沉重到了極致,也複雜到了極致。

可山門之前,餘秋雅已經再次出手,只見她雙手捏了一個古怪的印結,接著那些寒冰就像是受到了驅使一般,竟是快速增長,形成一道道更大的冰刺,直接向著王富強蔓延而去。

遠遠看去,在王富強前方,無數寒冰形成了一個弧形,一根根巨大的冰刺不斷向著王富強擠壓,就像是要將王富強完全碾碎一般。

而王富強站在中央,不為所動,任由那些寒冰向著自己擠壓而來。

紅菱白芷宋子怡都皺起眉頭,白芷甚至開口道:“王富強……”

王富強再次撥出一口氣,背上那把長劍終於出鞘,劍氣暴漲,天地間頓時充滿了浩然正氣,而那些寒冰在碰上劍氣之後,直接當場消散於無形。

劍氣還在不斷蔓延出去,而劍氣所過之處,那些寒冰都會直接裂開,然後炸碎開來,發出琉璃粉碎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這些寒冰炸開之後,便直接消散在天地之間。

僅是瞬間,整個逍遙門山道之前的寒冰就消失了一半。

上方,餘秋雅已經離開地面,腳踩寒冰,直接向著王富強這邊衝來,等她來到那些寒冰斷裂的地方時,輕輕抬手,整個天地間的溫度驟然下降,天際之上,無數巨大的冰凌不斷凝聚,然後宛若一柄柄利劍一般向著下方砸落而去。

這些冰凌很多,所攻擊的範圍也很廣,不僅僅是王富強,連同王富強身後的三人也被籠罩其中。

看著那些寒冰不斷落下,三人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將目光放在王富強身上。

餘秋雅的手段並不算強大,以王富強如今的實力,自然可以輕易破開,關健要看王富強是否願意,畢竟他現在面對的人,是餘秋雅。

也正因為是餘秋雅,王富強不開口,她們任何人都不好插手。

這些冰凌出現在眾人頭頂之後,便悠然停下,然後驟然崩碎。

天地間,劍氣浩然,王富強終究還是出手了。

餘秋雅踏空而來,卻並沒有接著出手,而是笑著道:“看來傳聞說的沒錯,現如今的你,已經是可以跟神明比肩的強大存在了。”

王富強愕然,整個人愣在原地。

此時此刻,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個餘秋雅,就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餘秋雅,一點也沒有改變。

王富強收起長劍,皺眉道:“你這是試探我?”

餘秋雅已經來到王富強身前,點頭道:“不然你以為我真要跟你廝殺?”

王富強原本想問之前那些魔道強者截殺的事情,不過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問道:“如今逍遙門是你當家?”

餘秋雅一愣,似乎知道王富強會如此問,搖頭道:“不是,他們只是尊稱我為魔神而已,逍遙門的決策,還是逍遙門那些管事做主,不過對你截殺的命令,確實是我下的。”

王富強一愣。

餘秋雅笑著道:“你不會因為這個就生氣吧?”

王富強搖頭道:“那倒不至於,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餘秋雅這時候對著宋子怡等人行了一禮,然後說道:“邊走邊說。”

說完前面帶路,領著眾人向著逍遙門走去,同時一揮手,那些寒冰盡數消失。

餘秋雅說道:“你也知道我如今的身份,而你現在是劍氣山河的小師弟,不好跟我有過多牽扯,所以……”

王富強苦澀道:“所以就做做樣子,給天下人看?”

餘秋雅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別人怎麼看我,我不在乎,可我不想因為我,而影響到你。”

王富強有些感激,不過卻問道:“那追殺孤獨虛諾的命令,也是你下的?”

餘秋雅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看著王富強問道:“他跟你的大道之爭,並非子虛烏有,自從覺醒了魔神傳承之後,有些東西,我能看到。”

她接著道:“任何威脅到你的存在,我都不會允許,不管是誰。要不是你正好來到北方,我甚至可能親自出手。”

王富強愕然,皺眉道:“真有那麼嚴重?”

餘秋雅搖了搖頭,說道:“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大道之爭是事實,而所有的大道之爭,都必有一人會遭受難以想象的後果。”

餘秋雅停下腳步,看著王富強道:“這種事情,真不能兒戲,而且這場大道之爭,是孤獨虛諾的,而非你的,也就是說,無論輸贏,於你而言,毫無好處。”

王富強點頭道:“之前在山河書院,聽大師兄說過一些,原本我也有所擔心,可這次看到孤獨虛諾,感覺好像並沒那麼嚴重,不過我還是會小心防備,所以你不用擔心。”

餘秋雅搖頭道:“修行之事,馬虎不得,更何況這種牽扯到大道之爭的事情,更是不能有一點大意,你可別不放心上。”

王富強點頭道:“我記下了。”

餘秋雅也就不再繼續說這件事,剛好這時候眾人已經來到逍遙門山門之上,無數逍遙門強者似乎早已等著王富強的到來,此刻竟是都同時行了一禮。

王富強便回了一禮。

在王富強心裡,沒有真正的正邪之分,他從來都沒把自己當成什麼斬妖除魔的正道中人,也不覺得魔道修士就是十惡不赦的惡人,否則他跟餘秋雅,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種情況。

只是這次進入北方,見識了魔道修士的那些手段,對修魔者有了一些瞭解,他多多少少是有些厭惡的,特別是那種拘押靈魂的法寶,更是讓王富強感到反感。

可就算如此,王富強也不會將自己擺在正道修士的位置,就要跟這些修魔者劃清界限,然後可以議政言詞的去斬妖除魔。

當然,王富強也不會對這些修魔者有什麼好臉色,他這次來,也只是為了餘秋雅,而且是為了帶走餘秋雅。

任何人只要敢阻攔,敢反對,他王富強鬥不會手軟。

神明他都能斬殺,不在乎滅掉一個逍遙門。

王富強問道:“你真打算在這逍遙門做什麼魔神?”

餘秋雅一愣,搖頭道:“我什麼情況,你很清楚,不過是劍氣山河一個小小的修魔者而已,從未想過要去振興魔門,只是魔神傳承並沒有那麼簡單,除了讓我實力提升之外,也確確實實對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比如這種使命感。”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我能理解。”

王富強確實能夠理解,畢竟他就接受過不少傳承,也因為這些傳承,多多少少受到影響,只是他的情況跟餘秋雅不同,受到的影響也就不同。

對於這些逍遙門魔修,餘秋雅似乎也並不在意,領著王富強等人徑直走向自己的別院,那些個逍遙門魔修也不好跟著,很快道路上便只剩下五人,時不時遇上一兩個逍遙門弟子,但都會離得遠遠的,對餘秋雅顯得格外恭敬。

王富強接著問道:“那你接下來如何打算,真要一直留在逍遙門?”

餘秋雅搖頭道:“先跟你回一趟劍氣山河,逍遙門這邊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可我爺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王富強已經能夠理解。

餘秋雅突然道:“對了,關於太極門的事情,我這邊聽到了一些訊息,當初太極門那位老祖,便是摘星樓放入劍氣山河的謫仙人,離開劍氣山河之後,又得到摘星樓神道傳承,進入了神界。所以這位老祖死後,又因為劍氣山河的規矩已經被你打破,所以摘星樓順手帶走了太極門,吳芊靈如今便在摘星樓,傳聞跟摘星樓的神道尤為契合。”

王富強一愣,然後點頭道:“也不是壞事,算是她的造化。”

所有修士,必生修行,便是為了證道成神,踏入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他王富強要對抗神族,是他王富強的事情,不應該因為這樣,就去阻攔別人的成神之路。

聽了王富強的話,餘秋雅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說道:“話雖如此,可吳芊靈畢竟算是你的朋友,若是今後站在對立面,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可終究我是我,她是她。”

他接著問道:“摘星樓具體的情況,可以跟我說說?”

餘秋雅點頭道:“對於摘星樓,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因為我的緣故,摘星樓最近跟逍遙門倒是有不少衝突,可以肯定一點,摘星樓是信奉神明的,說不定跟神族的牽連不小,畢竟正邪之爭雖然激烈,但相對於神魔之爭,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王富強愕然。

餘秋雅接著解釋道:“知道季長河為何會在離開劍氣山河之後再次進入冥界?玄陽宗雖是正道,可畢竟受季長河控制,而季長河便是來自魔門天語山。”

她看了王富強一眼,接著道:“而這時間所有的魔道修士,都會得到一個指引,那便是對抗神族,推翻神權,只可惜不論是季長河還是天語山,都只是受到了這種指引的影響,並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指引。當然,也不會有人去在乎,畢竟神與魔,本就勢不兩立,既然選擇修魔,自是要跟神族站在對立面,事實是這種指引,便是來自於傳承,也就是所謂魔神傳承。”

說到這裡,他看著紅菱白芷,接著道:“妖族也是。所以每一次的魔神或妖神傳承之人,都會繼承這種意志,代代相傳,始終以對抗神族位最大的任務,以推翻神權為修行的最終目的。”

王富強不解道:“這又是為何?”

餘秋雅搖頭道:“這就不清楚了,我所接受的傳承,也只有一些記憶,不過這就是魔族和妖族的使命。”

王富強陷入思索。

他現在明白,季長河進入元泱界之後,為何又突然出現在冥界,還破壞了懸空寺陣法,不惜摧毀整個劍氣山河,也要將那些冥界魔物放出來,應該就是這種意志。

只要能推翻神權,那麼在修魔者眼中,世間生靈的犧牲,自是值得的,更何況魔道修士,本就不在乎那些所謂的凡夫俗子。

同時王富強感覺有些諷刺,當初跟季長河對立,甚至不惜以命相拼,除了因為跟玄陽宗的恩怨,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季長河擔心王富強的存在,會影響到天語山的謀劃,可到頭來,他們竟是都走上了對抗神族的道路。

若是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季長河或許也就不會落得如今下場,當然,他王富強可能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這其中,恐怕又是三教聖人的謀劃了。

當然,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像餘秋雅說的,天語山知道的實在太少,只是一種來自傳承的影響,只是認為很所謂的輪迴浩劫有關,甚至於就連繼承了魔神傳承的餘秋雅,都不知道其中關係,所以天語山註定只能做出犧牲,為他王富強鋪路證道,這應該就是道家聖人謀劃的所謂“磨道”。

魔族和妖族有指引,像棲霞山,摘星樓這樣跟神界牽連很深的宗門勢力,自然也一樣會有指引,所以仙門百家,除魔衛道,興許也是因為這種指引。

任何踏上修行之人,無論修魔修仙,首先受到的思想便是正邪不兩立,這跟魔族或是妖族的作為其實並無太大關係。

對妖族而言,人類是異類,對人類而言,妖族也是異類,種族不同,相互廝殺,無比正常,可修魔修仙,其實大相徑庭。雖說修魔者殘害無辜,以活人煉製法寶,收押靈魂得修行方法讓人毛骨悚然,為世人不齒,可修仙者其實也好不到哪去,否則又怎會大道無情?否則在修仙者眼中,又如何能做到視凡夫俗子為草芥螻蟻?

只是修魔者行事邪惡,為人不齒,而修仙者斬妖除魔,所以為世人稱讚。

按照餘秋雅的說法,推翻神權一直是修魔者和妖族的最大使命,這是來自魔神和妖神的意志,也是魔神和妖神傳承數十萬年沒有泯滅的意志。

只是具體,就算是傳承者,也不知道,恐怕只有跨越時代,追溯本源,才能知道,可哪怕是王富強,也無法做到,之前逆流時間長河,在最後時刻,就突然收到了阻礙,根本無從探查。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不論妖族還是魔族,所受到傳承意志的指引,跟山河書院那位夫子的謀劃是一致的,也就是說,能夠解釋這件事的,整個人間山河,或許只有那位王富強至今從未見過的夫子了。

也就是說,魔也好,妖也罷,亦或是他王富強所代表的山河書院,或許做法不同,但其實殊途同歸,目的一致。

這也證明了王富強當初的猜想,山河書院不僅存在於這個時代,因為在歷史長河中,王富強好幾次都看到過“山河”的身影。

只是讓王富強沒想到的是餘秋雅竟然會跟摘星樓的神道傳承所契合,不過這也間接證明了王富強的推測,山河書院跟劍氣山河,或許真有什麼牽扯,因為自從劍氣山河融入元泱界之後,從劍氣山河出來的這些人,多多少少都能跟神道傳承扯上關係。

往遠了看,有太極門那位老祖,往近了看,有季長河,而往未來看,有餘秋雅,吳芊靈,甚至還有更多,只是這些牽扯,今後是成為助力還是阻力,現在無法斷定。

別的不說,吳芊靈若是真繼承了摘星樓的神道傳承,就當初棲霞山的事情來看,是很可能跟他站在對立面的。

當然,王富強倒不是擔心,只是無奈,畢竟吳芊靈跟他雖然算不上什麼朋友,但畢竟認識,更何況還有一個舒秀秀。

王富強撥出一口氣,心情顯得有些沉重。

這個時候,眾人已經進入餘秋雅的別院,偌大的院子中,除了幾個負責餘秋雅衣食起居的婢女,並無別人。

而直到現在,王富強也沒有見到當初將餘秋雅帶走的兩位魔族強者,整個逍遙門上下,強者不少,但少有能跟那兩位抗衡的存在。

也就是說,逍遙門跟魔族肯定有牽扯,餘秋雅出現在逍遙門,就是證明,但同樣的,逍遙門只是魔門,而非魔族,不同於海中海那樣,是直接由蛟龍一族掌管。

幾人坐下後,那些侍女便端茶送水,小心伺候,然後等在一旁,聽候差遣。

對此,餘秋雅似乎已經習慣,倒是王富強覺得有些彆扭,不過也不怎麼在意,直接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餘秋雅搖頭道:“現在還不好說,得等逍遙門跟摘星樓的事情平息,撇開傳承意志不說,這件事畢竟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一走了之。”

王富強皺著眉頭。

餘秋雅接著道:“逍遙門雖然是四大宗門,但其實是靠著魔族那邊扶持,如今魔族那邊出了一些變故,無暇顧及逍遙門;而摘星樓畢竟是福地之一,光靠逍遙門,很難抵擋,弄不好還會牽扯出神明……”

王富強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半晌後,王富強問道:“你有見過吳芊靈?”

餘秋雅搖頭道:“沒有,她的情況跟我差不多,進入摘星樓後,極少露面,關於她的情況,也是逍遙門這邊花費巨大代價才打聽到的。”

王富強點了點頭,陷入思索。

按理來說,他沒有理由去幫逍遙門對付摘星樓,可現如今卻牽涉到餘秋雅和吳芊靈,他就不能坐視不理,特別是餘秋雅。

如果摘星樓真是衝著餘秋雅來的,一旦牽扯出神明,就逍遙門和餘秋雅,根本無法抵擋,而他是絕不可能讓餘秋雅置身在危險之中的。

只是他自己也很清楚,一旦他插手這件事情,那就不再是兩個宗門的恩怨那麼簡單,事情將會變得無比麻煩。

而且摘星樓既然是福地之一,必然有一位聖人坐鎮,對於神明,王富強或許可以不懼,畢竟有天地規矩束縛,可對於這些聖人,王富強終究沒什麼把握,特別是跟三教聖人接觸之後,王富強越發覺得這些聖人遠比神明要可怕得多。

王富強覺得摘星樓這位再不濟,至少也是跟樓外樓那位龍掌櫃一樣的存在,而迄今為止,王富強都無法看透那位龍掌櫃,而且是隨著修為越高,越是難以琢磨。

也就是說,他王富強寧願跟諸天神明對抗,也不願去得罪這樣的存在。

王富強再次問道:“那摘星樓的那位聖人,你可見過?或者說有沒有什麼資訊?”

餘秋雅點頭道:“有一些記載。”

她似乎知道王富強心中所想,看著王富強問道:“你是擔心這位聖人出面?”

王富強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餘秋雅笑著道:“沒想到你連神明都敢殺,卻怕這凡間聖人。”

王富強苦澀道:“這些聖人給我的感覺不一樣,而且所謂斬殺神明,並非完全是憑著我一人之力,而是三教聖人之能,只不過是借了我的手而已。”

餘秋雅一愣,這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王富強接著道:“不過不管怎樣,摘星樓這一趟,肯定是要走的,所以多瞭解一些,沒什麼壞處。”

餘秋雅點了點頭,接著道:“其實摘星樓這位不用擔心,就算真的出面,威脅也不大,畢竟有規矩影響,任何人只要站在這座人間,就得遵守這座人間的規矩,三教聖人借你之手斬殺神明,便是證明,因為三教聖人就算手段通天,也要受著天地規矩影響,而你則不用。”

王富強點了點頭,但心情依舊沉重。

就算真是如此,那也僅是對他沒有威脅,對其他人的威脅卻依舊存在,特別是餘秋雅;而且經歷過棲霞山的事情,王富強可不想摘星樓變成第二個葬神之地,那種慘烈,王富強此生都不想再見了。

之後餘秋雅跟王富強講述了一些關於摘星樓的情況,讓王富強心情越發沉重。

像摘星樓這樣的福地不少,且都是跟神界走得比較近,而這次對逍遙門出手的實力除了摘星樓,還有不少。

當然,魔道勢力也不少,整個北方勢力,可以說都是魔道勢力為主,別說如今牽扯到魔神,就算是平時,面對正道宗門,這些魔道宗門也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這也是魔道勢力能佔據整個北方修行界的主要原因。

也就是說,一道開戰,參與進來的不僅僅是逍遙門和摘星樓,很可能整個北方修行界都會受到影響,屆時對整個元泱界來說,都將是一場浩劫。

而且一旦開戰,南方正道不可能無動於衷,說不定就會加入進來,乘機蕩平整了北方魔道勢力。

要真是那樣,對於山下凡間來說,必然是一場巨大的浩劫,不知要有多少無辜之人被這場大戰吞沒,甚至於很多世俗王朝,都會被頃刻淹沒。

聽完之後,王富強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道:“我親自去一趟摘星樓,看這件事能否換一種方式解決。”

聽完王富強得話,所有人都是一愣,全都看著王富強。

王富強苦澀道:“如今我所代表的,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有山河書院,所以有些事情,不僅要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天下蒼生考慮,我雖然沒有見過那位夫子,但能知道他一切謀劃,都是為了這座人間山河,若是因為我而給整座人間山河帶來災難,先生在我身上的謀劃也就沒了任何意義。”

紅菱皺眉道:“你一個人去?”

王富強點頭道:“你們都不方便出面,至於子怡姑娘,也留下來,若是談不攏,我也沒什麼後顧之憂。”

眾人雖然擔憂,到也都沒有反對。

王富強說的沒錯,他們要麼是魔,要麼是妖,跟著王富強去摘星樓,確實不合適,雖然宋子怡可以跟著,可萬一真要動手,王富強一個人還好,若是帶著宋子怡,只會更加被動。

餘秋雅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王富強直接道:“明天一早。”

餘秋雅點頭道:“那我去準備一下,至少要做最壞的打算。”

……

……

翌日。

一大早王富強就離開了逍遙門,獨自一人向東而去。

按照元泱界如今的局勢,東北方向應該就是當初的冥界所在,而東邊則是劍氣山河,可因為劍氣山河的版圖太小,融入元泱界之後,又發生了一些改變,所以只有劍氣山河跟元泱界形成了融合,冥界則依舊受到一些規矩影響,怕是要經歷漫長的歲月,才能完全融合,至於融合之後是什麼樣子,還要從各方面因素考慮,不是簡單的推算就能算出來的。

也就是說,如今跟元泱界融合的,其實只有劍氣山河,而劍氣山河又跟冥界和妖族天下融合,所以整個劍氣山河就像是一箇中間的過度,而如今也只有南邊跟劍氣山河接壤,所以要進入劍氣山河,只有南方這一條路。

當然,這也只是就普通人而言,對於王富強這類得存在來說,有規矩的時候或許沒有辦法,如今沒了規矩,無論何地,都能輕易進入劍氣上課。

而在王富強離開逍遙門前往摘星樓的瞬間,這訊息便瞬間傳了出去,整個北方勢力,也隨著這個訊息的傳開而顯得動盪不安。

先前王富強前往逍遙門,所有人都替逍遙門擔憂,如今逍遙門無事,王富強反而前往摘星樓,眾人自然不難猜出王富強的目的。

只是人們實在想不明白,逍遙門如此對待王富強,甚至不惜出面截殺,王富強不僅沒有將仇恨算在逍遙門頭上,反而跟逍遙門站在一起,對抗摘星樓。

不論是從之前的事情來看還是從逍遙門跟摘星樓的差距來看,王富強都不應該選擇跟逍遙門站在一起才對。

論身份,王富強是山河書院的小師弟,於情於理,都該跟摘星樓站在一起。論實力強弱,逍遙門雖然是四大宗門之一,背後還有魔族撐腰,可摘星樓確卻是洞天福地之一,不僅有聖人坐鎮,跟神界也有牽扯,無論怎麼看,王富強都不應該做出現在的選擇。

而從王富強的這個選擇中,不少人都做出了猜測,有人覺得是因為餘秋雅,畢竟餘秋雅是跟王富強一樣,來自劍氣山河,有人則是覺得是因為神界,只要跟神界有牽扯的存在,王富強都會拔出,這個王富強所針對的,並非摘星樓,而是摘星樓背後的的神界。

也就是說,這個王富強是在跟神界作對,而並非摘星樓這樣一個勢力。

只是這種猜測不敢太過伸張,畢竟牽扯到神明,多多少少有所忌憚。

因為王富強的原因,人們徹底相信,在那諸天之上,確實是有神明的存在,也是因為王富強的原因,什麼對神明的恐懼已經有所動搖,畢竟這個傢伙,曾一人一劍斬殺過諸天神明。

這件事證明了王富強的可怕不假,但童養媳的證明了神明並非不可戰勝。

當然,具體是什麼情況,還是要等王富強去到摘星樓之後才能得到答案,在此之前,任何的猜測都做不得數。

王富強離開逍遙門之後,一路向東,有時候步行,有時候則是直接御劍,而這一次,無論是正道魔道,都無人再出面阻攔,所以走得相對輕鬆。

摘星樓雖然是福地之一,但因為逍遙門的緣故,摘星樓所在,已經不算什麼隱秘,再加上王富強如今的修為境界,要找到摘星樓其實不算什麼難事,更何況摘星樓這邊肯定會在王富強到達摘星樓之前出面,所以在王富強靠近摘星樓地界之後,摘星樓這邊就派出了不少強者。

此刻,就有七八位摘星樓強者擋在王富強面前。

看著這七八位如臨大敵的摘星樓強者,一路風塵僕僕的王富強開口道:“諸位不要誤會,在下此來,只是來看看一位故人,也代表山河書院,跟摘星樓那位聖人談一些事情,對摘星樓絕無惡意。”

聽了王富強的言語,這些摘星樓強者一個個面面相覷。

王富強接著道:“當然,若是摘星樓不歡迎,因此而引發的後果,也只能由摘星樓自己承擔。”

這些摘星樓強者陷入思索。

對於王富強,他們知道雖然不多,但也確實不少,比如王富強來自劍氣山河,他們就知道。

這王富強既然能因為一個餘秋雅而跟逍遙門化干戈為玉帛,自然也能因為吳芊靈,跟摘星樓相談甚歡,所以一時間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次阻攔王富強,是受了摘星樓的指示沒錯,可那位老祖畢竟沒有變態,所以如何跟王富強接觸,就成了一個難題,再加上王富強現在這麼說,更是讓他們拿不定主意。

這萬一因為他們,而給摘星樓帶來什麼災難,事後那位老祖怪罪起來,可不是他們可以承擔的。

而且王富強也說了,他這次是代表山河書院跟摘星樓商議,那麼摘星樓這邊,就算那位老祖不出面,也得有能夠說話的掌權人出面。

這也就是說,王富強來者是客,既無惡意,摘星樓也應該拿出做主人的態度,將王富強請入摘星樓。

之後幾位摘星樓強者低聲議論了一會,便有人轉身離去,將王富強的來意告知摘星樓,剩下的摘星樓強者則是帶著王富強前往摘星樓,也算是拖住王富強進入摘星樓的速度,等著摘星樓那邊的態度。

對此,王富強也沒有什麼想法,他這次來,也是想看看摘星樓對他的態度,從而確定摘星樓對神族的態度。

如今的情形已經很明顯,她王富強不僅是山河書院的代表,也是三教包括妖族的代表,甚至是整個人間界的代表,王富強的存在和目的,就是對抗神族,這在棲霞山那一戰之後,就已經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摘星樓這些人就算不知道,摘星樓那些掌權人也肯定知道。

如此一來,從摘星樓對王富強的態度,就能看出摘星樓對神界的態度,也就能知道摘星樓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棲霞山。

當然,摘星樓也可能故意麻痺王富強,假裝友好,讓各方聖人和王富強誤以為摘星樓也能對抗神族,從而在王富強猝不及防之下,給以王富強重創。

一但重創王富強,就等於重創了三教和妖族,畢竟所有的謀劃,都建立在王富強身上,王富強只要出了意外,天大的謀劃,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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