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十萬魔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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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強等人離開了黑雨城之後,便直接祭起靈舟,帶起一道流光,向北而去。

酒樓中,趙長生坐在凳子上,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那麼不真實。

小男孩點完了油燈之後,來到趙長生身邊,疑惑道:“爹爹,他們怎麼都走了?”

趙長生拉著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著道:“有急事要處理,我們也收拾一下,明天就該走了。”

小男孩一愣,不解道:“我們為什麼要走?”

趙長生笑著道:“因為我們需要一個更好的新家。”

小男孩一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許久後,小男孩問道:“爹爹,您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所以他們現在要找你報仇啊?”

趙長生一愣,皺眉道:“你怎麼知道?”

他很快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多餘,笑著道:“是這樣的,只是連累你要跟著爹爹受苦了。”

小男孩搖頭道:“我不怕。”

趙長生微微一笑,一臉欣慰,作為一個江湖人,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欣慰的?沒有了,所以他寧願捨棄“趙大俠”的稱謂,寧願用這雙鐵拳去做那燒菜釀酒的瑣事,寧願這樣平平凡凡的度過一生。

原來走過了江湖,才知道做個普通人其實沒什麼不好。

……

……

王富強等人乘坐者靈舟一路往北,隨著不斷前行,空氣顯得越來越燥熱,其中還夾雜著一種讓人焦躁的氣息。

這一路上,趙雪晴一臉的幽怨和不滿,連夜趕路也就罷了,想看看那道元泱界所謂的脊樑怕是也不可能了。

就王富強現在的狀態,她肯定是絕不敢跟王富強提這件事的。

別看她看起來根本不把王富強當回事,其實一直以來,她最怕的就是王富強,因為她瞭解王富強。

平時候怎麼都好,就算她直呼王富強的名字,就算她把王富強貶低得一文不值也沒關係,因為她知道王富強不會在乎,可一旦王富強真的要做什麼事情,誰要敢在這個時候去惹他,那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就比如現在的王富強,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王富強抬眼看了一眼日頭,開口道:“答應帶你去看肯定就不會食言,你就別置氣了。”

趙雪晴一愣,問道:“真的?”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應該就快到了,所以趕緊休息一下,到時候說不好就要跟那些魔族強者廝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趙雪晴皺眉道:“真的假的?”

王富強搖頭道:“這我可說不準,畢竟我也沒去過。”

趙雪晴試探著問道:“那要不還是不去了?”

王富強無所謂道:“隨便你,反正我都行,那些魔物再厲害,也不可能傷到我,你宋姐姐和白衣雪也能自保,而我頂多只能保護你師孃和李姑娘,可不一定能保護你。”

被王富強這麼一說,趙雪晴還真有些後怕,嚥了一口唾沫道:“你那麼厲害,多保護我一個怎麼了?”

王富強糾正道:“我沒說不保護,是說不一定能保護,真要到了萬不得已,那我肯定先保護你師孃和李姑娘啊,畢竟你跟我又沒啥關係。”

趙雪晴咬牙切齒,冷哼道:“誰要你保護,別瞧不起人,到時候誰保護誰還不一定。”

王富強佩服道:“有志氣,那可說好了,到時候遇上了厲害的魔物,可別叫我,我可聽說那些魔物最喜歡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了。”

趙雪晴皺眉道:“為什麼?”

王富強隨口道:“肉嫩好吃啊。”

趙雪晴嚇得花容失色,小臉煞白。

再怎麼天不怕地不怕,就算修行了無上神通,可終究還只是個啥也不懂的孩子,被王富強這麼一嚇,頓時就原形畢露。

王富強哈哈大笑,說道:“咱們的趙女俠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你看你跟那位趙大俠都姓趙,可差得可太遠了。”

舒秀秀瞪了王富強一眼,開口道:“行了,沒大沒小的,雪晴還是個孩子。”

趙雪晴盯著王富強,氣呼呼的,差點沒拔劍砍人,帶著哭腔罵道:“王富強,你就是個王八蛋。”

王富強似乎沒想到真能嚇住這丫頭,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將求助的眼神投向舒秀秀,之後舒秀秀廢了半天勁才將這丫頭哄好。

這般前行了差不多兩天左右,空氣燥熱得讓人有些無法忍受,像王富強這些人還好,可就苦了舒秀秀和李清芸,那可真是滿身汗水,這還是靈舟有符文加持,若是離開靈舟,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這時候,靈舟開始慢慢下降,因為就算在雲端之上,也能看到那條血紅的峽谷,由西向東蔓延,將整個大地橫斷。

舒秀秀問道:“到了?”

王富強點了點頭,靈舟已經落下雲海,然後下降的速度慢了一些,應該是想對前幾日嚇到趙雪晴做出補償,所以對著靈舟喊道:“到了,快出來看看,這樣的景色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見。”

接著就有人陸續走道靈舟前方,看向下方的大地,就連紅菱白芷都現出人形,跟眾人站在一起。

只見從靈舟上往下看去,萬里河山,一片貧瘠,放眼望去,全是黃褐色和紅色,根本沒有一點別的顏色。

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有著一條巨大的峽谷延伸,在那峽谷中,是一條寬闊無邊的岩漿河流,隨著靈舟不斷下降,能看到岩漿河流中有一個個氣泡不斷冒出,然後炸開一團團火焰,接著湮滅在空氣之中。

每個人包括王富強,都心生震撼,若不是親眼所見,實在很難相信這天地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一處存在,更難想象在那岩漿河流之中,竟然還有活物。

這才是真正的應了那句“天地之大,無奇不有”。

隨著靈舟不斷靠近岩漿河流,溫度也越來越高,而王富強又在靈舟上加了一旦符文,可惜效果並不明顯,畢竟符文力量雖然玄妙,但也要藉助天地之間的萬事萬物,這裡只有貧瘠的大地和滾熱的岩漿,就算王富強符文造詣高深莫測,也很難在這片天地間造出一個陰涼之地。

王富強挺下下降的靈舟,取出了一些丹藥,雖然外在不行,但還能從內裡解決,這就是丹藥的玄奇之處。

眾人吃下丹藥之後,情況便有所好轉,王富強將靈舟又下降了一些高度,然後對著舒秀秀道:“你跟李姑娘留在靈舟之上,我們下去看看。”

之後王富強對著趙雪晴道:“跟著我。”

說完當先離開靈舟,向著下方落去,趙雪晴遲疑了一下,便急忙跟著,然後宋子怡白衣雪也跟著落下,紅菱白芷最後跟著。

王富強等人在一塊巨石上落下,放眼望去,只有火紅一片,岩漿翻滾,波濤洶湧,不斷噴出一團團巨大的火焰,當真是火海一片。

就連王富強都感覺心緒不安,就更別說趙雪晴等人。

王富強感慨道:“要是在這裡歷練修行,必然是個不錯的選擇,只可惜一般人無法承受這種灼燒,否則各大仙門世家湧入,那還有魔族什麼事。”

趙雪晴只覺得頭暈目眩,但一雙眸子卻死死的盯著下方岩漿,似乎想看清楚裡面到底有沒有王富強說的那種魔物。

就在這時,王富強眉頭猛然一皺,沉聲道:“走!”

說完一把拉著趙雪晴,直接拔地而起,瞬間就來到靈舟位置,同時手中直接出現伏羲盤,一個巨大的八卦圖直接向著下方壓去。

滔天火浪瞬間蔓延而來,要不是王富強提醒,眾人怕是都要被當場淹沒,要不是有伏羲盤鎮壓,整個靈舟怕是都要被岩漿吞噬。

火紅的岩漿中,不斷冒出一顆顆漆黑的腦袋,然後一隻只怪物不斷出現,竟是腳踩岩漿,手持各種樣式古怪的武器。

這些怪物長著人的雙手雙腳,卻擁有一顆鱷魚般的腦袋,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渾身也被鱷魚皮包裹。

看到這些怪物,趙雪晴嚥了一口唾沫,想起王富強前幾日說的話,不由得躲在王富強身後,只敢露出一個腦袋。

岩漿之中,還在有魔物不斷出現,很快火紅的岩漿河流,直接變成了黑色,數以萬計的魔物整齊排列,嚴陣以待。

王富強微微皺著眉頭,盯著下方那些不斷出現的魔物,心情沉重。

岩漿再次翻滾,然後一頭體型更加龐大的魔物跟著出現,一雙巨目盯著上方靈舟,口吐人言道:“我等恭候王仙師多時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王富強開口問道:“這是要阻止我北上?”

這魔物開口道:“王仙師既然知道,就請返回吧。”

王富強皺眉道:“看來我猜的沒錯,北方會有大事發生,而且跟你們魔族有關,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們魔族到底有什麼謀劃。”

這魔物並未回答,而是說道:“無可奉告,王仙師若執意北上,我等就只能得罪了。”

王富強接著道:“你們如此阻攔我北上,難不成這件事跟你們那位魔神大人有關?還是說你們魔族想要入主元泱界?亦或是兩者皆有?”

這魔物說道:“無可奉告。”

王富強點了點頭,開口道:“你們魔族到真是看得起我,十萬魔兵,就算覆滅一個仙門世家,也足夠了,現在竟然只為了對付我一個人。”

這魔物說道:“我等並不想與王仙師為敵,至少目前是這樣,只要王仙師原路返回,不進入北兔子洲,自然是什麼事也沒有。”

王富強搖頭道:“你們越是如此,我就越想看個究竟,我決定要弄清楚的事情,別說十萬魔兵,就是百萬千萬,我王富強想去,你們一樣阻擋不了。”

這魔物開口道:“既如此,那就只能得罪了。”

說完揚手一揮,無數魔兵直接向著靈舟湧去。

王富強臉色鉅變,驅動伏羲盤將整個靈舟包裹起來,同時讓其上升了一些高度,然後一劍斬下。

只是王富強很快發現,這種衝擊竟是源源不斷,靈舟一時間很難擺脫。

紅菱白芷最先加入戰局,可依舊無法讓靈舟度過這條岩漿河流,之後宋子怡和白衣雪也加入戰局,靈舟這才一點點向北而去。

雖然緩慢,但好歹在前行。

這些魔兵雖然實力不強,但勝在數量眾多,而且手段詭異,要不是有伏羲盤作為防禦,別說驅動靈舟前行,早在這些魔兵的衝擊下化為齏粉了。

王富強等人以退為進,以靈舟作為中心,將那些衝擊而來的魔兵不斷斬落,一開始趙雪晴還有些害怕,到後來也加入了戰鬥,就連舒秀秀都驅動飛劍幫忙。

短短瞬間,就隕落了無數魔兵,而王富強等人也開始顯得有些狼狽,特別是宋子怡,因為修行方式的不同,戰鬥方式也不同,她雖然是修士,但戰鬥方式卻跟武道強者並無區別,很快就已經傷痕累累,只是卻越戰越勇,反而吸引了大量魔兵。

隨著戰鬥持續,王富強臉色越發沉重,照這樣下去,除非他們能將所有魔兵斬殺殆盡,否則根本無法離開這岩漿河流,而要斬殺這麼多魔兵,光是累都能把他們活活累死。

只是現在王富強已經可以肯定,逍遙門不讓他北上,確實是來自魔族的授意,而且絕不是宋子怡說的那樣,欲擒故縱引誘他前往北兔子洲,而是真的在阻攔他北上,這些不斷隕落的魔兵就是證明。

王富強其實可以動用符文力量,就算不能將這些魔兵完全滅殺,但戰況也會相對輕鬆很多,但王富強沒有,甚至於都沒有動用任何其他神通,而是直接憑藉著手中長劍廝殺,因為此刻,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劍道意境,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劍道意境。

若是能憑此透過這條元泱界的脊樑,王富強在劍道上必然會有所突破,本身實力修為,也會得到極大提升。

對於像王富強這樣的修士來說,這種意境極其難得,自是不能輕易放棄,畢竟不是所有的修行,都能得到這樣的契機。

之後王富強便如同宋子怡一般,一人一劍,一馬當先,為靈舟開道,將一個個魔兵不斷斬殺,身上的傷痕添了一道又一道,很快就已經傷痕累累,但王富強毫不在乎。

王富強很清楚,要突破這種意境,就必須要達到極限,不僅要劍意達到極限,身體狀態也要達到極限。

只是王富強也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達到極限,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若是能夠突破還好,若是不能突破,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可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過程本就充滿了危險,而修士只有不斷衝破這些危險,才能步步登高,走上大道之巔。

這一戰之後,若是能夠度過這岩漿河流,突破魔族大軍的封鎖,翻過這條元泱界脊樑,不止王富強,所有人必然都會有所收穫。

這就是所謂的於戰鬥中尋求突破,所以才說戰鬥也是一種修行,而且是提升修為實力最好的、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便是這種不斷突破極限。

王富強的每一劍揮出,都達到了極致,每一劍揮出,都是全力以赴,然後在這種極致之中,凝聚出下一劍,如此不斷迴圈,讓身體也進入極限。

可王富強很快發現要進入極限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的劍意確實已經達到了極限,可身體的極限卻遠遠沒有達到,於是在劍意的斜街過程中,突然顯得有些無力,因為他上次達到極限是除了劍,還同時施展了各種神通,當時的極限是因為身體已經無法承受更多的神通,可現如今只用劍,王富強竟是突然有種無力的感覺。

那感覺就好像空有萬貫家財,除了一日三餐,卻不知道如何揮霍,因為在劍術上,王富強除了蘊靈門的御雷真訣,便是雲天雲的九百里,宋子陵的浩然劍,劉志的兩劍縱橫,而且縱橫劍只有一劍。

這些劍術神通,每一個都是消耗巨大的存在,可現在竟然無法讓王富強的身體達到極限,王富強這才發現,當初在鳳儀鎮那段時間的打磨,若獲得的好處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煉化數百位神明的傳承所獲得的好處,也遠不至於百位神明的神道傳承而已。

這是好事,可現在卻讓王富強有些苦澀,因為他現在光憑劍術神通,已經很難達到身體的極限,可這種劍道意境,又只能是劍,除了手中劍,不能有任何其他東西。

有人說劍修是最窮的人,除了那把劍便身無長物,王富強現在就有這種感覺,所以他只能將這些劍術神通不斷重複施展,看起來有種窮途末路,山窮水盡的意思。

這種方法也能讓身體達到極限,只不過速度上肯定會有所減緩,甚至於劍意上的突破,也會受到影響,可現在王富強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御雷真訣,九百里,浩然劍,橫劍……

如此不斷反覆,所以這時候的王富強看起來就像個木偶一般,只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個動作,看起來很怪異。

可就是這種重複,讓他每一次出劍的速度都比上一次快了一些,每一次招式的轉化斜街也更為熟練,以至於到後來,讓原本不同的四種神通,竟是出現了融合的趨勢。

世間修行,魔也好,道也罷,亦或是妖,最終皆是殊途同歸,劍道也是同樣的道理,任何劍術神通,到了最後,其實不過四個字:“一劍而已”。

這便是王富強要領悟的劍道意境。

雖千萬人在前,一劍而已。

雖大道茫茫,天高地遠,一劍而已。

雖歷史長河漫漫,一眼萬年,一劍而已。

世間萬般事,最終不過一劍而已。

有這一劍,便無事不可為,無處不可去;有這一劍,便無人可擋,無事可攔;歷史雖長,天地雖大,有這一劍,便可天地任逍遙。

隨著四種劍術神通的融合,天際之上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又一劍自九天而降,煌煌天威,不可阻擋。

一劍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超越時間與空間,一劍九百里,九百里便是數十萬年歲月的更迭,是無數時代的興盛與衰敗。

這一劍劍氣浩然,如同這世間恆古不變的道理,任憑時代更迭也不曾改變的存在,即是大道,也是真理。

這一劍一個橫面,如大潮起一線,橫掃天地間。

一劍起,天地寂滅,萬物拜服。

這一日,又一劍自元泱界而起,貫穿整個天地,橫跨整個人間山河。

這一劍,斬魔兵十萬!

這一日,世人皆知,何謂劍仙風流。

九霄之上,雲層翻湧,電閃雷鳴,有奔雷不斷凝聚,天地失色,大地蒼茫,可就連那聚集而來的劫雷,似乎也在顫抖,不敢落下,最後憑空消散。

王富強面色蒼白,大口喘息,真正達到了極限。

岩漿似乎都已經忘記了流動,岩漿之上,無數魔族悄然潛下,天地間寂靜無聲。

所有的人,愣愣的望著那個手持長劍的男人,他身形消瘦,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感覺。

“這個傢伙,竟然已經變得如此可怕了。”趙雪晴吶吶開口。

王富強回到靈舟之上,並沒有直接驅動靈舟前行,而是直接盤膝而坐,順著這一劍的意境,逆流歲月長河,前往那九天之上。

他要看看,在那歷史長河的盡頭,在那九天之上,到底隱藏了什麼。

許久後,王富強睜開雙眼,滿臉茫然。

這一劍,確實破開了之前無法跨越的屏障,可不論是歷史長河還是諸天之上,什麼也沒有,除了他自已。

他只看到了自己。

“怎麼會這樣?”王富強喃喃自語,充滿了疑惑。

他一直都想要探尋的真相,到頭來竟是更大的疑惑,竟是一片完全的空白。

王富強搖了搖頭,繼續自言自語:“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才對,真相必然藏在更遠的地方,只是我還不能觸及罷了。”

看著王富強自言自語,眾人一臉疑惑,但都不敢出言打擾。

許久後,王富強站起身來,靈舟也繼續前行,跨越這道所謂的元泱界脊樑。

……

……

北兔子洲。

同樣的荒涼之地,同樣屹立些一座小城。

有個少年橫揹著一把劍,跟他一起的還有兩男一女三個少年。

一個少年開口問道:“師兄,這樣真的能磨鍊心性意志?”

橫背長劍的少年點頭道:“這是自然,也就是我們修為不夠,否則往南再走一些,效果更好。”

那少女撇嘴道:“可我除了覺得燥熱,什麼感覺也沒有。”

橫背長劍的少年有些尷尬。

少女問道:“你該不會是聽說魔族要南下,害怕了所以找了這麼一個藉口吧?”

橫背長劍的少年急忙道:“怎麼會?再說了,往南進入峽谷,也算魔族領地,真要躲,也不至於躲到這邊來。”

年紀最小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兄,那些魔族真的吃人?”

橫背長劍的少年一愣,搖頭道:“不知道,我又沒見過。”

另一個少年道:“我見過,是真的。”

橫背長劍的少年瞪眼道:“就你見過,了不起!”

這少年一愣,然後很快明白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道:“小師弟不用擔心,真要有魔族出現,我們肯定會保護你的。”

年紀最小的少年說道:“我到也不是害怕,只是覺得如果傳聞是真的,那要死多少人啊。”

眾人愕然,同時看向這個小師弟。

這少年繼續問道:“師兄,你們說師父知道了會不會阻攔,我覺得肯定會的,師傅雖然看起來不像什麼好人,別人也都將他說成十惡不赦的壞人,但天底下沒有比師父更好的人了。”

三人愕然,然後撇了撇嘴,他們可真不覺得自家那個師父是什麼好人。

年紀最小的少年接著道:“像師父那樣的人,原本跟我是不會有什麼交集的,可他不僅幫了我,還收了我做弟子,教我練刀,以前聽學思堂的先生說過,一個人不論到了何種高度,不論經歷了各種事情,都能對這世間懷著善意,那他必然是能稱得上好人的,我覺得師父就是這樣的人。”

其餘三人不由得愣在原地,他們竟是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是啊,以他們師父的身份能耐,跟他們是絕不可能會有任何交集的,可偏偏有了,不僅有了交集,改成了師徒。

張劍湖來自江湖,是個連姓氏都不知道的存在,是因為張叔臨死前讓他去蘊靈門,所以他就去了,然後見到了蘊靈門掌門王靜玄,見到了王富強,然後就成了他的弟子。

那個時候,王富強已經是蘊靈門的師叔祖,就算是王靜玄的建議,王富強其實也是可以拒絕的。

可王富強卻答應了。

當然不是因為他張劍湖的天賦如何過人,至少在他那位師父眼中,他張劍湖這點天賦,真不算什麼。

真正的原因,或許是他那位張叔,是那些跟他張叔一樣死去的江湖眾人,或許只是因為愧疚,可愧疚是好人才會有的情緒,壞人是不可能會有的。

阿紫來自民間,是個乞丐,跟著老乞丐四處奔波,乞討為生,他們這樣的人,跟王富強那樣的人更不可能會有交集,可偏偏就有了,當然不是因為那老乞丐有多厲害。

她能成為王富強得弟子,確實是因為那老乞丐的緣故,是老乞丐提出來讓他帶走自己的,王富強就真的答應了。

齊一念也是來自民間,是那場冥界入侵劍氣山河的浩劫中相遇,別人或許不能證明王富強是好人,但他齊一念卻可以證明,因為他這個師父,這個蘊靈門的師叔祖,用一艘艘價值不菲的靈舟,救下了一批批在其他修士眼中命如草芥的凡夫俗子,而他齊一念不過是其中之一。

至於張開平就更不用說,因為風雪國都城那件事情,這位小師弟至今依舊心懷愧疚。

而不管是大師兄張劍湖也好,二師姐阿紫也罷,亦或是三師兄齊一念,小師弟張開平,王富強其實從來都沒有對他們有什麼要求,至少從未希望他們今後要成為怎樣強大的存在,將他們帶上蘊靈門的初心,其實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吃飽,不用再受那人間疾苦。

這是他對這幾位弟子的善意,也是對這人間的善意。

所以他們那位師父算不算好人不好說,但至少不能算是壞人。

三個人同時看著這位小師弟,然後同時一笑,他們或許不用怎麼去感激自家師父,但至少不應該再說他什麼壞話了。

張劍湖說道:“如果師父這次來,肯定是從南方北上,弄不好我們就可以跟他遇上。”

齊一念問道:“那師父這次會讓我們跟著他嗎?現在的我們,多多少少也能幫上一些忙吧。”

阿紫說道:“那可不好說,畢竟師父這個人,確實是一個好人。”

眾人一愣,然後滿心苦澀。

對於這個師父,他們其實還算了解,多大的困難,他從來都一個人扛著,絕不會讓身邊的人跟著受苦,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蘊靈門也好,他們這些弟子也罷。

張劍湖說道:“師父不讓,咱們就不能偷偷跟著?”

阿紫說道:“這次我們做的事情,要是跟師父遇上,你還是想想怎麼交代吧,反正你是大師兄,師父要責罰,你第一個跑不掉。”

張劍湖愣在原地,哀求道:“師妹,師父向來最疼愛你,到時候你幫我說說好話唄。”

阿紫搖頭道:“那是因為我從來不會替別人說好話,更從來不會弄虛作假。”

張劍湖哀嘆道:“責罰就責罰吧,大不了就是挨一頓揍嘛,反正以前也不是沒被揍過。”

阿紫說道:“我會讓師父輕一點的。”

張劍湖愕然,然後感激涕零,連忙道:“多謝師妹。”

阿紫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個……我們好像沒錢了。”

其餘三人一愣。

張劍湖看著桌上吃剩下的飯菜,皺眉問道:“一點也沒了?”

阿紫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剛剛才發現。”

齊一念壓低聲音道:“那怎麼辦?直接跑?”

張開平皺眉道:“不好吧?”

這時候,一個公子哥從外面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兩個長相出眾的侍女,這人進門之後,很快就看到了張劍湖等人,目光落在阿紫身上。

張劍湖笑著道:“有錢的人來了。”

齊一念皺眉道:“不好吧?”

張劍湖笑著道:“有什麼不好的,這種人要是師父在,也一樣會跟我們一樣,見一個教訓一個。”

阿紫低聲道:“這人修為不低,身後的靠山肯定不小,還是別惹麻煩了。”

張劍湖一臉的無所謂:“能有多大的靠山,西域咱們都搶了,還怕這北兔子洲的修仙宗門?再說了,實在不行就跑唄,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說著他看向張開平,說道:“小師弟。”

張開平皺眉道:“又是我。”

張江湖抬眼看了過來,張開平便哭喪著臉站起來,向著這公子哥走了過去,然後故意跟這公子哥撞了一下,順手就將對方的錢袋給摸了出來。

原本事情到此也就算圓滿結束,可這公子哥被撞了一下,直接一把抓住張開平,冷聲道:“不長眼的東西,找死!”

說完直接一巴掌向著張開平扇去,可張開平畢竟不是一般人,巧妙的掙脫了對方的手,將這一巴掌躲開,身形向後劃退,拉開了一丈左右的距離。

這公子哥一愣,笑著道:“喲呵,還有點能耐,正好本公子今天高興,就陪你好好玩玩。”

一旁,阿紫冷聲道:“看你乾的好事,還不快把小師弟救下來。”

張劍湖一臉苦澀,起身道:“這位公子莫要生氣,我這位師弟行事想來魯莽,還請這位公子多多包涵,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有人說話,這公子哥便抬眼看向張劍湖,不過卻對著阿紫問道:“你們是一起的?”

阿紫並未理會,自顧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來。

張劍湖笑著道:“是一起的,我是他們大師兄,在此給公子賠罪了。”

這公子笑著道:“要我放過他也可以,把你這位師妹留下。”

張劍湖笑著道:“那你就是找死了。”

這公子哥一愣,似乎沒想到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雙眼微微眯起,冷聲道:“你再說一遍。”

張劍湖咧嘴笑道:“我師父說過,善意的提醒,一次就夠了。”

這公子哥冷聲道:“找死!”

說著直接抽身而上,一拳砸向張劍湖。

張劍湖一個側身躲過,左手抬起,在這人的手臂上一拍,右手手臂彎曲,往這人的胸膛上一頂,強大的力量驟然爆發,這人便踉蹌後退。

張劍湖笑著道:“差不多就行了,再出手,我可就不客氣了。”

這公子哥冷聲道:“那本公子今日倒要看看,你是怎麼不客氣的。”

說完掐了一個印結,身前便出現了一件法寶,然後向著張劍湖轟砸而去。

張劍湖眉頭微皺,左手按住背後的劍鞘,也不見他有什麼多餘的動作,長劍自行出鞘,跟這件法寶撞在一起。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長劍,除了比一般的長劍要長,但跟這法寶撞在一起,竟是將這法寶擋了下來。

張劍湖右手前伸,抓住這把長劍的劍柄,猛然一抖,直接將這法寶震飛出去。

那公子哥冷聲道:“原來是一名劍修,怪不得如此囂張,本公子還擔心欺負普通武夫無趣,如此正好。”

說完雙手再次掐訣。

張劍湖咧嘴一笑,抽身而上,同時一劍遞出,整個酒樓中頓時被劍氣充斥。

這公子哥面色大變,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體便直接離開地面,向後倒飛出去,同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傢伙倒是個不死不休的,從街上又衝了進來,惡狠狠的道:“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張劍湖似乎也沒想到會招惹這麼一個傢伙,眉頭緊皺。

他原本只是想出手教訓一下這傢伙,讓他以後懂得怎麼做人,至少看到漂亮的姑娘,不敢再動什麼歪心思,可沒想到這傢伙竟是如此難纏,都被打成這樣了,還不罷休。

張劍湖冷聲道:“再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這公子哥沒有任何言語,雙手再次結印,身前一件件品階不低的法寶不斷出現,相互盤旋,氣勢驚人。

張劍湖不敢大意,將手中的長劍舉起,不斷凝聚劍意。

“死吧!”

這公子哥大喝一聲,無數法寶直接向著張劍湖衝擊而去。

張劍湖冷哼一聲,一劍斬下。

要論劍道,張劍湖可是跟天語山那位小劍神對抗三劍而不落下風的存在,雖說那位小劍神有尋求解脫之意,但也足以證明張劍湖在劍道上的天賦和造詣。

之後一路往西,年輕一輩中,幾乎可以說是打遍無敵手,就算是西域那邊一些強者,也在張劍湖的手中吃了大虧,眼前這位公子哥雖然也並非等閒,但面對認真起來的張劍湖,根本毫無勝算。

只見劍氣凝聚成一線,然後那些衝擊而來的法寶瞬間炸開,竟是直接化為齏粉,而這一劍繼續向前,向著這公子哥衝擊而去。

這一劍,淋漓盡致的展現了什麼叫一劍破萬法。

“大膽!”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然後整個酒樓中頓時金光大作,一道道金色符文不斷出現,將那公子哥整個籠罩起來,接著向著張劍湖那一劍蔓延而去,直接將這一劍完全禁錮起來。

一個灰衣老人憑空出現,氣勢磅礴。

幾乎是同一時間,阿紫,齊一念也出現在張劍湖身邊,臉色沉重。

他們當然能夠看得出來,這老人實力很強,就算四個人一起上,也不見得是這老人的對手。

他們這幾個人中,張劍湖的實力最強,就算是地仙強者,也能一劍滅殺,但這老人不僅境界在張劍湖之上,所修行的還是對劍修有著壓制效果的符道,兩相壓制,張劍湖要想取勝,自然很難。

這老人看了那公子哥一眼,然後看向張劍湖等人,眯著雙眼,陰沉道:“哪裡來的狂妄小兒,竟敢傷我家少主,今日本座便替你們師門好好教導你們。”

張劍湖冷聲道:“就憑你,還沒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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