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風神宗和風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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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房顧喬月的表情,王富強更加肯定這件事沒這麼簡單,不過也並未如何表現,而是對著沙無豔道:“許久不見,沙掌門修為倒是又精進不少,可喜可賀。”

沙無豔似乎沒想到王富強會突然來這麼一句,有些錯愕,然後苦澀道:“跟你比起來,我這點進展,不值一提。”

王富強笑著道:“天底下,可只有一個王富強,您偏要跟我比,那不是自討沒趣嘛。”

沙無豔翻了一個白眼,低聲問道:“有講究?”

王富強隨口道:“沙掌門可是棋道高手,沙掌門都沒看出來,我怎麼可能知道?先前不過是試探罷了,不過倒沒想到真有意外。當然了,願不願意說,全在咱們這位顧仙子,反正呢,我是不在乎這種謀劃的,頂多就跟神明有牽扯嘛。”

他回頭看了顧喬月一眼,接著道:“在我劍下,神明皆斬。”

沙無豔笑著道:“是這個道理。”

兩人說著,繼續前行,一邊閒聊,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顧喬月和她身上的謀劃。

顧喬月跟著兩人,滿心恐懼,一時間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許久後,她突然開口道:“白雲山。是白雲山給我的。”

王富強和沙無豔都是一愣。然後王富強繼續前行,一邊道:“我就說顧仙子是個聰明人,沒錯吧?”

沙無豔便只能點頭附和。

王富強接著道:“既然都開口了,那就都說了吧。”

顧喬月抬頭看了王富強一眼,覺得自己又被算計了,但卻毫無辦法,而且就像王富強說的,既然都已經說了,也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於是便接著道:“兩年前,白雲山那位小姑不知道怎麼就找到我,並說可以幫我恢復修為,不過要我幫她做一件事。”

王富強問道:“殺我?”

顧喬月搖頭道:“不是,要真是這樣,我也不會答應。”

王富強點頭道:“我覺得你也沒這個膽,而且就算你有,那位白雲山小姑也知道不可能。”

顧喬月說道:“她讓我在合適的機會將你引到天衍閣。”

王富強一愣,問道:“所以你就想出來這個辦法?”

顧喬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些也都是她告訴我的,說你一旦知道我身上有可以恢復修為的秘法,肯定會答應我提出的要求,而我跟天衍閣的關係你本就知道,不會起疑。”

王富強笑著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位白雲山小姑對我竟如此瞭解。這麼說來,我從北方返回,也是他們給你的訊息了?”

顧喬月點了點頭。

王富強陷入思索。

顧喬月不像說謊,而且也沒必要說謊,若真如顧喬月所說,那白雲山恐怕就沒這麼簡單,至少跟神界肯定有著聯絡,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知道自己南下的訊息,而且還能推測出自己要到神威門。

老夫子離開之前說讓他去白雲山看看,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現在看來,所說的應該就是這件事了。

不過有一點,王富強還是想不明白,那就是天衍閣。

在這件事中,天衍閣到底扮演一個什麼角色,將自己引到天衍閣又是因為什麼?

他直接問道:“為何要將我引到天衍閣?”

顧喬月搖頭道:“不知道,她只是讓我將你引到天衍閣,其他的並未多說。”

她急忙補充道:“真的。”

王富強思索道:“看來天衍閣也有不少秘密啊。”他看著沙無豔問道,“對於天衍閣,沙掌門瞭解多少?”

不等沙無豔說話,他又看著顧喬月:“或者說,顧仙子知道些什麼?”

沙無豔和顧喬月同時搖頭,沙無豔先開口道:“神威門跟天衍閣來往不多,實在是沒什麼瞭解。”

顧喬月也說道:“能說的我之前都已經跟你說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天衍閣看看。”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一愣。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既然都已經知道這是白雲山的預謀了,為何還要自己往陷阱裡面走?

當然,既然王富強自己做了決定,他們也不好說什麼,而且對於王富強,他們是絕對的信任,正如王富強說的,最多不過是跟神明有牽扯,而王富強的劍,神明皆斬。

之後王富強跟沙無豔聊了許久,所討論的都是劍氣山河的事情,兩人也商討了一些應對策略,一直到深夜方才分開。

第二天一早,沙無豔安排幾名神威門強者將顧喬月送往蘊靈門,王富強帶著紅菱白芷,直接前往天衍閣,而沙無豔也跟著離開,前往風神宗,告知魔族入侵之事,畢竟要讓元泱界這邊出手,得經過仙盟商議,而風神宗是四大宗門之一,也是正道仙門的代表勢力,這也是老夫子讓王富強先去風神宗的原因。

如今因為天衍閣的事情,王富強只能將這件事推遲,讓沙無豔去試試風神宗的態度;而且關於劍氣山河現在的情況,沙無豔也能解釋清楚。

路上,白芷好奇問道:“你既然知道這是陰謀,為何還要去?”

王富強思索道:“白雲山如此謀劃,不可能沒有理由,可天衍閣無論實力勢力,都不如白雲山,而這件事卻又以天衍閣為中心,所以其中的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這也是我為何延緩前往風神宗的原因。”

紅菱思索道:“你說這會不會跟那個符文傳承有關?或者說跟符文之地那位有關,畢竟其中半卷符文,就是從天衍閣流出的。”

王富強一愣,皺眉道:“怎麼說?”

紅菱搖頭道:“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種感覺,白雲山這場謀劃,跟這件事肯定有所關聯。”

王富強只覺得豁然開朗,笑著道:“看來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之前也從未聽那位老前輩提起過,這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呢?”

王富強撥出一口氣,接著道:“看來只要弄清楚這其中關係,就能解開這件事情。”

紅菱問道:“你就不擔心嗎秘典有問題?”

王富強搖頭道:“我看過了,顧喬月確實恢復了,她身體並無問題,秘典自然也沒問題。”

紅菱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三人繼續前往天衍閣。

……

……

天衍閣。

山門之前,兩個天衍閣弟子有些百無聊賴,加上已經入冬,天氣寒冷,兩人都將腦袋縮在脖子裡,昏昏欲睡。

其中一人打了個哈欠,開口道:“今年怎麼這麼冷?”

另一人說道:“聽聞北方的冰雪又向南蔓延了,雖然有那道脊樑擋著,可多多少少總會受到影響。”

這人點了點頭,問道:“會不會跟魔族入侵有關?”

另一人搖頭道:“不好說。”

“魔族入侵,怕是這太平日子過不了幾天了。”

“想那麼多做什麼,咱們就是個看門的,天大的事有別人頂著。”

說得有道理。

“哎,來人了。”

一人突然開口,另一人一愣,抬眼向著山門方向看去,果然有三人正拾級而上,緩緩走來。

兩人同時上前,打量了來人一眼,就被那兩位女子的容顏吸引了目光,以至於都沒有開口問話。

那男子開口道:“煩請通報一聲,王富強前來拜訪,有些事情要與貴宗商議。”

兩人一愣,旋即面色鉅變,滿是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富強。

王富強?

如今整個元泱界,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更何況他們是天衍閣修士。

在這個王富強剛剛出現在天衍閣的時候,天衍閣可以說是首當其衝,第一個遭殃,不僅少閣主給這王富強斬了,連二當家都沒能躲過,那段時間,可是整個天衍閣最沉重的歲月,要知道整個天衍閣數千年來,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接著兩人一個踉蹌,哪裡再管其他,點頭就往山上跑。

看到這一幕,王富強苦澀道:“看來不用等通報了。”

說完直接向著山上走去,只是沒多久,就有無數天衍閣強者陸續出現,一個個如臨大敵。

王富強笑著道:“在下真不是來打架的,只是想跟貴宗討論一下應對魔族入侵的事情,順便了解一些問題。”

天衍閣強者一個個面面相覷,半信半疑,一時間難以抉擇。

剛好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王富強,你莫要欺人太甚。你殺我兒子,斬我天衍閣二閣主,如今又自己找上門來,真當我天衍閣好欺負不成?今日就算你要把我天衍閣滅了,我天衍閣也定要報此深仇大恨,否則我天衍閣日後如何立足於修真界?”

說完直接命令道:“眾弟子聽令,結天衍誅魔陣。”

話音落下,無數天衍閣強者頓時擺開陣型,雙手快速結印。

王富強眉頭緊皺,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天衍閣竟然說打就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他跟天衍閣確實可以說是仇深似海,但對於山上宗門來說,這其實不算什麼,或許這些宗門會一直記著,等待機會報復,但絕不會像天衍閣這般直接出手,因為天衍閣很清楚,這時候對王富強出手,無異於將天衍閣推向深淵,等待天衍閣的結果,只有覆滅。

到了那個時候,天衍閣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就徹底報不了了。畢竟只有人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事實上,所有的宗門勢力也都是如此,可天衍閣,是真的給了王富強一個驚喜,怪不得白雲山那位小姑要將天衍閣謀劃進來。

按照王富強的性格,天衍閣既然先動了手,他自然也不會有所猶豫,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誰生誰死各憑本事。這應該就是那位白雲山小姑所要的結果。

而且就現在的情況,王富強說什麼都是多餘,天衍閣絕不可能聽進去,若是王富強不出手,只會增長天衍閣強者的自信,畢竟傳聞中王富強再可怕,也只是傳聞,這個時候退,無異於在天衍閣這堆大火上又澆了一壺油。

王富強心思急轉,既然那位白雲山小姑希望他們打起來,他何不將計就計,兩這位白雲山小姑引出來?或者說將白雲山背後真正的謀劃者引出來,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再走白雲山這一遭,也就省去了很多時間,也能早一點回到劍氣山河。

既要打,又不能真打,還要讓別人覺得是真打,這有點難,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他看著紅菱問道:“你現在施展幻境能有多大範圍。”

紅菱一愣,然後很快明白王富強的意思,左右看了一眼,說道:“囊括整個天衍閣沒問題,關鍵是要想讓人毫無發覺根本沒可能。”

王富強點頭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一會我出手之後你便發動幻境,我會用山河畫卷和山河扇幫你隱藏。今日咱們就給這位白雲山小姑上演一出真假難辨的大戲。”

紅菱點了點頭,白芷問道:“我呢,做什麼?”

這時候,天衍閣強者已經殺了過來,王富強也就只能出手抵擋,一邊道:“全力出手便可。”

說完祭出山河扇和山河畫卷,紅菱便現出真身,發動幻境,接下來,雙方便激戰起來,王富強一出手便是天地棋局,先將天衍閣這些強者鎮壓,然後以伏羲盤佈置殺陣,驅動劍氣,以劍為引,將這些天衍閣強者一個個鎮殺。

一場大戰開始得快,結束得也快,幾乎只是瞬息之間,整個天衍閣就已經血流成河,變成一片人間地獄。

若是別人,或許很難做到這一步,但是王富強,就不會有人懷疑,畢竟就算是神明在他面前,也是說殺就殺,說斬就斬,更何況天衍閣這些修士。

大戰結束,王富強收劍而立,臉色沉重,白芷和紅菱都已經幻化人形,出現在王富強左右兩邊。

紅菱低聲問道:“真的會出現?”

王富強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以這位白雲山小姑的性格,既然謀劃了這一切,必然會一直盯著,一旦看到謀劃完成,肯定會出面。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畢竟現在白雲山為何謀劃這一切,目的是什麼,我們還不清楚。”

紅菱點了點頭,問道:“現在怎麼辦?”

王富強笑著道:“演戲演全套,正好我們也能在天衍閣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紅菱點了點頭。

三人穿過堆滿屍體的廣場,走向天衍閣大殿,看看能不能從天衍閣找到蛛絲馬跡,從而猜測這背後的聯絡。

就這樣走了一圈,王富強很快發現整個天衍閣的格局跟符文之地多多少少有些相似之處,特別是支撐天衍閣地脈山勢的一些符文,跟符文之地有著不少相似之處。

當然,這也只能說明天衍閣是受益於那半卷符文傳承,並不能證明天衍閣跟符文之地有關係,畢竟兩者之間隔了整整一個時代。

從大殿走到藏典閣,一路上有很多柱子,柱子上的符文跟卷軸上的文字極其相似,但王富強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符文看起來更像是生搬硬套上去的,有其形卻無其意,否則這天衍閣大陣的威力絕不僅如此。

就算不能跟符文之地的陣法相比,也不至於這般不堪一擊。

王富強站在一根柱子前,仰頭看著柱子上的紋路,微微皺著眉頭。

這時候一道身影向著這邊掠過,然後停在一根柱子上。

看到這人,王富強眉頭皺得更深了,來人並非他想象的白雲山小姑,也不是別人,而是孤獨虛諾。

王富強怎麼也沒想到,來的會是孤獨虛諾,一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無數疑惑和擔憂不斷湧上心頭。

他幾乎想了一切可能,卻沒想到這件事會跟孤獨虛諾有關係。

王富強嘆息道:“我怎麼也沒想到,來的會是你。”

孤獨虛諾點頭道:“我也沒想到會是你,否則我也不會來。”

王富強問道:“我很好奇,你怎麼會跟白雲山扯到一起?”

孤獨虛諾搖頭道:“是那人叫我來的,你見過。”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也就是說,那人跟白雲山有牽扯。”

孤獨虛諾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王富強陷入思索,笑著道:“倒是越來越有趣了。那你來這裡,是因為什麼?”

孤獨虛諾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因為這裡有跨時代的神道傳承,你不也是為此而來?”

王富強一愣,搖頭道:“還真不是,而且這裡並沒有神道傳承,只是一點點神蹟罷了。”

說完指了指那些柱子。

孤獨虛諾看了那些柱子一眼,沉聲道:“你覺得我會相信?”

王富強點了點頭,笑著道:“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確實沒有神道傳承。當然有沒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這裡遇到了,所以你現在打算如何?”

孤獨虛諾一愣。

王富強接著道:“說真的,我並不希望你跟這些事情有關係,畢竟你這人不壞,只是想要出頭,偏偏又遇上了我,才被人利用,超越我,已經成了你的心魔,但有一點,我想你根本沒弄清楚,就算你得到了再多傳承,也不可能超越我,這話聽著會讓你覺得不舒服,但事實就是如此。”

孤獨虛諾冷哼道:“能不能,打過才知道。”

孤獨虛諾說完,背後長劍直接出鞘,紅菱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卻被王富強拉住。

王富強拉住紅菱後,開口道:“沒事,我自己來。”

紅菱和白芷同時道:“小心一些。”

王富強點了點頭,手掌往下一按,身體直接離開地面,出現在一根柱子上,跟孤獨虛諾相對而戰。

王富強問道:“你真信這群也和的大道之爭?”

孤獨虛諾一愣,搖頭道:“信不信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王富強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孤獨虛諾說道:“我不會手下留情,你也不需要。”

王富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緩緩將背後的長劍拔出。

既然孤獨虛諾想打,王富強就跟他打一場,輸贏是其次,主要是尊重,至少在王富強心裡,孤獨虛諾還是朋友。

當然,正因為是朋友,王富強很瞭解孤獨虛諾,就算今日自己將孤獨虛諾擊敗,孤獨虛諾也不會認輸,更不會一蹶不振。

王富強抬頭看著對面的的孤獨虛諾,開口道:“生死各安天命。”

孤獨虛諾點頭道:“生死各安天命。”

說完兩人同時出劍,劍氣縱橫,那些石柱瞬間炸開,紅菱白芷也急忙撤出戰場。

半座山頭瞬間化為飛灰,二王富強和孤獨虛諾腳下的石柱卻安然無恙。

兩人皆是臉色沉重,孤獨虛諾知道王富強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他這段時間可是繼承了不少傳承,甚至也斬殺過神明,可跟王富強對了一劍之後,才發現自己跟王富強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王富強則是沒想到孤獨虛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就達到了這種程度,這樣的速度,已經堪稱逆天了,照這樣的速度下去,這個傢伙確實真會成為他的威脅。

王富強心情沉重,看來所謂的大道之爭,並非子虛烏有,至少到目前為止,在修行上,也只有這個跟自己有大道之爭的孤獨虛諾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其他人哪怕天賦再好,也遠遠不如孤獨虛諾。

比如他那幾個徒弟,就天賦和機緣而論,可以說已經堪稱逆天,再比如白衣雪宋子怡這些,也都不差,可跟眼前這位相比,實在沒有可比性。

最關鍵的一點,這孤獨虛諾的天賦其實並不算好,運氣就更不消說,就如他自己說的,只要有王富強在,什麼東西都沒有他的份,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能成為這個時代唯一能夠跟上他步伐的人,可見這傢伙的可怕。

一切似乎從上次風雪國那次分開,就開始改變了,也就是這傢伙拿到了劉志另一劍之後。

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王富強現在沒時間去考慮,他只是覺得奇怪,那位老道人為什麼這個時候讓孤獨虛諾出現,畢竟現在的孤獨虛諾是很強,但要想擊敗自己,還有一定的差距,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把孤獨虛諾殺了?

還是說這次只是一次試探,試探自己跟孤獨虛諾的差距,試探自己會不會真的殺了孤獨虛諾?

若是前者也就罷了,可若是後者,這老道永新縣未免太狠毒了一些。

而且現在王富強可以肯定,所謂白雲山小姑的謀劃,背後推波助瀾的,應該就是那個老道人,目的就是讓自己來到這天衍閣,並讓孤獨虛諾相信天衍閣有神道傳承,製造這場遭遇。

可王富強又覺得這樣似乎過於簡單了,簡單得有些說不過去,處心積慮的謀劃這麼多,牽扯出那麼多勢力,就只是為了試探自己會不會殺了孤獨虛諾?

王富強開口道:“沒想到你竟能將縱劍練至如此程度,只可惜你並不知道這一劍的真正意義。”

孤獨虛諾冷哼道:“什麼意義?”

王富強仰頭看著天空,問道:“你就沒想過這一劍為何毫無殺意?”

孤獨虛諾一愣。

王富強接著道:“這一劍真正的意義是開天,是破除一切規矩,所以就算你得到縱劍,也不可能打敗我,至於那所謂的神道傳承,你真的覺得有意義?”

孤獨虛諾冷笑道:“有沒有意義,現在不是最好的證明?”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想不想拿到另一劍?”

孤獨虛諾一愣。

王富強接著道:“光憑縱劍你肯定是無法打敗我的,除非你能把橫劍也掌握。”

孤獨虛諾說道:“你願意給我?”

王富強搖頭道:“不是我願不願意,這兩劍本就送給了天下人,只不過只有我理解了這兩劍的意義,因為只有我認得劉志,只有我知道他悟出這兩劍的真正意義。”

孤獨虛諾皺著眉頭。

王富強接著道:“縱劍開天,橫劍殺伐,他悟出橫劍的本意,是要復仇,一劍了卻心中仇恨,可他的仇家不止一個,而一個在人間。一個卻去了神界,所以才有這一劍開天。”

他看著孤獨虛諾,接著道:“原本我也以為是這樣,可這次回來,才發現不止如此,兩劍縱橫,實則是不平,是要了卻心中遺憾,斬斷所有過往牽絆,恩也好,仇也罷,兩劍縱橫,天下太平,萬般皆斬。”

說完他一手持刀,一手持劍,同時出手,劍為縱,可開天,刀為橫,斬萬物。

一劍一刀之後,王富強仰頭看天,幽幽道:“什麼大道之爭?我要爭的,在上面,不是神明不是天,而是自己。”

看著這兩劍,孤獨虛諾滿心震撼,望著那虛空中的裂縫,只覺得口乾舌燥。

只是他心中有些不服。

王富強這句話說得平淡,可卻狂妄到了極致,在他眼中,誰也不配跟他爭,哪怕是蒼天也不夠資格,只有他自己,才能跟他自己爭。

這是何等狂妄之人才能說出的言語?

當然,他所想並未王富強所指,只是王富強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是開口道:“所想學得兩劍,就必須有隻身一人迎戰諸神的勇氣,就必須有破除一切回絕的魄力,若沒有,便學不成,學不成,你便不可能打敗我。”

王富強收劍收刀,說道:“勝負已分,咱們還沒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說完這句話,他雙眼驟然眯起,然後剛剛歸鞘的長劍瞬間出鞘,劍氣宛若一條銀河傾瀉千里,向著遠處一座山頭斬去。

偌大的山頭在這一劍之下,瞬間化為齏粉,有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帶起一道流光向著遠處竄去,一邊道:“王仙師好大神威,這麼欺負一個老人家,也不怕壞了自個名聲。”

王富強雙眼殺意盡現,但並沒有追殺上去,而是看著孤獨虛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孤獨虛諾似乎也有話說,但同樣到了嘴邊就嚥了回去,最後說道:“多謝!”

王富強跳下石柱,擺了擺手,帶著紅菱白芷走下天衍閣,而隨著三人離開,籠罩天衍閣的幻術也跟著消失,無數天衍閣強者憑空出現,一個個滿臉茫然。

山道上,白芷好奇問道:“你不殺他也就罷了,為啥還要把剩下的一劍給他?就不怕他再找你麻煩?”

王富強笑著道:“他本就是為了這一劍來的。”

紅菱和白芷都是一愣。

紅菱問道:“所有的謀劃,就是為了這一劍?”

王富強點頭道:“算是一筆交易,用一卷可以恢復修為的秘典,換縱橫劍的秘密,雙方各取所需。之前我還想不明白,孤獨虛諾出手之後,我就都明白了。”

紅菱不解道:“可為什麼是天衍閣?還要牽扯出白雲山?”

王富強緩緩道:“選擇天衍閣,是因為天衍閣的山形地勢,以及天衍閣這奇特的符文傳承,能夠更好的溝通天地。當然,也不排除還有別的陰謀,比如符文之地那位前輩,至少可以說明,這天衍閣跟符文之地不可能跟符文之地完全沒有關係,具體還是要回到蘊靈門,見了那位前輩才能知道。”

紅菱白芷都點了點頭。

王富強接著道:“至於白雲山,暫時還沒想明白,不過白雲山本身就有不少秘密,牽扯到這件事,並不奇怪,說不定只是各取所需,暫時合作。”

白芷還是不解道:“可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把這一劍給他呢?”

王富強嘆息道:“因為劉老前輩的仇,也有他一份,也只有他,才能將縱橫劍真正的發揮。”

紅菱不解道:“那為什麼劉老前輩當初不選他,而選了你?”

王富強搖頭道:“不知道,興許是那時候孤獨虛諾還沒能讓老前輩入眼,也興許是有著什麼別的謀劃,畢竟任何出現在我身邊的人,都不是偶然。”

紅菱白芷同時點了點頭。

下山之後,紅菱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王富強說道:“既然事情差不多都弄明白了,就去風神宗看看吧,白雲山這邊,暫時先放放。”

接下來三人便直接向著風神宗方向而去,而在三人離開天衍閣不久,天衍閣突然有劍氣衝雲霄,一劍開天門,然後有一人乘風御劍入天門,引得天地震動,卻無一人知道那人名姓。

因為這件事,天衍閣山門都差點讓人踩平了,各大仙門世家不斷前來道賀,恭喜天衍閣有人證得神道,踏入神界。

而對於這一切,整個天衍閣上上下下,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天衍閣上上下下所有記錄在冊的弟子,一個都沒少,唯一的解釋便是那個王富強,畢竟王富強來到天衍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也只有這王富強,才能擁有此等手段,可同樣的,這王富強離開天衍閣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那劍開天門之人,絕不可能是王富強。

雖然不是王富強,但必然跟王富強有關,畢竟這是王富強來到天衍閣之後才發生的事情,至於那劍開天門的是何人,天衍閣上上下下,實在猜不出來。

難不成在天衍閣還藏著一位他們不知道的老祖,在王富強威脅到天衍閣之後現身,才將這王富強逼退?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這位老祖暴露行蹤,所以不得不劍開天門而入?

這個說法,倒是讓很多天衍閣弟子信服,外界很多人也都相信,可很快就有人提出質疑,王富強連那天界下來的神明都能斬殺,一個天衍閣隱藏的老祖,真能將王富強逼退?

隨著這個質疑出現,天衍閣的事情就變得更加神秘了。

可不管外面怎麼說,天衍閣因為這件事,確確實實獲得了好處,最明顯的的就是名聲大漲,跟當下名聲正盛的蘊靈門都有得一比。

除此之外,天衍閣原本的兩派分歧也越來越大,這次劍開天門而入,讓劍道一脈名聲大振,劍道一脈的弟子在天衍閣那叫一個趾高氣揚,而符道一脈卻越發難以抬頭。

當初因為王富強的緣故,將那位符道大宗師的二閣主斬殺,符道一脈就開始受到劍道一脈的打壓,如今又出了這樣一件事,符道一脈可算是徹底被踩在了腳底。

雖然都是一個宗門的弟子,對外都是天衍閣修士,可符劍之爭,在天衍閣已經延續了幾千年,對彼此的不屑早已根深蒂固。

在天衍閣,符劍兩派一直都有爭鬥,也正因為這種競爭,天衍閣才能蒸蒸日上,強者輩出,可也因為這種競爭,讓天衍閣很難真的一條心,內鬥不斷。

所以天衍閣弟子私底下總會爭論天衍閣到底是以符道起家還是以劍道起家,畢竟天衍閣既有無雙劍典天衍九式,也有符文妙法天衍伏魔陣。

一個作為劍道傳承,一個作為符道必修。

熟悉天衍閣的都知道,天衍閣劍派主外,攻伐殺戮,天衍閣符派主內,任何人任何勢力,想踏足天衍閣,天衍伏魔陣是怎麼也避不開的存在。

也就是說,天衍閣劍派光輝,其實是建立在符派之上的,沒有符派鎮守天衍閣,天衍閣就不可能擁有現在的榮光。

而事實上,天衍閣也是靠著符文起家,創派伊始,不過一個天衍伏魔陣,只可惜這些歷史太過久遠,天衍閣弟子早已忘記。

而外界對天衍閣的瞭解,也多來自於對劍派的認識,極少有人會提及天衍閣符派,只有那些跟天衍閣有著大仇的仙門世家,才知道天衍閣真正可怕的不是劍,而是符,只可惜這些勢力,多已被天衍閣覆滅。

所以世人皆知天衍閣以劍為主,九式天衍劍術,便是天衍閣立身之本,以至於天衍閣符劍兩派都預設了這種說法。

這就好比一個家庭,人們所看到的只是男人在外面的付出,卻忽視了女人才是讓這個家庭安穩的存在,只是很多人不這麼認為,這個家的男人也不這麼認為,所以這個家的女人也就不這麼認為。

……

……

風神宗。

很天衍閣不同,風神宗起家就比較具有傳奇色彩,傳聞當年是一位風神路過此地,見此地風景優美,人傑地靈,於是便在此盤桓數日,最終集天地靈氣,以無上神通造就了風神宗,並留下神通秘法,讓人修行。

而且直到今天,那位風神的雕像都屹立在風神宗,讓世人瞻仰。

此刻,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雕像之前,一籌莫展。

一位風神宗弟子走了過來,行禮道:“父親,咱們風神宗真要幫助蘊靈門?”

中年男人對著雕像行了一禮,說道:“風神大人當初創立風神宗,本就是為了抵抗外族入侵,蘊靈門也好,風神宗也罷,既然持了劍,修了仙,總該要做點什麼的。”

那年輕弟子點了點頭,仰頭看著那尊雕像,說道:“我怎麼覺得風神跟那王富強有些相似?”

中年男人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年輕弟子皺眉道:“所以當初父親才會跟他見那一面?以至於他後來跟風雪國鬧翻,父親也並未為難於他。”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只是傳聞,誰也不知道真假,這王富強自踏入元泱界以來,所做之事,皆已超出了普通人類修士,總是要慎重一些的。”

年輕弟子點了點頭,問道:“那神威門這邊,如何答覆?”

中年男人還沒開口,一名弟子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行禮道:“見過宗主,少宗主。”

那年輕弟子皺眉道:“什麼事,如此慌張?”

這弟子急忙道:“王富強……王富強來了,說要見宗主,商議對抗魔族的事宜。”

少宗主眉頭一皺,疑惑道:“不是讓沙無豔來說了,他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風神宗宗主思索了一會,開口道:“將他帶來吧,就帶到這裡來。”

那名弟子一愣,然後應聲退去。

風神宗少宗主皺眉道:“父親是想看看他跟風神大人是否真的有關係?”

風神宗宗主點了點頭,說道:“對抗魔族不是小事,風神宗這次出面,影響不小,總得要知道一些事情,只有這樣,應對一些事情,我風神宗也才能心裡有數,才能知道如何進退和取捨。”

風神宗少宗主笑著道:“父親英明。”

風神宗宗主卻嘆息道:“可就怕沒有關係啊。”

風神宗少宗主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剛好這個時候,先前那名弟子領著三人向著這邊走來,父子二人便急忙迎了上去。而王富強在踏入這片地界之後,眉頭猛然一皺,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尊神像,渾身氣息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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