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初平二年（1 / 1）
初平元年八月末，關中耗費了盡兩個月的北伐之戰終於結束。由於戰地醫療設施簡陋，華佗接上張濟、李霏母子早在七月末就返回了長安。待龍俊等人攜大軍歸來之際，百姓得知危害西北大地的涼州叛軍大敗，滿城歡呼。
看著眼前發自內心喜悅的百姓，龍俊並沒有做出親民的舉動，反而告訴跟前來迎接大軍的荀彧，讓其把民眾驅散，防止出現踩踏事件。好在荀彧也不是那種迂腐之人，略作思考後便讓長安校尉林煜將百姓驅散。事後郭嘉問及此事，龍俊便把心中的憂慮告訴了眾人。
“現在我等還屬大漢的臣民，如此大張旗鼓的迎接軍隊，置太原朝廷於何地？兩日前從太原傳來一份密報，朝上已經有人在說我關中之地自組了一個小朝廷，我龍俊隨意敕封官員，不尊朝廷旨意，自領涼州牧。新帝劉協臉上不悅之色甚濃。若果這事在傳過去，恐怕先帝與少帝留給我的特權會一一被朝廷收回。”
眾人聞言，這才明白龍俊的憂慮。其中郭嘉哭笑不得的道“如今董卓再次進兵洛陽，關東混戰，大漢已是風雨飄搖。這小皇帝還有心情關心這些？”
聽郭嘉這麼說，龍俊自嘲的笑了笑，開口解釋道“當年在洛陽之時，他與少帝皆與我相交，但實際上他的所學之物其實都是按先帝意願學的，更有董氏那個老巫婆的傳授，心性多少有些薄涼。所以他這樣我也不感到好奇，再者他在董卓面前也不敢表露出對我的親近。”
“看來這小皇帝也不是什麼好相與之人。恐怕他是盤算著讓咱們關中跟董卓血拼，然後好火中取栗，從而獲取軍事上的助力。”
“董卓出兵河東，咱們關中軍從始至終默不作聲，皇帝中難免有些意見。加之現在咱們收復了雍州北部，相信不久之後朝廷就會下旨讓主公入幷州見駕。”
“他先把旨意送過來再說吧！河東匪患猖獗，當年河東一戰，白波軍消失了不少賊兵，說不準在哪就伏擊了傳旨隊伍。”嗤笑了一聲，龍俊駕馬直接返回侯府，餘下幾人相視一眼，盡在不言之中。
初平元年九月，獻帝劉協下旨召鎮北侯龍俊入太原述職，呈稟西北戰事總結，然送旨隊伍剛進河東就被亂匪截殺，隨後朝廷再次下旨，可這回人還沒出幷州，再次遭遇亂匪全軍覆沒。幾經考慮，董卓最終放棄了這個不成熟的決定，轉而跟長安討要了一份封賞名單，這一次旨意毫無意外的送到了長安，而龍俊也不客氣，刷刷刷幾筆，就為龍家軍眾人討要了各自的官職。
初平元年十二月末，轉眼就要過年，太原經過三個月的爭論終於同意了關中的官職，敕封龍俊為涼州牧兼司隸校尉。北部都尉馬超生驍騎將軍，趙雲升任越騎將軍，典韋升任虎威將軍，閆行為平狄將軍，張繡為徵虜將軍，張濟領平西將軍允其頤養天年。關中軍擴軍八萬衛戍雍涼二州，地方行政官職交付龍俊自行斟酌。侯府的書房內，龍家一眾從屬，盯著龍俊手中的聖旨開懷大笑。
圓滿解決了眾人的官職問題，接下來便是關中軍內部的軍隊的整合，如今軍中兵源混雜，有當年的白波賊軍，有洛陽北軍，還有收編的西涼軍與最開始的龍家軍。先前的粗略整編已經無法滿足接下來的戰場分配。
“將全軍打亂，龍魂、虎嘯兩營擴編一萬以騎兵為主，主將不變副將為閆行與龐德。無極營擴軍兩萬主將不變副將徐榮。龍虎衛擴軍八千，不設主將，副將為許褚與典韋。另設涼州軍一萬五千人，主將張繡副將胡車兒！其餘兵馬作為預備役駐紮霸陵大營。每軍校尉由主副將自行斟酌。除龍虎衛外，其餘四軍沒兩年亂換一次主副將。”
“喏。”對於此次整編，乃是龍家軍內部眾人商議的結果，至於那個兩年一輪換，是由遠在弘農的賈詡提議，意在減少軍中派系的問題，而龍家軍諸將對此也沒有任何意義。反倒對此欣喜若狂，畢竟誰也不想在龍家軍內部擔上一個擁兵自重的帽子。
除夕當日，龍俊召集了龍家軍所有在長安的從屬來府慶祝，多達三十餘人坐在侯府前堂。望著堂中眾人，龍俊端起酒盅先是敬了眾人一杯，隨後笑道“今日我等相聚於此，是緣分也是必然，龍家軍從徐州起兵，滅黃巾戰冀州，徵河東討董卓，百戰百勝，如今更是收復了桓帝時期丟掉的安定幾郡，誠乃天佑我等！故從明年開始，關中進入罷兵休戰階段，除了太史慈與徐榮部外，其餘諸軍進入剿匪階段，爭取半年之內掃平雍涼兩州的匪患。”
“喏。”
安排好明年的計劃，眾人開始了新年的狂歡，欣賞著由貂蟬親自指導的舞蹈，所有人看向龍俊的眼光都是一臉的狹促之意，哪怕是後加入到龍家軍的閆行，在看完坐在程氏身旁的幾女後，也暗中對龍俊豎起大拇指。
劉綾、甘梅、貂蟬、鄒芙還有跟隨父親入住到侯府的蔡琰，環肥燕瘦，每一個都讓在場之人側目，尤其一頭白髮的劉綾，身上帶著一股仙女氣息，讓跟隨閆行到宴的李霏時不時的就看上一眼。一曲舞罷，作為侯府女眷主心骨，劉綾緩緩起身，滿懷笑意的對眾人說道“按照禮制，女眷本不該出席這種場合，可你們的主公非要讓我等作陪，那我就代表侯府女眷敬諸位先生、將軍一杯，祝你們在龍家軍未來的征程上運籌帷幄，百戰百勝，請！”
被劉綾敬酒，眾人哪敢託大，郭嘉等人立即起身，雙手持盅，齊聲喊道“敬綾夫人，敬老夫人，敬各位夫人！”
滿飲了一盅酒，眾女的臉上略顯紅潤，深知新酒的度數遠非尋常喝的果酒可以比擬，龍俊擔心幾人的身體，便衝程氏使了個眼色，隨後程氏起身跟眾人告辭，在場的所有女眷也被帶離，前往程氏院中進行她們女眷的聚會。
等女人們離開，男人也算徹底解放，吹牛、拼酒、角力、投壺好不快活，就連童淵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也湊到一起講述年輕時的事蹟。郭嘉更是與荀彧就許褚與典韋角力對賭了一把，結果二人不分伯仲，這讓荀彧哭笑不得。隨後二人開始文化比拼，吟詩作賦信手拈來，可沒想到，龍俊對此也來了興趣，憑藉著腦中的積蓄，兩人紛紛落敗。
緊接著被軍中戲稱白馬銀槍的趙雲與師兄張繡也來了一場槍法比拼，最終的結果卻讓所有人出乎意料，兩人僅交手三十招，張繡便被趙雲擊敗。見此龍俊與童淵給出瞭解釋，並不見得是趙雲的武藝一定在張繡之上，而是趙雲經過龍俊等人這麼多年的喂招，槍法已突破百鳥朝鳳槍的桎梏，心境上更是超越了尋常的武者，張繡哪有不敗之理。隨即張繡立馬與趙雲等人約定，在以後的閒暇時間多多比試，爭取讓他也突破到一個新的境界。
與此同時，返回到程氏小院中的女眷們也開始了各自的才藝比拼，只有武藝沒有才藝的劉綾見狀，緊忙躲到程氏身邊裝作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好在侯府眾女也知道劉綾這位大姐大的習性，琴詩書畫，針織女紅，舞蹈聲樂展示了一遍後，便開始了麻將大戰。
由於李霏從未見過這類娛樂之物，而蔡琰與鄒芙也是剛剛入住侯府，三人只好讓小桃在一旁教授。至於其他女眷則自行組隊到一起，最後程氏的院中整整湊齊了五桌戰場堪比前堂的武將角力。
作為龍家如今僅有的男丁，未到子時，龍俊就拉著神情淡漠的龍陽走到僅有三個牌位的龍家祠堂，準備守歲。看著如今一點點長大的弟弟，龍俊捧來火爐，蹲下身開始嫻熟的撥弄盆中炭火，輕聲道“以前守歲，都是母親與我，哪怕把名不副實的家主之位傳給我後，母親每年也都來此陪我熬到清晨，嘴中總是念叨著讓祖宗保佑咱們哥倆。可這幾年我漸漸發現母親的雙鬢出現了白髮....”
“哥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啥！”將手中的一袋子木炭扔到火盆旁邊，龍陽接過龍俊手中的碳夾，從袋中夾出幾塊木炭扔到盆中，自嘲道“我不是沒對此生氣過，畢竟我的哥哥那麼出色，我這個當弟弟的怎麼能差強人意？然而就像你說的，母親為咱哥倆操心了半輩子，很多事都要顧及到母親，所以你不讓我參與龍家軍的戰事，我也就那麼過了！”
聽著龍陽的敘述，龍俊疲憊的揉了揉龍陽腦袋，歉意道“對不起小陽，讓你失望了！”
“唉，誰讓你是我哥呢！”嬉皮笑臉的吐槽了一句，龍陽從懷中掏出在酒宴中順來的點心，遞給龍俊，亦如當年在玉真觀中，那個想給哥哥吃食的稚童。
大年初一到初四，按照俗禮，眾人都要在家休沐，算是對這一年勞累的獎賞。龍俊也拋下了所有政事，陪伴家眷開始了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郭嘉與荀彧則替代龍俊趕赴馮翊與弘農兩地，慰問尚在任上的荀攸幾人，直至初四返回。
初五，按照龍俊除夕那天的安排，龍家軍諸將分領三郡開始了剿匪之路。而此時龍俊也將尹昭、華佗、張機、蔡邕四人聚集在書房，商議開啟學院的事宜。
“遵循年前的約定，我會在長安城外選兩處空地，由尹昭出資建醫學院、太學院，由三位分做院長，親臨指導，以救人、育人為己任，為這個天下做出一份貢獻。”
三位老者聞言肅然起敬，紛紛起身對龍俊尹昭二人行禮，尤其是華佗與張機更是熱淚盈眶，抱拳齊聲喊道“謝謝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