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蓋新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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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暫短休息後,新的一週剛剛開始,耿文揚又孤身一人踏上了去往申城的列車。

他吸取了上次火車上遇襲的教訓,避開了半夜的車次,選擇了一趟下午六點半多途徑佰城的火車。

列車下午六點半多從佰城出發,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能夠到達申城站。這樣的話他就有幾乎一整天的時間來幹他想幹的事情。

傍晚執行的列車人員擁擠,就連車廂連線處也早早被人佔下。耿文揚擠來擠去也沒找到可以容身之處。最後他實在是沒有法子,只能擠到列車補票席位耐心排隊等候,期盼著能夠補上一張臥鋪票好有個安身之所。

半夜一點多鐘,苦苦煎熬中終於排到他補上了一張珍貴的臥鋪票。興奮之餘,他邁開幾乎僵硬的雙腿,步履蹣跚著告別了燥熱和嘈雜的硬座車廂,來到了安靜且涼爽的臥鋪車廂。

當耿文揚終於得以疲憊地倒在空出的中鋪上時,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兩點。

此時的他早已睡意全無,側臉凝望著黑漆漆的窗外暗自感慨道:“據說楊百萬就是利用這段時間,靠著四處倒賣國庫券賺到了起家的一百多萬鉅款。如果所言為實,他付出的心血和遭受的苦難可比人們想象的大的多了。”

人們常常羨慕有錢人的富有,卻很少關注他們起家時的艱難。有句話說得很好: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天上不會憑空掉下來餡餅。

如果天上真的憑空掉下來一塊餡餅砸中了你,那就要小心到底是餡餅還是陷阱。

耿文揚下了火車坐上公交輾轉來到申城交易部時,時間剛剛好,工作人員正開啟大門準備營業。

今天早上85年5年期國庫券剛開盤,價格便創了新高,達到了前所未有的116元。耿文揚趕緊將手裡的61000元國庫券賣出,拿到了七萬多元現金,透過差價淨賺到了大約兩萬兩千塊錢。

隨著收購本金數額的擴大,每次交易後的淨利潤也隨之增加。耿文揚一邊興高采烈地把七萬多現金往揹包裡面裝,一邊喜滋滋盤算道:“這次賺到了兩萬二,下次不知道能不能一把賺到五萬!那樣的話,蓋新房子的錢很快就能掙出來了。”

交易完國庫券走出證券交易部大門時,時間還有沒到十點,距離下午五點多鐘的火車還有七個多小時,他有足夠的時間乾的別的事情。

八十年代末的申城已經稱得上是一個現代化的大城市,國內外各種商品應有盡有,更有許多三線城市佰城所買不到的稀罕商品。

既然來了一趟,耿文揚打算順便往回捎點稀罕玩意兒。

他首先想到的是名酒名煙。

八十年代末期,茅臺酒產量有限,因此是按計劃分配到各省市地區。佰城作為三線城市,在當地想花錢買到茅臺酒,那可謂是異想天開,連門都沒有。

而申城、首都等大城市的友誼商店、信託商店卻有機會買到真正的茅臺酒。

耿文揚先去附近的百貨商店買了一輛行動式摺疊小推車,又按圖索驥找到了位於延安中路的一所信託商店。商店裡湊巧有一箱六瓶茅臺出售,一瓶一百五十元,一箱共九百元整。

耿文揚雖然不懂如何鑑賞真假茅臺,但八十年代時假酒相對還不算太多。他拿起酒瓶佯作行家左看右看,憑著直覺應該是真酒,當即掏錢買下了這一整箱茅臺。

除了茅臺外,商店內還陳列有五糧液、劍南春、汾酒等琳琅滿目的各色名酒出售。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的珍貴名酒,耿文揚登時看的眼花繚亂。

他忍不住湊到櫃檯邊上左瞧右瞧,恨不得把架子上的酒全部給買下來。不過一箱茅臺已經很沉,再加上又相當扎眼,他實在是不好再帶多餘的白酒。

縱使心有百種不甘,也只能下次再說了。

出了信託商店,他坐上公交徑直趕往火車站,像以前一樣買了張下午五點多鐘發車的硬座臥鋪票,第二天凌晨六點多鐘回到了佰城市。

回到家顧不得補覺,耿文揚粗粗洗了把臉,吃過早飯後騎上腳踏車來到曹家街劉家老宅。

早上九點多鐘,耿匯全帶著陳家油坊建築隊的王福祥經理也來到劉家老宅跟他見了面。

相互做了介紹簡單寒暄後,耿文揚拿出畫好的圖紙逐一講解自己的要求,王福祥聽得連連點頭道:“耿老闆……”

耿文揚忙擺手道:“王經理,別叫我老闆,我擔不起的。”

“那……”王福祥幹了多年建築隊工頭,頗會察言觀色,當下打著哈哈道:“那我叫你一聲耿老弟可行?”

耿文揚痛快道:“行!你叫我小耿也行,耿老弟也行。”

王福祥笑道:“年紀輕輕就掙下這麼大的一座宅子,那不是一般的本事。能叫你一聲耿老弟,那是我王福祥的榮幸。”

耿文揚聽不得奉承話,微微一笑道:“王經理,還是說正事要緊。”

王福祥嘿嘿笑道:“那是!那是!”

他指著圖紙道:“耿老弟,按你圖紙上畫的這個工作量,整個工程造價大概在六七萬塊錢。只是不知道你是想包工呢,還是加上包料?”

原來還分包工和包料!

耿文揚事前沒有想這麼多,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耿文揚琢磨了一會兒,對王福祥道:“我是想讓你總包。也就是說施工圖設計和工程建設全交給你,中間我不插手,最後咱們倆一手交錢一手交房子。”

“那就是包工包料包設計。”王福祥爽快道:“這樣的話,我得回去仔細估算一下工程量再給你報個準價。”

“行!沒問題,你仔細估算就是。”

耿匯全在旁提醒道:“王經理,這是我親侄子,報價的時候你可得實在點,千萬別弄些虛頭八腦的高價糊弄人。”

“哪能啊?你放心,絕不會的!”王福祥拿起圖紙叫苦道:“就憑耿老弟畫的這圖紙,一看就是專業人士,我就是想多報他也瞞不過去呀。”

“算你識趣。”耿匯全佩服道:“文揚畫的這幾張圖,我看市建築院的水平也不過如此。”

耿文揚笑道:“三叔,您把我誇得太過了吧?我畫的圖跟建築和結構專業的工程師還是差著很遠的。”

“哎呀!”耿匯全更為吃驚道:“文揚,你連建築和結構專業都知道?”

王福祥瞅著圖紙道:“耿老弟畫的圖紙上連緊急疏散通道和防火門都設計上了,不懂建築的人怎麼會想到這個?”

耿文揚不想讓他倆把自己誇成朵花,拉著耿匯全來到一邊商量道:“三叔,我想把院子改造的事情全權交給您負責,您看行嗎?”

耿匯全一愣:“啊?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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