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是過年(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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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了大寒節氣,鋪天蓋地的一場大雪將栢城市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素衣,氣溫也迅速降到了零下十好幾度。

隨著時間臨近年關,星河電玩遊戲廳的生意越發火熱,從早到晚一直人滿為患,每天的收入也是步步看漲。

大好形勢下,誰也不忍心放著送到手邊的錢不掙而關門歇業。

耿文揚跟員工們商量後決定堅持到除夕當天再行放假,補償方式為從小年到除夕每人每天發放二十元額外獎金。

小年到除夕有六天時間,每天二十元的話就能掙到整整一百二十元錢,比平時一個月的工資都要多,李玉芹等員工當然非常願意。

到了除夕這天,大家一大早起床後,齊心協力把遊戲廳裡裡外外收拾得一乾二淨,相互間拜了個早年後又關好門窗水電鎖上大門,這才各自回家過年去了。

耿文揚自然不可能一個人待在諾大的遊戲廳裡獨自過年,他當然得回到莊家巷陪著父母一起過春節。除夕之夜還是按照老規矩,和爺爺奶奶叔伯嬸孃一起團聚在耿家老宅裡吃年夜飯。

除夕之夜的老宅院內,幾個弟弟妹妹正在梧桐樹下燃放小型鞭炮和煙花,耿匯中和叔伯兄弟們在廚房裡忙個不停,大娘嬸子們則忙著擺放桌椅碗筷,準備下吃年夜飯的傢伙什。

耿文揚雖然還是個不到十八歲的半大孩子,但靠著買房建房和開遊戲廳的壯舉,如今在家族裡的地位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吃飯前安排座位時,爺爺耿鴻泰特意點名讓他坐進裡屋正桌。

耿家過年過節吃飯時一般分為兩桌。裡屋正桌主要是爺爺奶奶和叔伯長輩,再加上長孫耿文斌。堂屋旁桌則是四個兒媳婦和其他孫輩。耿文揚打小一直在堂屋吃飯,從來沒有資格進入過裡屋能坐到正桌上。

耿文揚笑著謝絕了讓他進到裡屋的邀請。裡屋吃飯不但規矩多,而且還要喝酒,遠不如在堂屋自在。堂屋吃飯即不用喝酒也沒什麼規矩,所以進行的很快,大傢伙吃飽了就算結束。

吃飽喝足後用不著他收拾殘局,耿文揚便信步來到了院子裡。

天色已黑,四周時不時響起爆竹聲響,偶爾竄上天幾個五顏六色的彩珠彈。耿文揚不想跟弟弟妹妹們摻合在一起玩那些幼稚的遊戲,在院裡無聊的轉了幾圈,看到大姐屋子裡亮著燈便邁走了進去。

耿文梅正在打電話,看到他進來忙小聲說了幾句便把電話扣上。耿文揚見她面帶桃花,心裡猜出了些許,笑道:“大姐,給誰打電話呀?”

耿文梅臉色更紅了,擺出姐姐的架勢呵斥道:“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嘛,去去去!”

耿家老宅是標準的傳統三進四合院,住著耿鴻泰兄弟三個,外加人數眾多的子孫後輩,所以耿文揚一共有三個堂姐:大姐耿文梅,二姐耿文靜,再就是耿文梅的親妹妹耿文燕。

耿文揚自小在這個院子裡長大,上了學後最喜歡來找大姐耿文梅,因為大姐這裡有各種各樣的書籍和雜誌供他閱讀。只要到了假期,耿文揚常常搬個小馬紮坐在大姐屋子門口,藉著光亮一本一本的看書。所以三個姐姐中,他和耿文梅的感情最為要好。

耿文梅比他大四歲,今年已經二十出頭,到了找婆家的年齡。剛才的電話,估計十之八九是大姐的男朋友打來的。戀人間的相思折磨,耿文揚兩世為人深有體會,他不願打擾大姐的好事,當下趕緊回身出了屋子。

正桌酒席依然沒有散,耿文揚無處可去,只得信步踱上了後院小樓的天台。

除夕之夜烏雲蔽日,天上漆黑一片,月亮和星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連半個影子也瞧不見。朔風吹來,寒冷透入骨髓,耿文揚情不自禁裹緊了衣服。二層青磚小樓雖然不高,但由於周圍都是低矮的平房,站在這裡放眼遠眺,四面繁燈點點盡收眼底。

作為一個穿越者,此刻的耿文揚頗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將來會是怎樣,自己的另一半又會是誰?

遠處一個碩大的禮花在夜空中炸開,綻放成絢爛多彩的花朵。可惜光彩奪目的美豔太過短暫,一瞬間後又化作漆黑一片的寂靜。

耿文揚長出了口氣,感慨道:“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就好好地享受這個世界的美妙之處吧。”

大年初一給耿家親戚拜完年後,耿文揚又專程來到杜高義家給師父拜年。恰巧還有幾個師兄也來師父家拜年,其中便有南關街道辦事處的鄭栢生。

有師兄跟耿文揚介紹道:“小師弟,你鄭師兄升官了,現在是礦北區站南街道辦事處主任,你不趕緊祝賀一下呀?”

耿文揚忙拱手道:“祝賀鄭師兄榮遷,祝您在新的崗位上多做好事、做實事,給人民群眾帶來更大的福祉。”

鄭柏生笑道:“小師弟,你這話說得好,我喜歡聽。什麼升官不升官的倒不重要,關鍵是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這才是最重要的。”

耿文揚心道:“怪不得鄭師兄能提拔到重要的崗位上來,人家的政治敏感性不是一般的強。其他師兄跟人家比起來,絕對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

主座上的杜高義道:“柏生說得對!咱們老百姓求的是什麼?當然是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你既然當了領導,可得想辦法讓群眾過上好日子。”

“不過……”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道:“礦北區最近幾年可不安生,惡性案件出的不少。據說連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人遇到過持刀搶劫,簡直讓人不敢想象。”

鄭柏生嘆息道:“是啊,這幾年煤礦效益不好,連帶著上下游企業都不景氣。不但職工們普遍收入不高,大量待業青年怎麼安排更是個頭痛的大問題。”

一個師兄道:“年紀輕輕的,一個個遊手好閒沒正經工作可幹,不惹出點事來那才叫怪呢。”

鄭柏生點頭道:“你說得對!雖然區裡和街道上都在想著法子增加就業,可是區屬企業本來就不景氣,街道企業更不用說了,能養活現有的職工已經不錯了,想再大規模增加人手,難啊!”

在座的多位師兄所在的廠子多多少少也遭遇了類似境遇,頗有同感的都嘆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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