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蕭牆有隙(上)(1 / 1)
穀雨過後,時間很快來到五一勞動節。五月一日恰逢週一,跟前一個週日連線起來正好能連續休息兩天。
難得的兩天休息日,人們紛紛攜家帶口四處尋覓合適場所遊玩散心,文棟昭揚娛樂廣場里人頭攢動顧客滿盈,營業額節節攀升不斷創出新高。
一路上揚的財務資料雖然看著美妙,但繁榮的外表下面卻是暗流湧動。某些人的貪慾隨著娛樂廣場生意的紅火而逐步擴張,甚至到了慾壑難填的貪婪地步。
立夏節氣這天,耿文揚正在琢磨著是否給鄭柏生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商品批發市場專案究竟還搞不搞?如果搞的話怎麼個搞法?
他正在猶豫不決時,辛芳卻突然打來了電話:“文揚,不好了,杜總跟俞經理吵起來了,而且吵得很厲害,都拍了桌子了!”
娛樂廣場正常營業以後,耿文揚便讓辛芳去那裡擔任了財務主管的重要職務。辛容則跟在他身邊,除了管著星河遊戲廳的財務外,還兼管著娛樂廣場和實業公司的賬目核查工作。
聽到杜成棟和俞春林發生了激烈爭吵,耿文揚暗自吃驚道:“他們倆為了什麼吵?”
“好像是為了遊戲機的事。”辛芳道:“聽他們倆話裡的意思,俞經理私下在遊戲廳裡增加了兩臺遊戲機,杜總髮現後不同意,非要讓他撤走。俞經理不願意,倆人這就吵起來了。”
杜成棟是娛樂廣場的常務副總經理,負責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務,相當於耿文揚之下的二把手。而楊展昭、金守峰和俞春林則分別管著錄影廳、歌舞廳和遊戲廳三大營業部門,則是具體經營的管理者。
既然遊戲廳歸俞春林管理,他根據業務需求適當增減遊戲機的臺數和種類順理成章無可厚非,只是為什麼要特意瞞著杜成棟呢?
他選擇這麼做,其中恐怕有什麼蹊蹺之處。
耿文揚當機立斷道:“你不用擔心,我下午過去看看。”
辛芳不放心道:“你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的你,要不然以後我就沒法跟她們相處了。”
“我明白。”耿文揚安慰她道:“芳姐,我知道怎麼做,你放心吧,不會牽連到你的。”
耿文揚原本打算下午再趕過去,沒想到杜成棟很快便打來了電話,氣呼呼道:“老耿,有個事我得跟你彙報一下。”
耿文揚沉住氣道:“老杜,有什麼事你說就是。”
杜成棟長出了口氣才說道:“今早上我跟大膽他們大吵了一架。俞春林那小子太過分,竟然瞞著我在遊戲廳弄了兩臺角子機。”
“角子機?”耿文暗吃一驚道。
“對!就是角子機。”杜成棟訴說道:“你早就立下了規矩,我們娛樂廣場絕不能跟黃賭毒沾邊。所以我批評了他一頓,還讓他趕緊把角子機弄走。”
楊展昭、金守峰和俞春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關係好的不得了。杜成棟當面指責俞春林,楊展昭和金守峰自然不會願意,接下來發生爭執也就在所難免。
畢竟,能做到幫裡不幫親的明智之人少之又少,而信奉哥們義氣的楊展昭等人更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結果大膽不但不幫著我批評俞春林,還替他辯解。”杜成棟憤憤不平道:“氣得我跟他們大吵了一架。”
等他說完,耿文揚毫不猶豫表明態度道:“老杜,這個事你做的對,我支援你!”
“黃賭毒是絕不能觸碰的紅線。其他人我不管,在我的公司裡絕對不允許觸碰紅線的情況發生。”耿文揚道:“你別慌,我這就過去跟大膽他們談一談。”
有了耿文揚的支援,杜成棟心裡總算有了底氣:“那好吧,我等著你。”
耿文揚開上機動三輪車到達娛樂廣場後,首先溜到遊戲廳檢視了一番。在遊戲廳的角落處確實放著兩臺角子機,七八個賭徒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兩個操盤的玩家下注搏殺。
隨著投注的錯失和中的,眾人不斷地發出惋惜或者喝彩的叫聲。
耿文揚裝作什麼都不懂的雛,捅了捅離得最近的一個年輕人虛心請教道:“夥計,這個遊戲怎麼玩?”
那年輕人警惕地瞧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的真誠,確實不像玩過角子機的人,方才不耐煩地解釋道:“先投幣,螢幕上開始翻花後,等到三個一樣花色出現的時候趕緊按下按鈕,只要能定住就能贏到錢了。”
“這麼簡單?”耿文揚故作驚詫道。
“簡單?”年輕人白了他一眼道:“想玩這個得眼疾手快,還要運氣好。要不然看著簡單,一會兒工夫就能輸進一百塊錢去。不信,你試試看。”
“是嗎?有這麼刺激嗎?”耿文揚落實清楚了證據,又裝模作樣瞧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去了杜成棟的辦公室。
“老耿,你終於來了!”杜成棟見到耿文揚趕緊起身打招呼道。
耿文揚立馬吩咐道:“老杜,你馬上去把楊展昭、金守峰和俞春林叫到這裡來,我們一起開個會。”
杜成棟心領神會,趕忙道:“好!我這就去喊他們。”
楊展昭、金守峰和俞春林三人正在楊展昭的辦公室裡商量著對策。
俞春林推測道:“杜成棟這小子肯定要跟耿文揚告咱們的狀,咱們還是得早點商量好怎麼應付耿文揚。”
楊展昭猶豫道:“我跟老杜和老耿都是老同學,現在又合夥做生意,這事鬧大了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俞春林不以為然道:“離了他耿文揚,咱們照樣掙大錢,有可能掙得還要多。”
金守峰反對道:“做人得講良心。要是沒有耿總,就憑咱們幾個,根本開不起娛樂廣場來,也就掙不到現在這份錢。現在要是跟人家散夥,咱們有實力再開一家娛樂廣場嗎?”
俞春林鄙夷道:“這家娛樂廣場能開業,我們兄弟幾個出力最多。真要是散夥,走的該是他姓耿的,我們幹嘛要走?”
“春林,你瘋了吧?”金守峰忍不住嘲笑道:“咱們幾個總共才佔百分之零點五的股份,你怎麼把人家攆走?”
“哼!”俞春林臉色突變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姓耿的一直靠著咱們兄弟打天下,他自己沒什麼實力。咱們就算是強行把他趕走,他也沒有一點辦法。咱們不用怕他!”
“春林,你越說越過分了!”楊展昭斷喝道:“老耿是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才叫上咱們一起發財的。要是照你的說法幹,我且不是成了過河拆橋無情無義的小人?以後還怎麼再跟老同學們見面?”
“不行!堅決不能這麼幹!我楊大膽絕不能幹這種無情無義的事!”楊展昭連連搖頭道。
“那你說怎麼著?”俞春林不滿道:“難道放著到手的錢不掙,讓他把我們攆走嗎?”
“再想想……”楊展昭拍著腦門道:“一定還有更好的法子,不一定非要撕破臉。”
俞春林眼珠一轉道:“要不咱們就把每天的營業款截留下一部分來,籌集到足夠資金後開一家我們自己的遊戲廳。等到那邊掙了錢,再跟這邊一拍兩散不就行了?”
“切……”金守峰只覺好笑道:“財務上那位大姐管得那麼嚴,你怎麼截留?今天你敢截留了,明天她就告發咱們去。”
俞春林狡黠道:“我們可以學著以前的杜家,自己訂上一批遊戲幣往外賣,這樣不就能悄悄地收到錢了?”
“這個……”楊展昭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俞春林真夠膽大的,連此種假公濟私的陰招都敢想得出來。
不過當他聯想到一旦自己開店,成百上千的票子就會源源不斷地湧進他的腰包,心下不禁躁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