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馬年春節(四)(1 / 1)
莊家巷附近都是居民區,人多自然熱鬧,不時有人在街邊巷口燃放鞭炮焰火。還有大小孩童手裡拿著俗稱“滴滴筋”“鑽天猴”等小型煙花燃放取樂。更有人把“大老牛”“火樹銀花”等大型落地焰火擺在街上點燃後呼朋喚友圍在一起共同觀賞。
耿文揚一邊開車躲閃著街面上的煙花爆竹一邊說道:“咱們老百姓過年就講究個團圓和熱鬧。忙活了一年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喝個酒拉拉呱放個爆仗聽個響,這一年的辛苦和委屈就都跟著去了。你們倆說是不是啊?”
車斗裡的兩個女人都有傷心之事,聽到他這麼說不免各自有所感傷。
耿文揚把機動三輪車一直開到了星河遊戲廳院子裡。待到李玉芹和閔惠下了車後,耿文揚道:“今晚上我跟你們一塊兒住在這兒,就先不回去了。”
雖然李玉芹和閔惠做著伴住在此處,但畢竟是兩個女人,住在諾大的一座三層樓內,她們倆還是有些害怕的。聽到耿文揚能夠留下,兩個女人立時歡喜道:“太好了!這下子我們能睡個安穩覺了。”
耿文揚從駕駛室拿出一串“大地紅”道:“過年了,咱們也放上一串爆仗,去去晦氣迎來喜氣。”
說罷,他把“大地紅”掛到旁邊樹杈上,點著後迅疾跑到了兩個女人身邊。
比起傳統工藝製作的炮仗,“大地紅”燃放速度快,響起來“噼裡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
“呯呯”作響的鞭炮聲中,耿文揚在心裡默默祝福道:“祝我自己馬年順利,馬到成功,心想事成!”
放完爆仗後,三個人各懷心事上了樓,分別回到自己的房間。
耿文揚正待開門時,隔壁已經開啟房門的閔惠鼓起勇氣道:“文揚,進來坐會兒吧。”
耿文揚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見她眸子裡閃爍著勾人魅色,呵呵一笑道:“姐,太晚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來拜年呢。”
閔惠心知機會難得,依舊不死心道:“就說幾句話,不礙事的!”
耿文揚嘻嘻笑道:“姐,有話留到明天再說吧,再見!”
他揮了下手,開啟房門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隨著耿文揚辦公室房門的關閉,閔惠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洩而光,心有遺憾道:“原來我對文揚並沒有什麼吸引力,他終究不是一個好色的男人!”
耿文揚進了辦公室後,長出了一口氣道:“惠姐這是想學蕭咪咪,迷死人不賠命不成?好在我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要不然今晚上還真有可能頂不大住。”
熟知女人的他當然讀懂了閔惠潛臺詞裡的意思,但他很清楚地意識到,如果想跟閔惠維持長久的合作伙伴關係,那麼就不能突破彼此間關係的底線,否則的話公私糾纏不清早晚散夥了事。
不過,讓閔惠這麼一挑逗,正值青春激昂年紀的耿文揚早已是心潮澎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最後,無奈的他跑到洗手間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方才倒在床上稀裡糊塗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耿文揚早早起了床,開上機動三輪車拉著父母去各處親戚家輪番拜年。一上午跑下來,回到家時已經接近中午。
吃過午飯略略休息了一會兒,他又趕到杜高義家給師父拜年,不出意外又碰上了鄭柏生等師兄。
當著杜高義和眾位師兄弟的面,鄭柏生毫不吝嗇誇讚之詞,從頭到腳把耿文揚誇得跟花一般。
耿文揚尷尬道:“鄭師兄,您嘴下留德,我可當不住您這麼個誇法。”
“當的住!當的住”鄭柏生笑嘻嘻道:“文揚,今年區裡面準備建設經濟開發區,選址正好毗鄰我們街道轄區的東端。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
老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耿文揚就知道鄭柏生誇讚他一番絕不是為了白費口舌,想來必有所圖,沒想到果真如此。
“師兄……”耿文揚笑了笑道:“是不是你們街道辦事處又接到什麼任務了?”
鄭柏生立時愕然,隨即豎起大拇指佩服道:“厲害!我還沒說呢,你就知道了。”
耿文揚苦笑道:“你都把我誇上天去了,要不是有事要我幫忙,何必當著師父的面說這些話?”
杜高義此時發話道:“文揚,能幫栢生一把就幫吧。你們這些師兄弟裡面就栢生是官面上的人,大夥萬一遇到難事還指望著找他幫忙呢。”
耿文揚忙鄭重道:“師父,您放心。鄭師兄是我師兄,能幫我一定會幫的。”
“那就好!”杜高義又對鄭柏生叮囑道:“栢生啊,文揚是你師弟,他既然肯幫你,有些事你還得幫他照應著點。”
鄭柏生在體制內工作,焉能聽不懂師父話裡的含義,趕忙道:“師父放心,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一定照顧好文揚。”
從師父家出來後,鄭柏生非要拉著耿文揚到自己家去坐坐。耿文揚也正想問個究竟,於是讓鄭柏生騎著腳踏車在前面帶路,自己則開著機動三輪隨後而行。
鄭柏生雖然調去了礦北區,但依然住在南關附近的佰城區政府第三宿舍,一處普通的三室一廳結構單元房裡。他家裡面裝修簡單,家電傢俱等生活設施也很尋常。耿文揚自然看得出師兄並不是一個追求奢華享受的人。
鄭柏生有一兒一女,兒子在一中,女兒正讀初中。不過此時孩子們都不在家,家裡面只有他的妻子張玉瑩。
耿文揚見了張玉瑩搶先喊了聲嫂子。張玉瑩見丈夫領來一個跟自己兒女差不多一般大的帥氣小夥子,見了面竟然喊自己嫂子,一時間有些愣神。
鄭柏生忙介紹道:“這就是我經常跟你說的小師弟耿文揚!”
張玉瑩頓時驚愕道:“啊!?你就是耿文揚?你……你這麼小啊?”
耿文揚只覺好笑道:“嫂子,我今年十九歲了,不小了!”
張玉瑩上高中的兒子都已經十六歲了,比耿文揚才小三歲。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的男孩稱自己為嫂子,張玉瑩只覺得有些太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