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兩情相悅(上)(1 / 1)
晚上還不到六點鐘,耿文揚提前趕到了上次他跟甘若蘭吃過的那家川菜館子。等了不一會兒的功夫,打扮一新清秀可人的甘若蘭翩翩而至。
耿文揚敏感地注意到姑娘不但換了身衣服還化了淡妝,心中暗道:“俗話說得好:女為悅己者容。白天見她的時候甘若蘭還未化妝,晚上卻專門化了淡妝。這說明,她對我確實是有好感的。”
兩個人尋了張靠窗子的桌子落座後,耿文揚直接把點菜的權利交給了甘若蘭。姑娘當仁不讓拿著菜譜看了又看,衝他微微一笑道:“耿文揚,今天我請客,你想吃點什麼?”
耿文揚笑道:“我這人從小苦慣了,只要是飯店裡做的菜都覺得好吃。你照著你喜歡的點就行,不用問我!”
甘若蘭會心一笑道:“你這人不挑食,倒挺好伺候的。”
她斟酌再三後點了酸菜魚、宮保雞丁、魚香肉絲和東坡肉四道經典川菜。耿文揚聽罷笑道:“跟上次一樣全是肉啊!”
“可不一樣!”甘若蘭撇嘴道:“上次有個麻婆豆腐,那可算不得是肉。”
“在古代,普通老百姓吃不起肉的時候,就買豆腐來打牙祭補充必需的蛋白質營養。”耿文揚道:“所以別看豆腐不起眼,它卻是窮人家的植物肉,活了不計其數的人命的。”
甘若蘭之所以願意跟耿文揚相處,就是因為他通曉古今知識淵博,每次在一起總能學到令人驚奇的東西。
她佩服道:“一塊小豆腐你都能說出這麼多典故來,真不敢相信你才是初中畢業。”
耿文揚呵呵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道:“給!我從港島給你帶的禮物。”
“啊?你還給我帶禮物了?”甘若蘭驚喜地接過小盒子,興致勃勃地開啟了一瞧:“呀!是浪琴!”
“專門給你買的,戴上看看喜歡不?”耿文揚極力攛掇道。
“一塊浪琴錶得好幾千呢,貴的甚至上萬。”她躑躅道:“你給我買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擔不起呀!”
耿文揚忙道:“擔得起,怎麼擔不起?要不是你幫忙,我那批發市場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建起來呢。再說了,當時你舅要價五十萬。你幫我省了五十萬,給你買塊表算什麼?”
給甘若蘭的浪琴錶跟送給耿文梅和耿文靜的其他兩塊不同,是耿文揚特意精挑細選的,價格上自然也貴上去許多。
她把手錶戴到白玉般的手腕上,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抬頭衝他莞爾一笑道:“既然是你送我的,那我就收下了。”
美人莞爾風月無邊,耿文揚看得心動道:“怪不得古代那些文人墨客喜歡尋芳鬥豔,美貌的女孩確實是讓人心動不已。”
甘若蘭雖然不及中雲和閔惠那般的天姿國色,但也算的上是美女,而且是那種超凡脫俗、滌盪心靈的純潔之美。
他見甘若蘭把摘下的舊錶放在一旁,好奇地拿起來道:“我瞧瞧你戴的是什麼表?”
甘若蘭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笑道:“是個雜牌子,不值什麼錢的。”
耿文揚見那手錶是個天藍色的錶盤,上面標有一圈金色的羅馬數字,還有顯示月份和日期的小視窗。他端詳著錶盤上的英文字母好奇道:“BLANCPAIN,這是個什麼表?”
甘若蘭一把搶過來道:“我說過了,是個雜牌子,不值錢的。”
別看耿文揚兩世為人,卻沒有機會接觸高昂的奢侈品,因此根本不知道BLANCPAIN是個什麼牌子,更不知道它的價值。但他卻不認為甘若蘭說的是實話,心裡暗道:“等回去後,給莊曉夢打個電話問一問,這個布萊克盆到底是個什麼表。”
點的四個菜先後上桌,耿文揚和甘若蘭已經很是熟悉,彼此間少了許多無謂的矜持,當下放開肚子盡情地大快朵頤,風捲殘雲下吃的是酣暢淋漓痛快無比。
“真痛快!”甘若蘭摸著吃的飽飽的肚子滿意道:“我都吃得有肚子了。”
“過癮!的確是過癮!”耿文揚喝了口茶道:“收收汗我們再走,省得吹了風著涼。”
“嗯!”甘若蘭心道:“耿文揚真會疼人,比那些毛頭小夥子強的太多。哦,不對,他也是個毛頭小夥。”
望著對面香汗淋漓唇紅齒白的甘若蘭,耿文揚自覺心底裡迸發出一股火熱的激情不斷衝撞著他的理智。兩世為人的他很是明白,自己大機率是愛上眼前這個姑娘了。
可惜甘若蘭有個他惹不起的爸爸,而且對他極有成見。若是他不顧人家嚴厲的警告跟甘若蘭成為男女朋友,大機率會被收拾得很慘。
覬覦的火苗剛剛冒頭便被殘酷的現實澆了個透心涼,耿文揚望著眼前如百合般高雅純潔的姑娘,暗自慚愧道:“甘若蘭明顯也是喜歡我的。我卻不敢冒著頂撞顧局長的風險主動追求她。唉!到底是我太懦弱了,還是愛她愛的不夠?”
甘若蘭也在納悶道:“這傢伙到底想怎麼滴?飯也吃了、公園也逛了、昂貴的表也送了,甚至連在一個屋子睡覺的那種事都做了,他怎麼還不向我表白心跡?總不能讓我一個姑娘家倒著追他吧?”
兩個人各懷心思互相觀察著對方,誰也不敢輕易表露自己真實的想法。甘若蘭終究年輕,實在忍不住道:“耿文揚,你到底什麼意思嘛?”
耿文揚愕然道:“什麼什麼意思?”
甘若蘭毫不客氣道:“你到底想和我做什麼樣的朋友啊?男子漢大丈夫爽快點,別婆婆媽媽的讓人著急。”
耿文揚這才明白人家姑娘有些等不及了,呵呵一笑道:“我是想追你當女朋友,可是我不敢啊。”
甘若蘭更迦納悶了:“不敢?我是個母夜叉還是個母老虎啊?能吃了你還是能喝了你?有什麼不敢的?”
耿文揚只得吐露實情道:“你不知道,是這麼一回事……”
他把顧炳銘對自己的警告完完全全說了一遍後,苦笑道:“你爸爸把事情說得這麼嚴重,你說我有那心思也沒有那膽量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甘若蘭如釋重負道:“我先問你,你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跟我說實話!”
耿文揚望著她道:“我當然是喜歡你了!想追你做我老婆!”
甘若蘭白了他一眼,羞赧笑道:“去你的!誰願意做你老婆?”
情侶之間往往打是親罵是愛,甘若蘭如此表現正說明她其實很想做人家的老婆。
既然事已至此,耿文揚也就豁出去了,他大膽握住甘若蘭的小手道:“蘭蘭,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嘛?”
甘若蘭低下頭甜蜜地笑道:“我很願意的,早就願意了!”
耿文揚情不自禁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顫聲道:“我愛你,蘭蘭!”
“傻瓜,我也愛你!”甘若蘭說著,臉上已然是羞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