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舊相識(1 / 1)
第二天上午,邵建華帶著惴惴不安的鄭群力來見耿文揚。兩人剛一見面,鄭群力立時驚訝道:“哎呀!耿總,您看上去怎麼這麼眼熟?”
耿文揚是個臉盲症患者,見過幾面的人不大能認得出來,除非多見上幾次,否則很難記得住對方的長相特點。
“對不起,鄭科長,我也覺得你的名字有點耳熟,但是就是記不起在哪裡見過你。”耿文揚搜腸刮肚也沒想起鄭群力是誰,只得抱歉道。
鄭群力卻不死心,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哎呀!我想起來了!那年夏天我還在保衛科當科長的時候,您去我那兒領過您的內弟。”
他這麼一說立時勾起了耿文揚的回憶,愕然道:“哦,我也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姓鄭的鄭科長!”
“對!對!對!”鄭群力高興地連聲道:“哎呀!沒想到幾年不見,您創下了這麼大的一份產業!我現在來投奔您,還請多多照應!”
兩個人陰差陽錯曾經有過交集,而且彼此留給對方的印象還算不錯,感情上頓時親近起來。
耿文揚道:“鄭科長,當年你們那兒的那個曹科長現在幹什麼?”
“嗨!別提他了!”鄭群力搖頭道:“這傢伙得罪了人,去年下夜班被人給打了一頓,連腿都給打瘸了。後來辦了病退,現在家裡閒著呢。”
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曹宇翔副科長當年多麼的蠻橫和霸氣,差一點就把耿文揚給狠狠地收拾一頓。沒想到善惡有報,他終究沒逃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魔咒,被自己信奉的暴力所反噬,成了一個活著的廢人。
兩個人說起曾經的往事,各自嗟嘆不已。
有了熟悉銷售業務的鄭群力相助,邵建華如虎添翼,僅僅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便透過招聘、拉攏和邀請等方式組成了初步的銷售團隊並建立起了公司架構。
該公司最後定名為佰城文揚物流貿易公司,資本金五百萬元,辦公地點就設在批發市場辦公大樓的一層。物流貿易公司暫時設在批發市場可以充分利用四期專案建成的幾個大倉庫,另外也可以利用批發市場已經穩定的運輸渠道,省卻了許多新建環節。
三月初的一天,耿文揚正在認真看著各公司報過來的上個月財務報表,桌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響聲大作。
耿文揚隨手接起來道:“喂!”
話筒裡傳來了甘若蘭熟悉的聲音:“文揚,我是甘若蘭。”
耿文揚聽出她聲音裡夾雜著些許焦躁,忙安慰她道:“蘭蘭,怎麼了?”
“文揚,剛才俞虹給我打電話。”甘若蘭道:“說她哥在外面欠了錢不還,那些人上她家逼著她爸媽還錢,還說再不還錢就去省城把她綁回來賣去!”
“什麼?”耿文揚只覺得不可思議道:“什麼人這麼大膽?還敢威脅綁架婦女,反了天了!”
甘若蘭繼續說道:“她很害怕,想打電話向你求助又不好意思,這才打給了我。”
耿文揚趕忙道:“蘭蘭,你想讓我怎麼做,你說就是。”
有個聽話且有能力的男朋友就是好!甘若蘭略帶驕傲道:“俞虹是我閨蜜,她求我不好不幫,不行你就幫她家一把吧。”
女友的吩咐,耿文揚哪敢不聽?趕忙答應道:“你放心吧,她家的事我會幫著處理好的。”
放下電話後,耿文揚琢磨了一會兒,又把電子公司的金守峰喊過來道:“小峰,俞春林在外面欠了債,這個事你知道嗎?”
金守峰嘆了口氣道:“我怎麼能不知道呢?他還來找我借過錢呢。不過我沒借給他,因為他借錢是為了去吃喝嫖賭。”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耿文揚頓時明瞭,心道:“吃喝嫖賭抽,這五樣東西俞春林算是一個不落全沾上了,真可謂是五毒俱全。”
“他現在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說。”耿文揚納悶道:“以前他跟著那個戴什麼斌的不是挺吃得開嗎?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了?”
“哼!”金守峰不屑道:“戴永斌自從他舅出了事後也給弄進去了,據說幫著他舅幹了很多壞事,最後給判了三年還是五年我記不清了。”
他繼續說道:“戴永斌完了以後,俞春林就沒了靠山,但是他大手大腳花錢習慣了,一時半會兒哪裡改的過來。”
“那他靠什麼生活?”
“靠什麼生活?哼!”金守峰輕蔑道:“他還能靠什麼?只能靠搜刮爹媽了。”
耿文揚詫異道:“靠他爹媽?俞春林花他爸媽的錢,他好意思的嗎?”
“他不但很好意思,而且還四處借錢。”金守峰道:“借錢不說,這傢伙也不知道腦子裡那根筋錯了,竟然去借高利貸。放高利貸的那夥人能是什麼善茬?到了期限俞春林還不起,人家當然是找他爹媽了。”
“我聽說這幫人還威脅要綁架俞虹?”耿文揚關心道:“他們還敢這麼無法無天?”
金守峰道:“耿總,放高利貸的這夥人都是道上的滾刀肉。只要是借了他們的錢,你怎麼還也還不清的,最後肯定得落個傾家蕩產,有的還把老婆閨女給搭進去了。”
後世那些非法借貸的案例,耿文揚時有耳聞,但是沒想到九十年代初期就出現了靠高利貸生存的犯罪團伙。
他琢磨了一會兒道:“俞春林是個成年人,他借的錢由他自己還,扯不到他的家人和父母。你這樣,帶幾個人去他家裡看看。俞忠誠和韓琴現在是我的職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遭受非法侵害。”
“明白!”金守峰見大老闆發話,當即答應道:“我這就帶公司的保安去他家。”
“不!”耿文揚擺手道:“別牽連到電子公司,你就帶原先你們那幫礦山機械廠的夥計,以街坊鄰居的名義去幫忙,明白了嗎?”
金守峰恍然大悟,趕緊道:“耿總,我明白了。咱們要避免跟他們直接衝突?”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耿文揚道:“我們是正經的企業家,跟那些烏七八糟的人直接打交道太掉價,能借用別人的手是最好的。”
金守峰喜道:“耿總,您和我想到一起去了。”